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家裏的齊巧正坐立難安的時候, 司橈跑了進來。齊巧幾人“霍”的站了起來,緊張又期待的問道:“怎麼樣?”
“有消息嗎?”
司橈點點頭, 又搖搖頭,“沒有壞消息, 但也沒有其他的消息。”
齊巧皺了眉。司橈見他這樣,倒是能理解。如果雲深出了事,恐怕他也會和他一樣。雖然討厭那個陳辰——誰叫他是雲深的老闆呢!想當初,父親邀請雲深做教主的時候都被他斷然拒絕了!如今,那麼有本事的一個人怎麼就甘願爲他幹活呢!想想就讓人不爽——但他還是忍不住心軟,安慰起齊巧來。
“那戶人家守的緊,我的人進不去, 弄不到確切的消息。但聽守在外面的人說, 裏面並沒有傳出大的聲響,一直很安靜,而且那裏的守衛也沒有動靜。看樣子是沒什麼事,你彆着急。”
齊巧緊握住的拳頭慢慢鬆開了, 勉強的跟他點點頭。
“再等等吧。現在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喬雲深輕拍齊巧的肩, 安慰道。
司橈肯定的點點頭,“你先等着,我再去探探。”
“麻煩你了。”齊巧鄭重的感謝。
司橈搖搖頭,說聲不麻煩就跑出去了。
齊巧望着他消失的身影,神情沒有絲毫放鬆,手無意識的撫上小腹。
【孩子,你要保佑你父親平安啊!】
過了一會兒, 司橈又跑回來了。
這次,喬雲深先開了口,“怎麼了?”
“那裏有人出來了。”
“去哪?你知道嗎?”
司橈無奈的搖搖頭,“不確定,好像是衝着咱這方向來的。”
喬雲深皺起眉,“來了多少人?”
“只有一個。”
“一個?”
“恩。”
喬雲深想了想,眉頭就鬆開了,轉頭對齊巧說道:
“看樣子是沒事。畢竟來一個人是不會有大事的。”
齊巧也想到了這層,鬆了半口氣——陳辰沒事。
不一會兒,門口就有小廝通報說,有人來傳信。喬雲深連忙讓人進來。
傳信的人還是之前的那一個,但這次彎腰的幅度卻比上次大了那麼一點點,但衆人都沒有發現。
“我家主人讓小的來告知陳夫人,陳老爺和我家主人是好友,此時正在敘舊,短時間內是不會回來的,請夫人不要擔心。”
齊巧幾人有些發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是說,阿辰和你家主人是好友,在敘舊,晚點回來?”
“是的。”傳信人恭敬的回道,“陳老爺會晚些回來,請夫人不要擔心。”
幾人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啊!
傳話人見齊巧他們不明所以的樣子,好心的解釋了一句:
“我家主人和陳老爺多年未見,如今再次重逢,恐怕是要聊的久一些的。夫人儘可放心,不會有事的。”
幾人見傳話人的態度明顯比早晨來的時候恭敬,心裏也就信了他的話。
“麻煩您了。”喬雲深掏出銀子,遞給傳話人。
傳話人傾腰,向後退了一步,避開喬雲深的手。
“這些是小的分內的事。夫人若無其他的事,小的就告退了。”
齊巧點點頭,“麻煩你了。”
傳話人躬身離開。
“這是怎麼回事?”司橈皺着眉,忍不住先開了口。
齊巧搖搖頭,“不過可以確定,阿辰沒事。這樣就好。”
喬雲深點點頭,“正是如此。”
齊巧坐到沙發上,鬆了那半口氣,心也放回了肚子裏。一直緊繃的弦如今放鬆些許後,疲憊感如潮水一般湧了上來。這讓齊巧本就痠軟的身子軟倒在身後的沙發上。
一直注意着他的喬雲深見狀,緊忙來到身前,擔心的問道:“怎麼了?”
