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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節敢情姑娘是薰香?
玉蘭春雪自來是不由人安排住處的,兩人前後院的轉了一圈,一人住了前院門邊的倒座房,一人住了後院門邊的倒座房,柳兒去看看,雖說是倒座房,卻也色色齊備,碧紗櫥都有,精精緻致的明暗三間房,可見當初修這宅子的人,真是細緻周到的,也就由得她們倆人了。在周莊子裏的門房還沒有這兒精緻呢。
“妹妹,可收拾好了,姐姐來接你出去喫飯去了,今天是父親母親在這山莊子裏,爲你接風洗塵!這滿朝清貴可來得不少!”程二小姐忠王世子妃,這未進院門,笑語晏晏,就傳進了柳院,一陣佩環叮噹聲,穿得金碧輝煌的程二小姐閃亮登場了。
“姐姐,都收拾好了,我正看丫頭嬤嬤們的住處呢!”柳兒忙迎上去招呼着她進了柳院。
“妹妹,你把財寶軍團都帶來了?我正想着,你要帶來了,可否讓我帶兩隻回去喂呢,你這狗兒喂得,可真讓人眼饞不已。”
“這有何不可?不過姐姐也是知道的,這狗兒可真是認人,這次我本不想帶來,可是留在莊子裏,只怕鬧得不善!所以全帶來了,要不,你帶玉佩銅錢回去,試試看能不能留下?”
世子妃看了看長得如同黃黃白白一般高大威猛的銅錢,想想這黃黃白白的過往:
“算了,我也不過白說說,等再有小狗再說吧!”口氣無奈之極。
“我記在心裏邊,放心吧,一總當成正事記着!”
“妹妹這一身,倒也妥當,這看着就長成大姑娘了!”程二小姐拉着柳兒細細的打量。這申奶孃早算到有這洗塵宴的事,柳兒穿的這件衣服,可是有件禮服來的,還能有不妥當的?
兩人說笑着,出了大門,各坐上兩乘軟轎,由四個粗使婆子抬着,各人的四個隨身大丫頭並兩個嬤嬤跟在轎邊,徑直南行去。柳兒在轎上心裏直腹誹,切,用得着嗎?不就是喫個飯?這排場!有些不忍心的看着楊嬤嬤及申奶孃跟在轎子邊上,緊步走着!這古代不是講究什麼老吾老、幼吾幼什麼的嗎?
行了約有三刻的樣子,方到了一個名喚《韻墨閣》的花廳,今天的接風宴席就擺在這花廳上,這個花廳的邊上,此時正開着一樹樹的花,柳兒原以爲是小規模的宴席,不料卻是席開六桌,很多柳兒並不認識的身着官服的人,都來了。
當廳用鳳穿牡丹的屏風隔開了,這邊又是六桌女眷的席面。
柳兒笑眯眯的跟着世子妃,在這男人的席面上一桌桌地敬了謝酒,就轉頭去到女眷這席上也是輪着敬了酒,方纔安坐下來,柳兒說不得拿出自己喫國宴的精神頭來,細細地對付着這筷子碗碟,還要分神跟這些頭戴着鳳釵穿着織錦緞,一身各種色調的寶石閃閃晃人眼的貴婦們周旋。這一餐飯喫下來,柳兒覺得腰痛、手痠,關鍵是臉的笑僵硬了,這要呆下去,不成二皮臉纔怪!
席上,做爲大楚朝的新進貴人,周縣主,長寧縣主,周小柳同學,接下了數張貼子,
這從初三起,就得參加各府夫人爲自己設的歡迎宴。柳兒臉上笑開了花,肚子裏罵個不停氣,
不過,這初五這天,卻沒有哪家訂約,柳兒原以爲是關心自己,讓自己安心過個端午節,結果卻是聽到一個大消息,誠王妃拉着自己的手,細細的端祥半天,一邊說着:“長寧啦,這端午這天,去看龍舟,記得跟着嬸嬸,不要亂跑,我同忠王妃都在一塊,你記得帶着嬤嬤來找我們!”
忠王妃在邊上也一個勁地笑着道:“你姐姐想必也是同我們在一起,你回去看看貼子,是什麼地點的,記得跟你姐姐對一下,看是不是一個臺子!
皇家有活動,這京裏各家各戶都擠破頭的要去參加,這端午節看龍舟的坐次,在大楚朝,直接影射着朝庭的格局,一年一度的龍舟大賽,又比龍船拿獎,更比各府的看臺,沿着九龍江的的賽道,搭着各式的看臺,取了各樣的名字,有貼子的都憑貼去看,往年這天,各位小姐夫人,哪這衣衫鞋襪,胸前掛的,耳上吊的,頭上插的,哪都是比較的範圍。柳兒心裏笑道,自己剛來,這也許逃過這一劫了吧?自己並沒有收到這貼子呀!一面笑着稱謝!
這想法是好的,結果是,宴會散後,回到柳院,這小紅就遞上來一份貼子,明黃的封面,裏面是正規的皇家專用金粉萱紙,玉鳳閣展翅亭,這地名,柳兒簡直的無語,連再次看一眼的心情都沒有!將這貼子扔在妝臺上,返身撲在牀上,---煩死啦!!
