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
記述兵法的書籍典冊雲雲重重,不過,要想找到適合的,要想真正的把書中的內容融會貫通,學到自己的心中,那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不過,也不是沒有人做到,就比如那“紙上談兵”的趙括。
但是,要真正的應用到實際戰爭中,給自己這邊帶來偏導向的勝利,那可就不是什麼簡單容易的事情了。不過也還能舉出例子的,比如蒙恬韓信衛青霍去病等人,然而,這樣的人更少。
所以,好的大將可是難得可貴的,因爲這種職業,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擔當,也不是每個人都有那個勇氣去承擔。
萬一出了問題誰負責?肯定是那領兵的主帥啊!久而久之,主帥只有一位,副將裨將等等的確是不勝枚舉。
“明公,你已經有了法子了,又何必要多此一舉的再問在下?”程昱狡黠一笑,雖然他與丞相大人之間並沒有丞相和奉孝之間走的那麼親近,不過也好歹是瞭解丞相大人的脾性,所以纔敢和他開個玩笑什麼的,要不然,就是借他十個膽兒,他也不敢這麼說話啊!
這也怪那田豐不幸,只要是謀士,都會有點小脾氣的。不過,田豐不幸的是,他選擇了一個並不適合他的主公,結果,他就是因爲說話問題上,導致了他的命數。
相較於奉孝荀彧程昱等人說話的態度,那田豐不知道是要好上多少倍!
不過,選擇這個激烈的問題嘛,選的不好也只能怪他自己嘍!還能埋怨的了誰?
“哦?你先說說你的法子。”曹孟德回道。
雖然丞相大人的話本該有幾分命令的口吻,但是在程昱聽來,就好像是一種朋友之間交換祕密的嚴謹與語氣。
程昱很慶幸,幸好那個鬼才郭嘉病了,要不然自己豈不是就只能抄抄文書了?這一輩子估計都不可能混到和丞相大人面談的地步,這等機會,那還得多謝鬼才奉孝的賜予啊!
程昱在心中樂開了花,他可覺得一定要好好的在丞相大人面前表現表現,給丞相大人留下一個好的印象,以後也是很有用的嘛!
“斬斷後路,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後生。”程昱笑着說道。
他所說的斬斷後路,自然不可能是斷了袁紹的後路,而是說斬斷他們自己的後路,走一步險棋,只要能給袁紹給困住,一切就是值得的,就是成功的。
有些棋局表面上看起來險象環生,其實,這之中都是蘊含了技巧的,只要佈局精細,哪怕是再險的每一步,都不會出現問題。
因爲在這個佈局的過程中,所考慮的不止是自己這一邊的步步爲贏,還有對方的性格的把握。所以,若是把戰爭看成一副棋局,那麼,只要佈置的足夠妥當,想要勝過那袁紹,也不是什麼難事。
這是程昱的觀點,同樣的,這也是曹孟德的觀點。
“哈哈!先生真是我的知音啊!”
不用多說,那曹孟德想的也一定是這個法子了。
對曹孟德的這句褒獎的話語,程昱並沒有顯得多麼高興。
知音?你是見了個謀士就說知音,恐怕你那知音怎麼着都不下十人了吧?我估計着我自己還排不進你知音的前十位去。
本來出來打仗呢,這丞相大人最信任的是奉孝,等回了許昌,估計最信任的就是奉孝和荀彧了。還是沒他程昱什麼事兒。
也就是現在這種特殊情況,還多多少少的有需要他的地方。
程昱這麼想着,心中只覺有種莫名的失落。
大致的行動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具體的安排細節問題了。
可別小看這些個細節,有的時候,正是在細微的方面,更能體現出一個人的使命感,對這些的安排,萬一有所差池,那可就會壞了整個棋盤的佈局。
“你覺得張郃此人如何?”曹孟德還是不放心的再次詢問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覺得,這應該是丞相大人你用來辦事的風格!”程昱平靜的說道。
“我明白了。”曹孟德低頭,好像是在思考些什麼,又好像不是。
“主公,到時候,咱們把袁紹給引出來,然後設下十面埋伏之計,分兵十路,將袁紹軍隊引到河邊,到時候,我軍唯有死戰,方可保住性命。也就不必再擔心出現什麼意外狀況了。”程昱又進一步的來豐富着這個計劃。
曹孟德沒有打斷他的話,他點點頭。
然後這邊丞相大人有沒有閒着,他早已盤算好了該用哪十個將領,又該怎麼分配安插等等瑣碎問題。
對這十個人的安排,每一個的武力值都遠超於今天派出去麻痹敵人的那個武將幾十倍,所以,在勇猛以及指揮等等問題上,這十人都有着豐富的經驗,曹孟德很放心。
“那先生覺得什麼時候發難最爲合適?”曹孟德虛心請教。
“待得我軍將士喫飽喝足,而趁夜色之時,便足矣。”程昱回道。
聽了程昱的話,曹孟德點點頭。
的確是他說的那樣,只要養好了兵將,無論什麼時候出兵,都不算晚。
將程昱友好的送出去,曹孟德看着外面茫茫夜色,他就要去安排了。而對這場佈局,無論是他還是程昱,他們都是很有信心的。
袁大頭,這一天,不遠了。但是咱們過去兄弟一場,我不會讓你難堪的。這或許是我唯一可以爲你這兄弟做的了。
“如果咱們兄弟能打起來,那除非大漢滅亡了。”
“哈哈哈”
曹孟德不覺眼角有些溼潤,往事依稀就在眼前,是啊!如今大漢名存實亡,當初的玩笑話真的會一語成讖,誰能想的到呢?