齊巧臉色蒼白,勉強勾起嘴角,搖搖頭,“沒事,就是太累了。”
喬雲深此時也是身心疲憊。雖然還弄不明白鋪子的事情,但確定陳辰沒事後他就放心了,現在他也需要休息。
“阿巧,你先去休息吧!要不等阿辰回來見你這樣,肯定是又要擔心了。”
齊巧順從的起身,司橈連忙過來攙扶起他。
“雲深也去休息吧!這些天都累壞了。”
喬雲深點點頭,目送齊巧被扶進臥房。過了一會兒,司橈又悄悄出來了。
“怎麼樣?”
司橈將手指豎在脣邊,“睡着了。”
喬雲深點點頭,“那就好。”這麼多天都沒有好好休息,他們這些爺兒都喫不消,更別說他一個懷孕的哥兒了。
“你也休息吧!這些天麻煩你了!”
司橈臉有些發紅,“沒事。”
“……我先去休息了。”轉身,離開。
現在,並不是說那些兒兒情長的時候。
司橈眼神微黯,咬緊下脣。但他也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暗自決定,等這些結束了,他說什麼也要把喬雲深追到!
另一邊,陳辰正在和何日敘舊,說着各自的經歷。期間,何日大肆吹噓自己,說自己學會了怎樣多怎樣多的手段,過着怎樣險惡的生活……當然,陳辰是一點都不信。
兩人聊到晚上,直到何日醉倒,陳辰才揉着額頭走出房門。囑咐守在門口的暗衛去照顧何日後,他坐上來時的馬車回了家。
因爲府裏的下人們並不知道這些事情,所以他們對於晚歸的陳辰只是有些驚訝,行了禮之後也都退下了。而等在客廳的喬雲深他們見他回來趕緊圍了上來。
“怎麼樣,阿辰?”
“解決了。”陳辰笑了笑,“以後生意會好起來的。”
“那你沒事嗎?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沒有。那是我朋友,沒事的。以後都不會有事了。”以後有皇上這個大boss照着,可是什麼事都不會有了!陳辰心想。
喬雲深這才鬆口氣,“這就好。”
“你去看看阿巧吧,他在屋裏躺一天了,午飯、晚飯都沒喫。”一直安靜的司橈突然開口。
陳辰蹙了眉,衝兩人點點頭,上樓了。
司橈望着他火急火燎的身影,想着這件事居然被他解決了,心裏肯定了他幾分。身爲魔教中人,他從來都是隻看重實力!
明白他爲人的喬雲深此刻深深看了他一眼,就準備飯菜去了。
上了樓的陳辰慢慢的打開房門,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趁着微弱的燈光,看到正在牀上熟睡的齊巧。也許是燭光過於昏暗的原因,陳辰此刻只覺得齊巧分外瘦弱,埋在棉被裏硬是看不出身形,入目的只有那張蒼白的小臉,忍不住心疼了起來。
不發出聲音的走到牀邊坐下,抬手,撩起他臉上的碎髮捋到一旁,然後輕輕的撫摸他的臉龐。半天,見他沒有動靜,陳辰俯下、身,在他耳旁輕聲喚道:
“阿巧,醒醒,別睡了……阿巧,乖,醒醒……睡一天了,不能再睡了……乖,阿巧……”
齊巧緊閉的雙眼顫了顫,眉頭皺了皺,鼻中發出輕輕的哼聲,臉還在枕頭和陳辰的手之間蹭了蹭之後,這才睜開眼。
“阿辰?”對不準焦距的雙眼無神的看着陳辰,略帶沙啞的嗓音居然有些性感。
“恩。”陳辰舒展了一直緊皺的眉頭,勾起嘴角笑了,低頭,在齊巧的額頭上印下一吻,“乖,起來了,喫完飯再睡。”
齊巧眨眨眼,一直迷茫的雙眼終於找到了焦距,遲鈍的大腦也轉了起來。
“阿辰!”齊巧一下子就要坐起來,還好被陳辰攔住,按回了牀上。
“別起那麼猛,會頭疼的!”
“阿辰……”齊巧瞪大雙眼,認真的注視着陳辰,“你沒事吧?”
“我沒事。”
“真沒事?”
