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江東雙璧 第二十七章 流言蜚語
我原來都不知道玄月竟然是這麼八卦的一個人,具備了一個合格的狗仔隊記者的全部條件。 捕風捉影的眼光,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再加上敏捷的身手……
玄月對着我露出一個充滿含義的笑容,“夕顏,我跟你是什麼關係?那是情同姐妹啊!你瞞別人也就算了,竟然瞞我,你好意思麼?”
我瞪她,“我瞞你什麼了?我爲什麼不好意思?”
玄月笑得合不攏嘴,道:“你跟周將軍的事情,全營都知道啦,你還想瞞下去?”
聽了這話,我瞬間嚇出一身冷汗來,一把抓住玄月,問道:“什麼?全知道了?怎麼可能?”那豈不是大家都知道我是女的了?這不太可能吧?但是,這幾天又的確是有點怪怪的……
玄月大笑起來,“啊,你自己也承認了。 終於說漏嘴了……”
“我承認什麼了?”我回想了一下,才發現自己說的話有那麼一點點模棱兩可的意味,頓時滿頭黑線。 我終於知道,流言蜚語就是這樣誕生的……
我咬牙道:“胡說什麼啊?我以爲大家都知道我是女的了,難道不是?你竟然下套誘拐我啊?”
玄月道:“我有說大家都知道你女扮男裝麼?”
“那你說什麼都知道了?”我覺得我的精神處於崩潰的邊緣了。
玄月“嘿嘿”笑了起來,“就是你跟周將軍的……****啊……”
“什麼****!”
“哦。 那個啊?昨天黃老將軍看到我,還讓我來勸你來着。 說什麼你也是一表人才,胸有大志,怎麼就偏偏有那個什麼斷袖之癖呢?你自己怪癖也就罷了,還要來影響周將軍,這就很不好了。 哈哈,笑死我了。 ”
玄月一屁股坐在軟席上。 笑得直不起腰來。
我卻臉色發青,一點都沒看出來這個事情到底有趣在哪裏。 玄月竟然可以一個人樂成這樣。
看她笑得差不多了,我一步上前,拉住她地衣領,道:“還有誰這麼無聊亂猜的?”
玄月捂着嘴道:“那可多了……”
“都有誰?”
玄月眨眨眼,“我怕你去報復人家,決定不告訴你了!”
“你快說,你就不怕我報復你麼?”
玄月偷笑道:“我不怕。 周將軍不會讓你把我怎麼樣的。 ”
哇,這就叫哪壺不開提哪壺了,這時候在我面前提周瑜,那不是找死是什麼?
我臉色一變,玄月卻早有準備,往後面縱躍了兩步,大笑着出了營帳。 我追到門口,她早就施展輕功。 跑得不見影子了。
我跺了跺腳,真是鬱悶得不行,而且滿腔怒火無處發泄,只好一個人呆在營帳裏面生悶氣。
玄月知道我在氣頭上,也不敢露面,不知到哪裏玩兒去了。
過了半個時辰。 張昭派大軍上山,掩護着孫策下了山。 消息傳到我這裏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 我雖然心裏面氣悶得很,但還是決定出去看看,順便察言觀色,研究一下究竟是哪幾個渣渣在我背後傳些無聊的小道消息。
跑到中軍帳一看,孫策雖然臉上衣服上都沾滿了塵土,但仔細看看也沒什麼傷,倒是精神很亢奮,不斷地道:“這太史慈真是個人物。 好久沒有遇到這麼厲害的對手了!”
一邊說着。 一邊就把從太史慈身上奪來的短戟扔在地上,道:“去。 掛在營門口。 明日對陣,讓劉繇手下也看看,要不是他跑得快,如今已經死了!”
幾個近衛答應着把東西拿了下去。
孫策四周看了看,奇道:“公瑾呢?”
張昭應聲出列,快速地把周瑜地計謀說了一遍,又道:“公瑾當機立斷,已經率軍離營多時了,此時多半已經到了曲阿,開始攻城了。 ”
“哦?”孫策一喜,道:“好,公瑾果然智計過人。 命全軍戒備,要是劉繇軍拔營後撤,必然是公瑾一擊得手了,立即追擊!”
幾個將軍一番商討之後,各自領着人走了。
我看看沒我的事,就打算也偷偷溜走算了。 可是,走了幾步,卻不知怎麼地引起了孫策的注意,被他從後面叫住。
“咦?路公子?”
我轉身道:“孫將軍,我聽說您大戰歸來,本想看看您是不是有傷要治。 現在看來,似乎是毫髮無傷,那我就告辭了。 ”
孫策皺了皺眉,似乎沒有注意我說了些什麼,只是問道:“你怎麼在這裏?”
我趕緊躬身道:“我並無意要偷聽諸位將軍議事,孫將軍明鑑。 ”
“我不是這個意思,”孫策擺了擺手,道:“方纔子布不是說,公瑾已經離營了麼?你怎麼還在這裏?”
靠!聽了這話,我瞬間明白過來。 這個看起來一本正經的孫策看來也是八卦黨的一員啊!
我勉強笑了一下,道:“周將軍離營是要去做大事的,帶着我做什麼?”
孫策沉吟了一下,點頭道:“說得也是,公子你不會武功,到了戰場上反而危險,還是隨輜重而行比較妥帖。 ”
“是。 ”
我點了點頭,心裏嚴重地鬥爭着。 要不要也像警告玄月一樣警告一下孫策啊?唉,想了想,還是不敢,而且這樣必然會****我是女子的事實。 想想在這麼一個封建的古代,我要是被很多人知道在軍營裏,而且在周瑜身邊、孤男寡女待了這麼多次,估計是想不嫁給他都不可能了。
不行!還是要謹慎。
我不說話,孫策卻沒有閒着,而是笑道:“既然公瑾不在,公子可一定要跟劉公子呆在一塊兒。 雖然是跟着大軍,但打起仗來也是說不準地,要自己小心安全。 否則公瑾回來,我可是難以交代。 ”
我額頭上出現了三根黑線。 我安不安全跟周瑜有什麼關係啊?你又爲什麼要跟他交代?啊啊啊,真是莫名其妙!
但是,我又不好說什麼,只能訕訕地笑道:“在下自會多加小心,多謝孫將軍關心。 ”
出了中軍帳,只覺得人人都可疑起來,見到黃蓋遠遠走來,更是免費送了老人家一個白眼。 當然,他也懶得看我,所以估計根本沒看到就是了。
受了這樣的打擊,心情鬱悶之下,我整個下午都呆在營帳裏,效法鴕鳥,不敢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