李易雖然是**局長的小孩,但他本身優秀,實力強橫,而且爲人也不算得太過跋扈,所以幾乎是沒有用過父親的權勢能量,但這一次不同,這一次的羞辱,幾乎可以成爲他一生的心靈烙印。
他並沒有找到父親去幫忙,他知道那不可能,這樣的事情,他只需要找到辰釗就行了。辰釗是現在的緝du大隊大隊長,是父親一手提拔上來的骨幹,自從去年陳盛被開除出**隊伍後.他就調來佔據了這個位置。
一直以來,辰釗和李易的關係都十分密切,偶爾出來喝點小酒,時不時的小聚,昨晚上喝酒的時候把這件事倒了出來,辰釗大爲憤怒,當場就承諾幫李易出這個氣。
可問題是怎麼出氣呢?
李易說,要用一個夏宇也痛,高一二班這幫王八蛋也痛的辦法。辰釗笑道:“這還不簡單,你調查一下.他們班裏有沒有人喜歡出來混的,最好是去泡吧,如果有的話,就盯着,知道他們去了哪個酒吧.剩下的就交給我了。”
於是晚上,就上演了這齣好戲。
辰釗其實也算不得腐壞的**,平時也沒有用自己的權力弄多少利益,但出於對李家的感恩,他無論如何都得做點什麼。
他的手下裏,吳星宇最是腦子靈活,做事情不死板,所以深得他的喜愛.這一次自然也是要他來出馬.他做的指示也很簡單.讓那兩學生來喫點苦頭,最重要的是,要讓他們那個白癡班主任過來哀求他們.讓他們好好的折磨一下,好好的嚇一下,以後不要再那麼囂張就行了,還特別叮囑了要把夏老師哀求的樣子拍下來留念。
李易不方便在這裏出現,早早就回家去了,辰釗則回到辦公室,那些事情都交給吳星宇去辦他還是比較放心的,對於這件事,他也仔細想過,本來臨檢就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再加上確實是人贓並獲,上面就算有什麼問題查下來也沒有關係,反正他們也就嚇一下,到時候等玩夠了再放人也就是了怎麼都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唯一讓他有些擔心的就是,副局長黃海濤到了晚上還沒有回家,辦公室的燈一直亮着。他和外行可不同一眼就能看出他們今天行動的異常,他這人也有些龜毛,必定會過來詢問,倒是得好好想一套說辭。
剛想着,黃海濤就走出了自己的辦公室,直直向着辰釗這邊走過來。 辰釗其實餘光已經看到,但趕緊裝作正在看一個卷宗的樣子,待黃海濤進來咳嗽一聲,他才裝作一驚抬起頭,笑道:“黃局那麼晚還沒有休息?”
黃海濤道:“等個人,你又是怎麼回事?”
辰釗道:“去臨檢啊,不是給過你報告了嗎?”
黃海濤皺眉道:“臨檢需要那麼多人去?你們去了多少個地方?”
辰釗嘖了一聲道:“說的也是,怎麼弄那麼大動靜,我都是交給吳星宇做這件事情,他現在收隊,應該很快就會來向我彙報了,要不待會我們一起過你那裏去給你彙報一下?”