“恩。”
“怎麼這麼晚回來?是不是他們爲難你了?”
陳辰笑了,“真沒事。那人是我的老朋友,不會爲難我的。你要是不放心,明天我可以讓他來咱家裏坐坐。”
齊巧眨眨眼,搖了搖頭,“你沒事就好,其它的不需要了。”
陳辰心裏再次軟成一汪水,俯身,在齊巧的額頭又印下一吻。
“我沒事的,阿巧,不要爲我擔心。”
“恩。”
“咱家的生意以後都不會有事了。那人準備讓咱齊家做皇商,以後咱就要賺全國的,甚至於其它國家的了。這回你就放寬心吧,在家好好養胎就行了,好日子都在後頭呢!”
對於陳辰所說的,齊巧並不心動,此刻他只是認真的看着陳辰,淡然的說道:“生意什麼的無所謂,只要你沒事就好。”
陳辰眼中的深情似乎都要化開了,伸手,連着被子將齊巧抱進了懷裏。
“我不會有事的。我還要和你一起看遍全世界呢!我們要一起走過世界的每一個角落,要一起看日出日落,要一起坐等雲捲雲舒……我們這輩子還有很多事要做呢!所以,你放心吧!這麼貪心的我怎麼會有事呢!”
齊巧靠在他懷裏蹭了蹭,安心的笑了,“恩。”
兩人就這麼抱着,溫存了一會兒。直到司橈敲門叫他們喫飯,兩人才收拾好自己,下牀,去樓下。
盯着小廝擺菜的喬雲深抬頭,正看到牽手下樓的二人,一直緊抿的嘴角微微勾了起來。
“雲深,別忙了,一起喫飯吧!”
喬雲深點點頭。
此時正好擺完飯菜,小廝們恭敬的退了下去。幾人坐到桌前,享受嚴冬過後的第一頓美味。可是齊巧卻只喫了半碗飯,這對於懷孕六個月的人來說是絕對不正常的。
“怎麼了,阿巧,是不舒服嗎?”說着,陳辰伸手試了試他的溫度。
“沒事。”
感覺溫度正常的陳辰更加擔心了。
“你喫的這麼少怎麼會沒事呢!告訴我,哪裏不舒服?”
齊巧搖搖頭,“真的沒事!我只是沒胃口而已。”
“我去請大夫。”喬雲深起身準備出去,卻被司橈攔住了。
“我懂些醫術,還是我來看吧。”說完就坐到齊巧的旁邊,把起脈來。
過了一會兒,他收回了手,陳辰趕緊問:“怎麼樣?”
“沒事。只是這些天思慮太重,影響了胎氣,喝兩副藥就好。”
陳辰鬆了口氣。
“不過……”
“怎麼了?”陳辰的心又提了起來。
“阿巧的身子太弱了,要好好補補,要不然以後會難產的。”
陳辰皺眉,抿脣,臉色沉重的看向齊巧。
“以後飯菜我來做!我會把他養好的!”
司橈滿意的笑了,“我會開些方子的。”
陳辰想了想,拒絕了。
“不用了,藥太苦了,不讓阿巧喝。明天我去找我朋友,找個專門會藥膳的來,那個比較補。”對於有一個當皇帝的朋友,陳辰表示,要物盡其用。
——阿辰,你這樣會讓何日二貨哭死的!
司橈挑眉,覺得這人還真是疼夫郎,他還從沒見過這樣的爺兒呢!
“藥膳確實比喝藥好!不過,懂這個的人可不多!你想要懂得多的,只有……”
陳辰點點頭,“我知道哪裏有這樣的人,明天我就去找他。”
第二天陳辰果然去找了何日,要了一個夫產科的老太醫和一個懂藥膳的頂級御廚。這讓知道事情始末的何日“痛哭流涕”,大呼“見色忘義”“有同性沒人性啊”……羅成暗衛哄了好久,他才住了假哭。
暗自發誓,他說什麼也要當陳辰孩子的幹父,他要以此報復回去!
——當然,當幹父和報復是否有關係,我們就不要和個二貨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