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納悶地開口:“丫頭,你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
他說得很大聲,她不可能聽不到,所以,她是故意忽視的。
蘇韻惜有些迷茫地低頭望瞭望他,他身邊的心型蠟燭,都快要融化了,裏邊的木槿花,還是那樣的絢麗。
她現在這是在幹什麼?接受他的歉意,然後感動地投入他的懷抱,接受他的戒指嗎?
沒有人知道,那種被報道出來的恥辱,讓她的心是有多麼的壓抑,讓她心頭髮堵,發悶,簡直是透不過氣來。
她不再多想,毅然轉身走進房間內。
蕭凌城望着她離開窗欞的影子,神情挫敗,俊毅的面頰上有些失落。
他質問自己,這是在做些什麼事?他放低自己的尊嚴,親自來向她道歉,她不接受也就罷了。
什麼話也沒說,一聲不吭就進屋了,要他拿她怎麼辦?不想這麼倉促,想給她一個驚喜,一個正式的求婚。
可是,她不接受,簡直就是自己一頭熱,拿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回到房間,蘇韻惜心緒複雜萬千,本來就已經決定嫁給他了,爲何他還要來擾亂自己好不容易清靜的心。
樓下的蕭凌城,越想越不是滋味了,他這是自找什麼啊
“小惜還是很抗拒嗎?”蘇堪盛忽然現身,走到他的身邊,問着。
自己的女兒,他很清楚,一旦生一個人的氣,那是怎麼也消除不了的,除非她自己看開了,時間一久,她忘了,也就好了。
可是在這件事情上,她可能要忘的時間有點久。
蕭凌城不語,良久,點了點頭。
蘇堪盛忽然輕輕一笑,拍拍他的肩膀:“你對小惜做的事,我已經看在眼裏了,你是真心想要我女兒的,這我也可以真正放心地把小惜交給你了。她的脾氣我知道,就是這樣的拗,這性子隨她媽”
他的眸光,有些悠遠起來,想到那個溫婉如玉的女子,心裏沉甸甸的,生命的盡頭,是他對不起了她啊!
蕭凌城有些意外,他會跟他說這些話。
“您放心,我不會放棄的。”剛纔浮躁的心,因爲他的話,而靜下來。
他會讓她從最內心裏接受他,真正地接納他。
他忽然輕笑着,沒想到他一個大男人,竟會爲這種兒女情長而費神。
只是很快地,他便否定了,兒女情長又怎樣,人生難得真正體驗了愛情一回,也就足矣了。
“呵呵”蘇堪盛很欣慰地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儘管小惜比他小很多,可是他因爲中年纔有小惜這個女兒的,所以如果到時候凌城稱自己爲爸也不會覺得怪異。
兩人談了許多話,蕭凌城也從他的話裏瞭解了他許多不知道的事。
“小惜小時候很調皮的,經常沒事總愛爬樹上,我焦急得啊!又拿她這個調皮猴沒有辦法。”說起女兒小時,蘇堪盛臉上的父愛光輝很閃耀。
蕭凌城倒是很意外,這丫頭,小時候竟然這麼調皮,他那會,還在國外留學呢!根本就不知道這丫頭的存在。
雖然大哥與蘇堪盛交好,自己也見了那麼幾回,可終歸還不是很熟。
“可是,小惜還是很寂寞的,她的媽媽在她出生後不久就走了”說到這裏,蘇堪盛的眼眸閃過愧疚,剛毅的臉孔有些低落的情緒流過。
用蠟燭圍成的心型已經漸漸沒了光點,過後蘇堪盛也走了,蕭凌城仰望窗欞投射出的燈光,知道她還在房間內。
他想上去看她,可是卻制止了這種衝動,再次望瞭望,他轉身就要離去時。
一陣噪雜的聲音傳進他的耳蝸裏
“小姐,你怎麼了!先生,小姐暈倒了!”是陳嫂焦灼的聲音。
是她,他馬上就想到是那丫頭出事了,心裏一緊,腳步已經往大廳疾步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