黃海濤猶豫了一下,道:“不用了,我等一個重要的客人,你忙你的吧。”然後就轉身出了辦公室。
回到自己辦公室,黃海濤又開始踱步起來。其實他今天也沒有心思理會個什麼屁臨檢,只是等人實在有些心焦,所以才走過去看一下,緩解一下心中的那種緊張感。
說實話,他真的十分緊張,他幹了那麼多年的**,即使剛來警隊去執行非常危險的任務,和du販真刀真槍的乾的時候,也沒有過如此緊張,這種心臟砰砰跳的感覺,讓他坐立難安。
這是基於兩個原因,第一是他一直申請加入龍騰,終於有了消息,龍騰的人會過來對他進行考察,如果能加入龍騰,那可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夢想,他不能不興奮緊張。不過更重要的是第二點.來考察他的人,竟然是陳芷本人。
這不僅是因爲陳芷是龍騰的最高長官,還因爲他深深的迷戀着陳芷。
就在上個月去北府出差的時候,他就有幸見了陳芷一面,當時他那顆塵封多年的心就瞬間被擊潰了。他其實不喜歡美女,也看不上美女,他最喜歡的就是獨立堅強的女性,他一向認爲,美麗的女性因爲得到東西都比一般女人容易得多,所以她們都不努力,因而形成不了任何氣質,而陳芷卻恰恰相反,她不僅僅性格符合,人本身也強得離譜,那從她身上散發的冰寒殺氣就知道了,他可以肯定自己擋不了她一招。而最總要的是,她還是如此的美...... ,
當時他就在內心大喊:這就是他的女神,這就是他一輩子的最終追求,如果能得到她,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包括自己的生命和靈魂。
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陳芷竟然在昨天忽然打電話給他,說今天到了寧海就來找他,作一個加入龍騰的考覈,還有比這更讓人激動人心的消息了嗎?黃海濤興奮得一晚沒睡,然後就在辦公室從早上等到了現在。
忽然電話鈴聲響了起來,他立刻拿了出來,看到手機上來電屏蔽就知道一定是陳芷,深吸了一口氣,才按下了接聽鍵,微抖的聲音道:“喂,是陳上校嗎?” 陳芷冰冷的聲音傳過來:“黃海濤,你現在在什麼位置?”
黃海濤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道:“哦,我還在辦公室。”
陳芷淡淡道:“好,我馬上就到。”
才過了五分鐘,陳芷就來到了他辦公室的外面,卻走到了他後面,他還沒有一點反應,陳芷搖了搖頭冷冷道:“你的警覺性竟然如此低。”
黃海濤嚇了一跳猛然轉過身,看到陳芷。他老臉一紅,慚道:“剛剛,剛剛在想一些事情......”
陳芷淡淡道:“如果你加入了龍騰,那麼無論你想什麼,都得首先留意周圍的一切,確保自己和戰友的安全。”
黃海濤羞愧得無地自容,暗罵自己愚蠢,誠懇道:“對不起,這次是我的錯,以後我絕對會注意。”
陳芷道:“盡全力攻我三招.記住,只有三招,自己想清楚用什麼招。”
黃海濤知道這大概就是她的考覈,他沒想到會是這樣的考覈,竟然還有機會跟陳芷過招......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身體調整到最佳的出手狀態,他很清楚,自己若稍微手下留情,就會被這個心高氣傲的女軍官看不起。
爆喝一聲,黃海濤第一招就直接用了攻擊膝蓋的狠招,毫不留情,陳芷在他快要踢到的時候退了一步,剛好躲開他的踢擊,黃海濤還未讓那踢出的一腳落地,立刻用支撐腳往前一個小跳步,拳頭凌厲的劃出一道弧線直取陳芷的鎖骨,陳芷卻一改之前的避讓,直接伸掌在他凌厲的拳頭上拍了一掌,大概是用了暗勁,在接觸的一瞬間,黃海濤整個身子如遭雷擊,頭腦都一陣發麻,但他卻保持了靈臺最後一絲清醒,強行控制身子,猛然收縮身子,然後擰腰,完全憑藉感覺,旋身踢出最後的一招。
不得不說這一招有一種福至心靈的神妙,完全不用看,卻踢得異常的精準,腳跟直取腦門,分毫不差,陳芷微微往後退了半步躲了過去,淡淡道:“停吧。”
黃海濤站在那兒直喘,看着陳芷,等待她的評價,她卻半個字評語都沒有,反而冷冷道:“不要動。”
黃海濤一愣:“呃?”
