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風雲初動 第三十章 危機
總的來說,呂布的運氣算是相當不錯。 一路攻城略地,不僅僅靠的是武力上的優勢,也是由於曹操遇上了**煩,自顧不暇的緣故。
曹操是宦官養子的兒子,這應當是盡人皆知的事情。 聽說,他在山東一帶安頓下來之後,積累了不小的聲勢,招攬了許多人才,便想起了他的父親曹嵩還在琅琊郡過苦日子呢,就派人去將他接到東郡。 途中經過徐州的時候竟然出了意外。
徐州太守陶謙一向仰慕曹操的威名,想要結交,卻苦於沒有機會。 這次曹嵩過境,正是絕好的良機,他自然刻意討好,派了部將率領五百步兵護送。 誰知,這個部將卻恰好是黃巾軍的餘黨,本來就忌憚曹操不說,還看中了曹嵩隨身攜帶的家產,於是動了歹心,不僅搶了東西,還把曹嵩和曹家親戚一幹人等都殺了個一乾二淨。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誰能忍得了?更何況曹操這樣錙銖必較的人物。 陶謙雖然是一片好心辦了壞事,但是人畢竟是死在他低頭上,殺人的又是他的部下,那真是跳到黃河裏都洗不清了。 於是,氣急敗壞的曹操一聲令下,精銳盡出,直奔徐州報仇去了。
陶謙手下兵馬怎麼能夠兵精糧足的曹操相比,自然不是對手,好在這傢伙人緣還算不錯,得了孔融、劉備等幾路兵馬相助,兩下襬開陣勢,糾纏了很長一段時間。
而這段時間,正是呂布趁虛而入的關鍵時刻。
當然。 鑽空子是很爽,但是這樣地機會往往是非常短暫的。
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呂布已經在山東打下了絕大多數的城池,只有鄄城、東阿、範縣三處,被荀彧、程昱設計死守,才得以保全。
我雖然在呂布軍中混得還算不錯,但這個行軍打仗的具體問題卻不是我這種現代人一時半會兒可以上手的。 真正給呂布出謀劃策運籌帷幄的。 卻是陳宮。
我一開始還真沒看出來他本事這麼大。 其主要原因是——這個傢伙長得很不稱頭。
因爲郭嘉先入爲主地緣故,我總覺得古代的謀士都是白衣飄飄地美男子。 至少也要像王允那種看起來很大氣的樣子。 像本小姐吧,那化妝畫得是醜了點,但是醜也要醜得有特色啊!可是可是……這陳宮的長相竟然就是那種扔到人堆裏根本沒有辦法辨認出來的,平凡到了極點,還真的令人有些鬱悶。
不過,最初的輕視在幾場戰役過後也就消失殆盡了。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我原來還曾經嘲笑過別人喜歡戴着有色眼鏡看人。 結果輪到自己的時候似乎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爲此,我深刻地自我檢討了一下。
不過,好日子很快就過完了。 後方失火地消息很快地傳到了曹操耳朵裏,他多麼精明的人物,衡量利弊之後,立即判斷還是先解了根據地的圍比較恰當,於是,連殺父之仇也不報了。 帶着精兵掉過頭來,迎上了呂布的軍隊。
消息傳到呂布營中,他立即召集了部將謀臣前去議事。 當然,這裏面也有我。
順帶值得一提的是,我現在已經是呂布帳下的軍機參贊之一。
不過,這真的只是名頭好聽而已。 我在軍中根本沒有出過什麼像樣的計策,更不要說有什麼功勞,基本上也就還是一喫閒飯地。 這倒不打緊,倒是有些連累了呂布和貂蟬,說呂布任人唯親,又有說貂蟬吹枕邊風的,搞得我極其臉紅愧疚,幾度想要辭職不幹,但是都被貂蟬阻止了。
這次也一樣,一羣人在中軍帳中坐下了。 臉色沉重地開始討論所謂的軍機大事。
我依然貫徹“沉默是金”四字方針。 低頭斂眉,坐在陳宮右手邊。 作深思狀。
一羣人嘰嘰喳喳地說了些什麼,我倒是沒怎麼聽,反正也聽不大懂,老實說我對打仗不感興趣,我只對天下大同有興趣。
不過,這個時候大家都忙活,我也沒閒着,我在努力地……睡覺。
米錯,就是在睡覺。 相信大家都知道,不得已的時候,睡覺也是可以坐着睡的。 我這方面的技術還是非常高超地,想當年,就連吳老頭也被我騙過了好幾次,直到現在想來還是令人熱血沸騰啊!
我正在蘇州跟周公遊湖呢,忽然隱隱聽見耳邊有個聲音在嗡嗡作響。
“路公子,路公子?”
我猛然驚醒,慌忙轉頭一看,就見到陳宮正附在我的耳邊輕喚。
我霎那間只覺得全身的氣血似乎都流到了臉上,頓時極爲尷尬,乾笑道:“原來是陳大人,不知有何見教?”
陳宮道:“路公子昨夜做什麼去了?怎會如此疲累,在這議事大會上也睡了過去?”
“昨天……”昨天玄月抓了一隻受傷的無主小貓回來,讓我診治。 這隻貓是淡咖啡色的,非常可愛,我一見之下就很喜歡,逗了它大半個晚上,還想抓來養。 可是玄月說男人養貓太****了,沒辦法,我最後只好送到了貂蟬那裏,託她代爲照顧。
但是,這個當然不能直說啦。 我隨口答道:“我昨晚聽到曹操回軍的消息,很替將軍擔心,想了一晚上,所以今天難免有些精神不濟。 ”
陳宮揚眉,有些懷疑地看了我一眼,問道:“難得路公子如此操勞,實在是呂將軍的大幸,不知道你最後想出了什麼辦法呢?”
汗,問這麼細做什麼?“這個嘛……辦法總還是有的……”我隱約覺得有點不妙,腦子飛快地運轉着,開始想詞兒推脫。
正當我一團混亂的時候,忽然呂布的聲音又插了進來。
“陳公子,路公子,你們兩位都是我帳下最得力地謀士,卻不知爲何不參與討論,反而在下面竊竊私語呢?有什麼主意,不妨說出來,供大家一同參詳。 ”
我這才注意到,方纔陳宮根本就沒有控制音量,也難怪會被呂布聽到了。
我正想答話,忽然陳宮已經站了起來,躬身道:“將軍,在下並沒有什麼良策,倒是路公子方纔說起,他昨夜苦思一宿,終於想到了一個妙計。 ”
“什麼妙計?”呂布頓時眼睛一亮,大感興趣地追問道。
陳宮答道:“在下還來不及問明,還是請路公子自己來說吧。 ”
靠之,這不是明着陷害麼?我暗自狠狠瞪了陳宮一眼,又看向一臉期待地呂布,只覺得額頭上的冷汗不受控制地滴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