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兩個丫頭的心機
“姨娘,沒事的,你可千萬別擔心,他們是不會曉得的。”
三姨孃的丫鬟小竹,在他們都跑出去後,她急忙過來安慰自己的主子。
“是啊,應該是不會有事的。”三姨娘不太肯定的與自己說,像是在安撫自己這突然聽到二小姐被老夫人抓了起來,陡然要猛然在胸口劇烈跳動的心臟,三姨娘轉過了頭,着急的又問:
“那你說,怎麼就把二小姐給抓了起來了?會不會……”
緊張的話語,連後面的話三姨娘都不敢說下了,她握緊了自己的拳頭,聽到這個消息後,她猛然的打了一個激靈,此時她已經感到自己後背,冒起了冷汗。
“不行,小竹,我得過去看看,快點,不然我不安心。”說完這話,三姨娘自己就急急忙忙也往外面走了去。
丫鬟小竹也連忙的追了過去。
……
此時的臨秋居,佟老夫人一聲令下,“快點的給我找東西去綁了。”
秋梅與冬菊聽了這話,急急忙忙的到了庫房裏頭去搬來了兩條長板凳,又給了兩個準備幹活的家丁手裏一人一條木板條。
秋梅看了眼,這個能勉強抓在手裏的木板條,寬有十來公分,長有兩尺左右,她與冬菊在庫房裏頭試了一下纔拿出來的,秋梅當時還問冬菊:
“你看這個能成嗎,打人能疼嗎?如果還要找別的,可就沒有了,咱們這裏可不像別的地方,有那麼多的打人傢伙。”
冬菊看了眼,拿起了一頭來,試了一下,道:“成,勉強的能成,如果兩隻手能拿的話,那就能拿的穩穩的。”
冬菊點了一下頭,給了一個很是讚賞的肯定。
於是在這兩個丫頭,各自的算計下,她們拿出了這一副家當來。
佟老夫人站在廊檐下,一邊由一個老婦護着,一邊由着佟羅月扶着。
佟老夫人帶來的人,手腳都是利索的,已將這個她眼裏的逆子,和那個搶上前來還要救主的李僕婦,讓人綁了,抓拉她們兩人到了院中央。
佟玉兒與一旁的李僕婦,被秋梅與冬菊從庫房裏頭找來的兩條長板凳上面綁了個結實,此時兩人動彈不得。
佟老夫人中氣十足:“給我打,狠狠的打,讓她學着黑心的做下這些個骯髒有損佟家臉面的事來。”
這幾個佟老婦人帶來的兩個男家丁,捋高了袖子,拿起了打人的板子,就要往下面打了去。
“不要啊,老夫人,我們都是冤枉的啊,真的不是我們給大小姐的茶裏頭下的藥啊,如果真要打的話,就讓他們打奴纔好了,放了小姐吧?”
李僕婦哭天含淚,自從大小姐的房裏頭,得知了有人在大小姐的茶水裏頭下了藥,她說不上是高興好,還是爲二小姐擔心好。
不過她內心是覺着可惜了,不管是誰,這是多好的一個機會,怎就白白的浪費掉了呢?
此時她還要表忠心,因她更是明白,老爺和夫人馬上就要的趕到,只要她再堅持一些時間,只要別讓這幾個家丁打到小姐身上,到時夫人與小姐必定是要感謝她的。
畢竟這個家裏頭,在她看來,掌事的還是老爺與夫人。
“老祖母,真的不是我做的,也許就是姐姐自己在茶裏頭下的藥也說不定,她是故意要要冤枉我啊,祖母,你可要考慮清楚,你不能就這麼的讓人冤枉我。”
佟玉兒也在那裏喊着,此時她的腦子裏一片的空白,只有這個,是讓她覺着是最有可能的。
所以她就咬定了,她是一定讓老祖母知道,這個是這個她的大姐姐自己一手弄出來的。
“放肆,你還敢滿口胡言,你們還傻站在那幹什麼?還不給我打,如果再讓她們兩個,開口說上一句話你們立刻給我滾出我們佟家。”
佟老夫人氣急,她真是現在纔看清了這個大妾生養的好女兒,真不愧是一個妾生養的,做錯了事,她還不承認,如果她心裏沒有鬼,那她怎麼會急急忙忙的連個通報都不曾有,就這麼急急忙忙的跑進了她的大姐姐的房裏頭來。
秋梅與冬菊,這兩個此時佟羅月這裏唯一的兩個大丫頭,她們互相看了眼,心領神會般的都有默契的站在一旁,看着這個今天倒黴的佟家二小姐。她們誰也都沒有多一言。
如果冬菊,起先還是懷疑是李僕婦的話,不過是在進去拿搬長條椅子的時候,秋梅已經是給她點明瞭。
秋梅一口定音的說,“是三姨娘,這點的你都沒有看明白嗎?”
秋梅的眼神是在告訴她冬菊,你是不是也太笨了點。這都會搞錯。
“可是李僕婦爲什麼與二小姐,這麼巧的,這般的急急忙忙的跑來,這樣豈不是要冤枉了二小姐?那我們要不要去與老夫人去說一說?”冬菊在庫房裏頭擔心。
“你怕什麼?說個什麼?這是她們之間的事,哪裏輪得到你來說,這二小姐如果真的沒什麼心思,她也不會這般的着急的不等善問往裏頭通報,就這麼急急匆匆的越過了善問的進去。你當她心裏頭不是沒計較嗎?她心裏頭定然也是有鬼的,你怕個什麼?”
