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顫抖着身體猶豫不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也只是嘆息一聲沉默了。齊晉楓見他這麼不識好歹,就冷哼一聲說道:"長風,直接拖出去杖責二百軍棍。"他是一個軍人,家法也都是軍隊裏的那套。
二百軍棍別說老太醫這樣年老體衰且又養尊處優多年的人,就算是長風這樣身強力壯且有內功護體的人也受不了。看齊晉楓那表情就知道不是嚇人的,太醫已經不抱希望了,絕望的癱倒在地上。
落瑤撇撇嘴,見長風拖着老太醫就要出去,急忙攔住他。"你先等一會。"長風看向齊晉楓等待着他的決定,齊晉楓點頭他也想知道落瑤到底要做什麼。只見落瑤蹲下身面對着太醫說道:"你家裏人不會是在他們手裏吧!"
太醫突然抬起頭看着落瑤的目光很亮但一瞬間就黯然了。"知道又怎麼樣,我現在老了也活不了多久了,能爲家人做的不多,只希望他們能夠活下來。"即使大奸大惡之人也有善良的時候,更何況他只是被迫的。即使有點私心但是卻也不足以累及全家。落瑤這個人不是容易同情心氾濫的,但是卻也不想讓無辜的人就這麼死了。
齊晉楓看向落瑤示意她可以繼續,落瑤笑笑:"你想的倒是簡單,你有沒有想過你的主子是怎樣的人,他要真的是一個講究道義的那也就算了,或許會真的放你們一家生路。但他如果是不在乎人命的,那麼爲了自己他應該不會放過這種潛在的危機,誰知到你有沒有告訴你的家人他讓你做的事情呢?"
落瑤這麼說只是推測,但是卻也是合情合理的推測,更是能夠觸動太醫神經的推測。見太醫臉色瞬間慘白就又說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道理你該明白吧!在官場混跡多年的人最不在乎的就是人命,你自己在宮中當了這麼多年的太醫應該也早就見慣了這些虛假的承諾,你自己想想吧!"
沒有再說什麼,落瑤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水給自己喝。齊晉楓看她喝的暢快臉黑了一點,彆扭的說道:"每個眼力勁就知道自己喝,也不說給爺倒一杯。"落瑤無所謂的聳聳肩,倒了一杯茶遞到齊晉楓面前。
長風瞠目結舌的看着他們兩個,那個杯子可是落瑤之前用過的,齊晉楓女人雖然是不少,但是卻從來沒有和人共用過一件東西的。讓他喫驚的是,齊晉楓只是看了一眼落瑤手裏的茶杯就直接一口氣喝了下去,然後將空杯交給了落瑤。長風覺得自己眼睛可能出問題了。
見時間也差不多了,落瑤繼續道:"其實這個你自己心裏應該也明白,只不過就是抱有一絲幻想罷了!現在我給你一個出路,也是你唯一的希望。歸順晉王,但是還要與那人保持聯繫,讓他以爲你還是他的人。"以前就很喜歡看警匪片,也最喜歡那裏面的臥底,像這種雙向的臥底還真是刺激呢!
齊晉楓滿意的點頭。"若水的意思正是本王的意思,你可以放心本王承諾你會盡全力將你的家出來的,當然你也要給我你的衷心,將你知道的那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本王。"齊晉楓看了落瑤一眼,眼中是淡淡的笑容。
落瑤知道他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其實不是和自己來聽,所以很識相的隨便找了一個藉口退了出去。齊晉楓這些天的確對她很好,也有很多時候並不避諱他,但是落瑤也知道他說的那些事情也都是無關緊要的,在他心裏終究是不信任她的。但是落瑤一點也不覺得意外更不會因此而不高興,她能理解。
這座晉王府因爲早就有了地圖,而且她還在裏面呆了五天早就熟悉了。輕車熟路的來到當日和東方玉一起來過的湖心亭,此時已是夕陽西下沒了中午是的燥熱,但卻還是讓人覺得熱。落瑤是內院的總管自然沒人敢來打擾她。
其實這種時候會出來在外面閒逛的也就只要她,在亭子裏坐了一會,落瑤起身走到假山與湖相連的那裏,一塊大石五分之四的不分都在水中,只有那五分之一露在水面上,落瑤走過去直接坐在了石頭上將繡花鞋隨便的扔在一邊,襪子也脫了將白嫩的小腳丫直接放在了水裏,然後舒服的嚶嚀一聲,在這個燥熱的天氣這樣還真是舒服。
因爲是六月了所以滿池的荷花都盛開了,這個荷花湖的面積不是十分大。黃昏,陽光投射在湖面上反射出疊疊波光,從遠處看猶如一幅清淡優雅的水墨畫。幾隻活潑可愛的小魚從荷葉下靜靜地遊過,生怕打破了這裏的靜謐。
遠處那幾棵婀娜多姿的垂柳,清風一拂,更是美麗如畫。而那池中的荷花則像傾倒在湖裏的粉色胭脂;又像停落在西邊的晚霞。這清香陣陣的荷花,遠遠望去,就像一盞盞紅燈,襯托着那酒盅般的蓮蓬;又如一位位披着輕紗、含笑而立的仙女。嫩黃的花蕊中,凝着不少晶瑩剔透的水珠,個個盈盈欲滴。從近處看荷花,美得如天邊的彩霞那樣耀眼;多得如織不完的錦緞那樣綿延。
在碧綠的荷葉叢中,每片綠葉都展綠疊翠、美麗無暇。荷葉上的露珠亮晶晶的,在陽光下閃爍着的光輝好比清晨時的朝暉。看!荷葉上正蹲着的青蛙披着碧綠的衣裳,挺着雪白的肚皮,爲這美麗的荷花湖演奏者悅耳的交響樂呢!此情此景,落瑤不禁想起了那句:"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遠處走來三個人兩男一女,並沒有要下人跟着,也並沒有讓人稟告齊晉楓知道,他們三人只是走在一起,但是怎麼看是都不和諧的樣子。兩位白衣公子自然都是出類拔萃的美男子,而他們身邊那個粉衣女子長的也是嬌俏可人,只是顯然並不得這兩位男士的喜歡。這三個人就是東方玉、齊晉悠和東方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