這世間就是有這麼多的巧合,無論你信或者不信,就好像是命運的捉弄一般,早就下好了套,只等你跳入這個陷阱。
而他們這兩人,早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跳入了命運所設下的陷阱中。無法逃脫,那就只能在泥沼中鬥個你死我活,儘管兩人最後的結局都不會好,但是,沒有人會在乎這些。
將來的事將來再說,他只需要做好現在就行了。
幾日來,兩邊都很安靜,安靜的有些詭異可怕。
當時,只是說這兩邊沒有起什麼大的衝突,至於具體的細節嘛!這幾天中袁紹簡直要被煩死,那些個不爭氣的兒子就知道在那兒吼,然後說什麼要是讓自己上陣殺敵,必然不費吹灰之力
這些個小孩子也有點自信心過於膨脹了吧!
表面上看似乎是這樣的。但是,袁紹明白那深的一層含義,只是他還是想自欺欺人的不戳破那層窗戶紙。
深的一層,不過就是看誰能討得父親的歡心,看誰能擁有冀州的繼承權。
還冀州呢!就你們這樣?估計那冀州還不用等到給你們繼承,早就淪落成了別人的領土。
平靜沒有持續太久,某個夜深人靜的夜裏,曹孟德那邊的許褚,率大軍動了手。
許褚不在那十隊之列,他是特殊的。他是中軍領將。
並不是因爲許褚和曹孟德之間有多少好多少好的舊時關係,而是因爲,曹孟德在想了一圈之後,他覺得許褚是所有的武將中最不帶腦子的,不過也是對自己最忠心的,上了戰場最勇猛的。正好,這種人纔可纔是他所需要的中軍領將呢!
所謂中軍將領,說白了也就是把袁紹給引出來,然後只顧着逃就成,沒有任何的指揮作用以及智商技巧,只要是個敢做的人就夠了。
所以,從這方面上來說,曹孟德覺得許褚還是很合適的。
袁紹在聽人說了許褚大半夜的帶兵偷襲的事情後,他立馬想起了之前那關於烏巢燒糧的舊恨。
先別管有沒有詐,在這種下意識之下,袁紹真的是傾動了全軍之力,出去追趕那許褚。
許褚跑的更快了,他一邊跑,一邊罵袁紹,像你這樣的二愣子,這麼簡單的偷襲都會上當,還真是沒智商啊!許褚爲他默哀。
而許褚,並沒有將那次夜裏燒糧的事與這聯繫在一起,儘管他當時也是在場的。
不過諸如張遼等人,他已經猜到了丞相大人爲什麼要在夜裏去做偷襲的事情。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話並不是空穴來風。袁紹有了一次教訓,所以一定會追趕出來,這是下意識的,而丞相大人,他正是利用了袁紹的這個心理,來安排了這麼一出,偷襲的詭計。
計劃不都是曹孟德安排的,至少“夜襲”這個條件,還是程昱爲他出謀劃策的呢!
而曹孟德也是在思索了程昱的計劃後,才明白過來程昱爲什麼要選擇那麼個時間。
至於程昱嘛!如果他知道自己隨口說的時間會引來這麼大的反響,估計他自己都會被震撼到。
天可憐見!不是偷襲都在夜裏嗎?他當時可真的沒有聯想到什麼烏巢的舊例啊!
於是,一羣人就這麼誤會了下去,最後,反而意外的達到了目的。這就叫人品爆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