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氳的水汽瀰漫着整個浴室。
一旁的浴缸還有緩緩流動的活水聲。
旁邊的小窗戶半開, 被風吹得輕微晃動,發出了嘎吱的聲音。
就在這處透亮的浴室裏,充斥着很多細碎的聲音。
很難讓人忽視的聲音。
可是,在這一刻, 簡繁似乎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
那道身影衝進他懷裏的時候, 他手下意識放在了她的背上。
這是身體條件反射的動作。
可在雙方肌膚接觸的瞬間, 似乎兩個人的身體都很統一地僵直了下。
也許也不是一下, 而是很長的一段時間。
細膩的肌理就在簡繁掌心,他甚至能碰觸到沈清歡漂亮的蝴蝶骨。
在他手心輕輕顫抖。
再往更深的感覺探索。
他身前硬/挺的西裝衣料被兩團柔軟壓着, 溼潤的氣息一下子浸染着他的襯衫。
薄薄一層,細/嫩柔軟的肌膚隨着呼吸起伏, 輕輕磨着簡繁繃直到線條分明好看的肌肉。
軟與硬, 本是對立的兩個字,在這個瞬間,卻彷彿天然地契合,不只不想去破壞, 反倒…想更進一步的貼合。
沈清歡埋首在簡繁懷裏,動也不敢動一下, 一雙漂亮的丹鳳眼睜得大大的,整個臉已然徹底紅成了爛熟的蜜桃。
她…她幹了什麼?
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正想着, 沈清歡忽然感覺身前男人的體溫在極速升溫, 即使隔了衣料,她也能感受到簡繁滾燙的溫度。
更何況…簡繁的手還撫在她後背上。
即使沒有看到, 也能感受到。
沈清歡能想象兩個人現在是什麼姿勢。
她眼裏片刻的旖旎朦朧被驚嚇取代,然而她還不能退。
她什麼都沒穿。
一退, 簡繁豈不是……
想到更限制級的畫面, 沈清歡整個人已然羞惱到快接近崩潰, 一雙小腿都在發顫。
她從來沒有這樣丟人過。
就在沈清歡身體開始越發不受控制地顫抖的時候,她身前的男人,忽然動了。
手輕輕地探向兩人親/密/接觸的地方。
簡繁的手很漂亮,骨節分明的修長。
但在這一刻,沈清歡卻覺得那隻靠近的手像是毒/蛇。
積水的浴室瓷磚在沈清歡光着的腳底打滑,她想逃離,卻發現自己腿軟到根本動不了分毫。
只能眼睜睜看着那隻手朝她越來越近。
直至近在咫尺,沈清歡心懸在嗓子眼,下意識閉緊了眼,整個身體發顫到了極點。
可是……
預想的可怕接觸似乎並沒有出現。
幾秒後。
沈清歡肩上壓下了一件西裝外套。
帶着簡繁專屬的淡淡茶香混檀香。
這是一股讓人寧靜安心的氣息。
與此同時,只剩下一件襯衫的簡繁手離開了沈清歡的後背,整個人也快速後退了一步,轉過了身,背對着沈清歡,似乎有幾聲輕微的呼吸聲,過了一會,簡繁的聲音響起,像是一如既往地冷淡道。
“剛剛,怎麼了?”
沈清歡怔了怔,但手卻下意識地隴緊了唯一能蔽體的西裝外套。
簡繁身形比沈清歡高很多,他的西裝外套套在沈清歡身上,下襬能剛好遮住沈清歡的大腿。
恰恰好,能把沈清歡該遮的地方都遮住。
身體的溫暖,讓沈清歡稍微找回了點自己的聲音。
她看着離她幾步遠,極其有紳士風度的簡繁,眼裏的羞愧一閃而過。
她剛剛竟然懷疑簡繁想對她……
沈清歡輕輕咬了咬下脣,過了會才微微平復心情,聲音細弱如蚊。
“窗戶…那有東西。”
沈清歡因爲泡牛奶浴過於舒服睡着了,中間她有迷迷糊糊聽到有人敲門,還叫了她的名字,那會她便有點半夢半醒地睜了眼。
結果,這一睜眼,卻看見離浴缸不遠的小窗戶,有一道黑影竄了進來。
因爲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沈清歡瞬間驚叫出聲。
身體本能般逃離了浴缸。
只是沒想到…簡繁出現的這麼及時,她一頭扎進了簡繁的懷裏。
想到剛剛兩人尷尬到極點的畫面,沈清歡眼微顫,爛熟的蜜桃臉更有了紅暈。
想剋制自己不去想,可…先前的觸感卻像是後反勁兒一樣,一遍遍刺激着她的感官。
沈清歡光在地上的腳,忍不住湧上些許殘存的衝擊酥麻感。
她下意識不敢往簡繁方向看,慌張垂頭,盯着自己圓潤的腳趾頭看。
她看見簡繁轉過了身,然後往左移動了下,似乎離她的距離更遠了些,然後才從她身邊走過,去到了窗邊。
簡繁把着窗戶,微微扭頭看了看,很快就注意停在浴缸旁邊的置物架上的棕色小鳥。
黑黝黝的鳥眼珠圓圓的小小的。
同簡繁大眼瞪小眼着。
簡繁看着眼前的“罪魁禍首”,眉眼微皺,冷冷地盯了小鳥一樣。
小鳥似有所覺,在簡繁挪動腳步的瞬間,像是受驚般,叫了一聲,黑黝黝的眼珠一豎,撲騰撲騰翅膀,一下子逃離出了窗戶。
簡繁則在原地頓了頓,餘光瞥到沈清歡繃緊的身體,皺緊的眉頭不減反深。
幾秒後。
簡繁越過沈清歡,先出了浴室。
但卻在門口停了停。
“穿好衣服再出來吧。”
“別受涼了。”
***
浴室的關門信號,讓沈清歡繃緊的神經一下子軟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
她緩緩蹲了下來,將頭埋在自己的膝蓋裏。
是後怕,是卸力,也是可能因爲這樣,她就能讓自己短暫地忘記剛剛的一幕。
可…可她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簡繁了。
……
但好在,沈清歡出去的時候,簡繁像是太累了。
背對着她,在豪華的沙發上橫躺着,似乎是睡着了。
沙發對於簡繁真的有些小,沈清歡甚至能看見他長長的腿懸在了沙發邊緣。
正常的沈清歡會叫醒簡繁,讓他去牀上睡。
但現在的沈清歡,什麼都幹不了。
她只是微微鬆了口氣。
不管怎麼樣,她今晚真的無法再直視簡繁了。
“太累”的簡繁佔了沙發,沈清歡只好去了牀上睡。
躺在king size大小的牀上,沈清歡忍不住翻來覆去,就像她內心的情緒外泄。
她漂亮的丹鳳眼盯着旁邊大大的落地窗,高樓大廈的燈光明明亮亮,她好像看着有些出神,下意識攢了攢被子。
而沙發上背對着沈清歡的男人,聽着女人來回翻身的聲音,眼瞼緩緩掀開,絲毫不見疲憊。
不過,微亮的眸子不知是隨了夜色,還是隨了女人翻身的聲音,漸漸轉濃。
過了會,簡繁緩緩垂眸,身前襯衫溼潤的地方已然不甚明顯,但他的身體好像已經記住了那一塊地方,也彷彿記住了當時…的那段記憶。
他的眼神也漸漸空了,不知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