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徽在與劉備攀談的時候他隱瞞了一點,那就是說,他並不是只有臥龍鳳雛這兩個朋友的。不過,既然劉備沒有問他,那麼,司馬徽也就可以當做自己的私事不必和劉備說的面面俱到。
是的,眼前這個人,也是他的朋友。
水鏡先生的涵養一向很好,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卻覺得自己快被逼瘋了,趁着劉備還在那兒睡覺,要不要把這人先給趕出去?
水鏡先生糾結着。
不是糾結於這人是他的朋友,而是糾結於若是把人趕走,那事後這事傳了出去,豈不是影響自己的美名嗎?
是的,的確是朋友。不過這朋友還要分什麼親疏遠近呢!若說和臥龍諸葛亮是知己之交,和鳳雛算親密好友,那和麪前這人可就是君子之交了。
君子之交,淡如水。
“我心情不好,不知不覺竟到了你這兒,你不會嫌棄我吧?”那人隨意說道。
他這麼擅闖到了別人的地盤,說話間全然沒有一點的客氣,簡直是當成了自己家那般放肆。
“你說什麼呢,不會。”司馬徽好脾氣的笑着。
他心中千萬個嫌棄,不過不能表現出來,這些名士們平時還有很多交流的,而這交流之中,那面子最重要,若他今天對這人表現出了倨傲驅逐之意,那以後還要不要在道上混了?
因爲這個人可是不怎麼寬宏大量的徐庶。
“你怎麼了?”身爲朋友,水鏡先生當然要再問一句了。
聽了水鏡先生這麼一問,徐庶直接坐在了司馬徽那家門口的臺階上,然後跟他訴起了苦。
“哎!快別提了。你也知道,我這人呢,沒有什麼大的志向,就是想着找個明主輔佐輔佐,我覺得這樣才符合我的身份嘛!嗯,也比較有趣些。我縱觀這荊州一帶,最後頗爲嫌棄的去見了那荊州牧劉表,本來想和他商討商討安國大計的,可是誰知道,那傢伙不思進取,只要能守着他的荊州可就好了,你說說,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窩囊的人?真是氣死我了。話還沒有說三句,他旁邊那個蔡狗就懟我,然後我自然不甘落後也狠狠的懟了回去,把那蔡狗罵的臉色憋的通紅,說不出話來。於是於是”
“你被人趕出來了?”水鏡先生沒好氣的問道。
別人輔佐明主都是有着各種想法,只有這人當真是奇葩了,他是想着有趣好玩,哎!可惜了一個好苗子。而說起“嫌棄”,你居然還有資格嫌棄別人?
說什麼劉表不思進取,那你自己又好多少呢?
還有那個“蔡狗”?要是司馬徽所掌握的情報不錯的話,這“蔡狗”應該是指那個叫蔡瑁的傢伙吧!
姓蔡的走狗?這外號取的倒是合適。只是,你和他在殿上公然對罵,那蔡瑁罵輸了,自然會惱羞成怒的把你趕出來。沒有在路上下個殺手,這已經算是仁至義盡的君子了,你還想他怎麼好?
“我被人追殺出來的”徐庶繼續訴苦,“一開始那劉表說什麼讓我不準再踏入荊州一步,我一聽這話還真是火冒三丈的。然後我就說,你個姓劉的不知好歹,更年期了吧你,你看不上老子,就當老子願意屈居於你這兒呀?老子發誓,要輔佐一個和你一樣姓劉的,然後地位沒你高的人,真是狗眼看人低。說完這話後,我就被人給追殺出來了。”
徐庶悲痛的哭訴着自己的不幸。
廢話,那劉表性格再好,他也受不了你這麼辱罵啊!
司馬徽在心中直翻着白眼。而且,你既然要推薦你自己,那你能不能循序漸進?司馬徽又有些感嘆,其實這人是個很厲害的人物。不過呢,他就是放不下他娘,是個大孝子,所以纔在荊州這邊的。
本着徐庶心中的想法,他是要去找曹相的。這也是徐庶經常掛在嘴邊的話,不過後來他可能是覺得難度太大,然後就把這話給摘了下來。
司馬徽心中想着徐庶,真是可惜了。等等,他說找一個姓劉的,地位比劉表低的恰巧又在荊州還有着大抱負的話那麼,很巧,他這兒正好就有一個。
水鏡先生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
或許,大概,劉備還在睡覺吧!
劉備昨夜一直興奮到了半夜才睡着的,而今早因爲惦念着這事,然後他就早早的醒了打算問問司馬徽那臥龍鳳雛的下落。
不過呢,恰巧在這個時候,水鏡先生這邊來了客人,劉備就在屋裏等着,也不敢打擾了他們未免使得水鏡先生厭煩。
沒想到這一等竟然等來了貴人,聽先生和這人說話的態度,還有這人說的話語,似乎,很有可能,就是臥龍鳳雛中的一人啊!
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把這謀士給搞到手,其他的稍後再談。
而且劉備最後聽那人所說的那種輔佐條件,簡直就是專門爲他量身製造的啊!要是這個時候劉備還不站出來的話,那他可就後悔死了。
這麼想着,劉備推開了門,先是朝着水鏡先生友好一笑,然後看着那坐在臺階上的人,臺階上的人聽見了響聲也看着他,並沒有感覺什麼不自在。
想不到這名士風流,我如今算是見到了。劉備想着,更是覺得眼前之人來歷不凡。
完了,他還是聽見了,臥龍啊!你也不要怪我,要怪,你就怪徐庶吧!司馬徽心中想着,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在下劉備,乃新野縣令。”劉備恭敬拱手道。
徐庶點點頭。
咦?這怎麼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啊?難道他沒有聽明白?
“在下劉備,敢問閣下姓名?”
“元直,這就是素有仁名的劉皇叔。”司馬徽在一旁解釋道,也免了兩人之間的尷尬。
“哦!你就是劉皇叔啊!走了,老子以後跟你混了。”徐庶乾脆的起身,拍拍那塵土,然後朗聲道。
“還不知閣下高姓大名?”劉備一臉懵逼的被那人拉着走着。
“我叫徐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