柳兒鬱悶地坐直身體,揉搓着手臂!這一撲,把她給硌得,好疼!
“哎喲,這什麼墊子呀,真是硬得要人命!”
院子裏,透過莤紗窗,外面的人忙裏忙外的正在收撿行李,歸置箱籠,唉,估計今晚上,別想睡覺了!這****可怎麼熬!正想着呢
“姑娘,老奴進來了!”門外傳來了申奶孃的聲音,隔得一時,就聽腳步聲向內屋走來:“姑娘,這是剛得的墊子,老奴想着,這牀怕是硬了些,特別做來的!先用着,要不和適咱們再改去。”
“這什麼店做的,這麼快呢?”柳兒大喜,哈哈,想什麼來什麼,這申嬤嬤真是可人意!贊一個!伸手摸着這小紅同小綠抬着的墊子,厚實的墊子,一看就軟得好,這面上是綢子包着,繡着細細的石榴花,柳兒摸上去,居然,光滑着呢,不刺人。難不成又是緙絲?柳兒心裏有點不淡定了。
“老奴呀,去接姑娘前,就尋人做了的,這家店子,是專供着誠王府裏的店子,就是宮裏也不時送進東西去的,姑娘只管放心,”
“申奶孃想得可真周到,不過,怎麼就知道我喜歡軟墊子呢?”柳兒沒打算藏着自己的懷疑,這跟在自己身邊的人,還打着肚皮官司,呆一塊,真沒必要。
“以前小姐就喜歡軟…老奴是說,我以前侍候過的幾位小姐都是喜歡軟墊子的,見着姑娘身子也不是豐滿的人,在莊子裏也墊得厚,就想着老奴這算是備得對了!一定用得着這軟墊子,再說,做了來,能用就用上,不能用也可以替換不是?”這解釋得倒也合理,柳兒暫且揭過不提。
申奶孃可是嚇得有點張口結舌了。這見多了什麼都悶在心裏不說出來,只會冷不丁下手的主子,這新主子柳兒的坦白直言可算是嚇着自己了。這性子,嫁給靖安親王?
小紅同小綠也是跟着柳兒,把眼睛練刁了的主,這時抬着這墊子,兩人的手指頭都一個勁地摸着,
“姑娘,申奶孃備的這墊子,真的是好着呢,這摸着呀,就喜人!”小紅說道。
“姑娘,這是熱天用的,裏面墊的是新棉花,姑娘,摸下看,再沒有比這更軟更暖更萱軟的了!這冬天的,奶孃也想着呢,都跟店裏交待好了,訂了上好的桑蠶絲棉,等新蠶絲一下山,一準細細的做了送來,保準好用!”說得柳兒都想着要這冬天快快來。
“謝謝奶孃費心了!我正愁這墊子硬呢!奶孃真有心了!”柳兒說完遞了一個金蜾子給申嬤嬤“這個,奶孃拿去喝茶!”
“老奴謝姑娘賞!”奶孃接過,放進袖子裏,一臉的幸福樣,看得柳兒一頭霧水,不就是個幾錢金子嗎?至於到這地步?
申嬤嬤收妥這金蜾子,就幫着這小紅同小綠,快手快腳的把這墊子加在牀上,再套好粉綠的綢緞牀單,這房裏照樣是張拔步牀,快佔了半間房子,比柳莊子裏的大多了,牀前的腳踏都看着比現代的單人牀大,起碼的長度明顯就長得多嘛,裏面的多寶屜,一排排的,用的木頭全是上好的紫檀木,發出隱隱的暗香味。不過這雕工、解鑲嵌的象牙、正頂面上的山水圖,柳兒突然間覺得自己的見識有點淺,這要多少銀子才做得下這張牀?
柳兒見着小紅小綠爬上爬下的爲自己鋪牀,心裏突然間有些觸動,這由簡入奢易,由奢入簡難,自己的盤算,可真的是可行的?
“姑娘,這知道姑娘喜歡菊花的香味,可一時也尋不到這上好的菊花薰香,奶孃明日再使人去尋,今天就先將就着,這墊子沒有燻過!”
奶孃突然想起這墊子還沒燻過香,怕柳兒不悅了怪罪下來,忙先說了。柳兒一聽,未及答言,小綠就笑了,
“嬤嬤可是聞着周莊子裏,姑娘屋子有菊花味,以爲是燻蒸的?嬤嬤放心,有姑娘在,這屋子,只要姑娘住了上幾天,味就來了,姑娘身上自然帶着香呢!”
“可是真的,奶孃來得晚,不知道姑娘原來身子帶香呢!”奶孃睜大眼,好象很驚訝地問着,心裏卻隱隱有些激動!
“奶孃,你聽她胡說,我是自來喜歡用菊花泡澡加上平時不喜飲茶,總喝菊花茶,所以有點這味,照這小丫頭的說話,我都快成香料了!只要三五日不用菊花洗澡,也就沒這味了!”
小紅在邊上也笑起來:“姑娘可不就是個現成的薰香,我一向這被子衣服什麼的,平時都少有燻過,至多放一兩包乾菊花在櫃子裏!……”申奶孃眼睛微紅,感覺有點點潤,跟小姐好像呀,小姐也是身上也是自然的帶着花香。(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