陳芷沉聲道:“一動都不要動!”說完忽然拔qiang出來,對準了黃海濤的腦門,黃海濤瞳孔猛然收縮,手腳冰涼,但本能的他真的一動未動,還不知道陳芷究竟怎麼回事,陳芷卻扣動了扳機。
砰!一qiang。
黃海濤腦中諸多的想法紛亂複雜一瞬間刮過他的腦海。跑,還是不跑?他猛一咬牙站定不動。砰,又是一qiang。
兩顆zi彈都貼着他的臉頰射過,在他臉上留下兩道血痕,他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
陳芷點了點頭道:“你很不錯。”
黃海濤心中狂喜,陳芷這樣說,他的一隻腳算是跨進了龍騰的門檻了,還好剛纔沒有躲避,無論之前有什麼動作,他的考覈估計都不會通過了。龍騰的老大親自考覈,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扛的。
他剛想說話詢問,樓下忽然傳來喧鬧喝罵的聲音,然後還有乒乒乓乓的聲音傳出,就像是下面有拆遷辦在努力進行夜間作業一般。
陳芷淡淡道:“不去看看?”
黃海濤這時候倒是有些猶豫,比起局裏的事情,龍騰纔是最關鍵的,但猛然一想,說不定這還是考驗,就是看看他有沒有責任心,於是忙道:“不好意思,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必須去看看。”,
陳芷一邊往外走一邊道:“走,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他立刻跟在後面,還沒有下去,從迴廊上往下看,就已經看到下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砰的一聲巨響,一扇門飛了出來,嚇得他立刻加快了腳步,卻在樓梯口碰到也一起衝出來的辰釗。
黃海濤怒道:“到底怎麼回事?你今晚到底搞什麼?馬上給我說清楚!”
辰釗此時也不敢再隱瞞,一邊往下走,一邊道:“是李局的兒子李易,在學校被一個高一的班和他們老師欺負了,所以我就想稍微幫他出一口氣,弄了那個班的兩個學生來嚇一嚇,打算等那老師過來求饒了就放的,現在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黃海濤心中咯噔一下,“老師?什麼老師?哪個學校的老師?”
對於以前那次引起警局震動的事件,他現在想起還有些心有餘悸。
辰釗道:“當然是刺桐學園的老師,李易不就在那兒唸書麼。”
“什麼!?刺桐學園!?”黃海清忽然一把抓住他胳膊,緊張的問道:“你說,那個你們想整治的老師,叫什麼名字?”問這句話的時候 ,他的心情竟然有些比剛剛被陳芷開槍射的時候還緊張。
辰釗道:“好像姓夏吧,夏老師,具體叫什麼不太記得了。”
黃海濤啞着喉嚨道:“是不是夏宇?”
“對對對,好像就是叫夏宇,黃局,你怎麼知道的?”
黃海濤忽然感到渾身一陣冰冷,大聲咆哮道:“***瘋了,你誰不惹,偏偏又去惹夏宇!”他全心都被這件事吸住,沒有注意到夏宇的名字一出,一直猶如冰雕的陳芷臉色也有了改變。
辰釗有些奇怪黃海濤的反應,愕然道:“夏宇是誰?他有什麼背景?”
一說到某個人不能惹,他們最先想到的就一定是有什麼背景。黃海濤氣得差點要冒火了 ,“背景?你知道個屁!你知道你的前任爲什麼倒那麼大的黴嗎?你知道陳副局長爲什麼會在正春風得意的時候轟然倒塌嗎?你還記不記得警局裏那個被送去精神病院的警員!?”
夏宇和葉魅等人走上二樓,就看到三個**迎了出來,當先一人相貌端正,警服筆挺,若非眼睛中時而閃爍的狡黠,會讓人誤以爲這是一個老實巴交的憨警,另外兩個人跟在他後面。葉魅瞄了一眼他的肩章,問道:“你是隊長?”
此人正是這次行動的執行者吳星宇,他點了點頭道:“沒錯。你們誰是那兩個學生的老師?”
夏宇道:“我是,我的學生呢?”
吳星宇冷笑道:“當然是在重,犯羈,押處了,還能是哪裏!”
夏宇板着臉道:“我們要跟他們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