秋梅把這他早已看清楚的事,告訴這個丫頭,她實在是看不懂,原本的她以爲,這個丫頭定是會被春蘭算計了去,然後倒黴的肯定是冬菊。
可是讓她萬分意外的確是,這個丫頭,卻是個很得小姐信賴的,小姐連過問都沒有多少的過問,簡直就是直接相信了她。
這個冬菊,她實在是看不明白,可是有一點的她是知道的,這個小姐對這個冬菊是十分的信賴的,先不管這信賴的能維持多久,那她就要與這個冬菊的關係搞好才成。
秋梅與冬菊說:“你別去多嘴,讓他們去鬧,鬧得越大越好,這樣再怎麼樣,也不會是讓咱們小姐喫虧的,不是嗎?今天喫虧的只有他們,我剛纔也去後面與春蘭通過了氣,點明瞭前頭的那般的喊聲是個怎麼回事?我想她也是個聰明的,不用我多說,她定然是不會承認的,她會一口推說是二小姐讓人去給她下藥的。”
這個平日裏頭,這個佟羅月看不懂的秋梅,這般的與這個她認爲比較蠢笨的丫頭說。
“啊,這樣,不是便宜了你的那個二姨娘?”冬菊一口就說出了秋梅的心裏頭盤算的心思。
“你說這麼多是做什麼?這與二姨娘有個什麼關係?”秋梅白了她一眼,急忙岔開她想要再尋問,秋梅道:“我看就這兩條椅子好了,快點的讓人來搬,老夫人還在外頭等着呢?”
這樣一來,冬菊也不會再多嘴說一句話了。此時自然是也不會去爲這個二小姐辯駁。
冬菊看了眼,這個平日裏頭耀武揚威,府裏頭響噹噹的人物李嬤嬤,在自己的面前,被老夫人帶來的兩個人,綁了雙手與雙腳,在椅子上躺着,她的心裏頭悄悄地也是得到了些滿足。
因此冬菊是更不會多嘴了。
在佟老夫人的命令之下,自然的這兩個孔武有力的男家丁,在這兩個還在喊冤的人身上狠狠地,就像冬菊形容的那般,那塊木板揮打落到了她們身上。
剛落下,這兩個女的,她們就像是殺豬般的叫了起來。
尤其是李僕婦的喊聲震天,幾乎能震破人的耳膜。
佟玉兒也沒有了剛纔的張狂模樣,已疼得在那裏再也不能多說一句,只能嚶嚶哭。
就在此時,大門突然就被打開,猛然間就衝進來一個人影:
“住手!你們這是在幹什麼?要是再敢打我玉兒一下,你這個孽障,一定是你,全是你弄出來的這麼多的事,你這般的無法無天,你還不快點的給我跪下!”
佟壺恩終於是趕來了,滿臉是汗水,可是當他見到他此時的寶貝閨女,早已是哭得成淚人時,這讓他心揪得緊緊的,再也無法形容。
佟壺恩管不得的佟老夫人就站在那裏,他咻咻地跑上前來,揮手就要去往佟羅月,他的大女兒臉上打去。
第四十五章:能證明什麼?
“父親,救我,我要被他們打死了!”
伴隨着佟玉兒在後頭的哭喊聲,跑上前來的佟壺恩還沒來得急把手揮到佟羅月的臉上,在一旁的佟玉兒見到來人,她此時的委屈再也忍不下來,她終於是大喊出聲。
“父親,救救玉兒啊……”佟玉兒還在哭,此時的大妾也從後頭跑了上來。
大妾看到被綁在長椅上,動彈不得的自家親閨女,她的心早已經是顫了又顫,痛徹心扉了。
“夫主啊,我這是怎麼了,有什麼事就讓人來打我好了,何必還要拿我的女兒出氣啊……”
大妾一上來,並不是馬上的要求救下自己的女兒,只是一個勁的跪在了佟玉兒趴着的長椅旁,大聲囔叫着。
大妾的這般作爲,自然是讓佟壺恩更加的氣這個大女兒。讓他感到了這個大女兒的用心險惡。
“你給我下來,跪到玉兒面前去!”佟壺恩一手指向佟羅月,大聲的喝責道。
佟羅月笑了笑,心道,在你眼裏,就你的小女兒,你何成把我當成過你的女兒了,心心念唸的都是她,見到她被打,你就可不問青紅皁白的斥問我?
以前的佟羅月早就已經死了,我也沒必要聽你的。
佟羅月站在臺階上,對於佟壺恩的話語,讓自己去給這個犯了錯事的佟家大妾養的庶女跪下,她怎麼可能聽他的話去做!
佟羅月扶着氣得胸口一顫一顫的老祖母,不願意理他。
“你這個逆子,該跪下的是你纔對,你可知道,你的這個寶貝閨女,她是做了什麼好事?”佟老夫人的嗓音絲毫不比這個正值壯年的佟壺恩小多少。
“我告訴你,這個表裏不一的佟家的你的心中的好女兒,在她的長姐茶裏頭,讓丫頭給她放下了春藥!”
佟老夫人把這鐵錚錚的事實說與這個冒的跑上來就要救女的佟壺恩說。
在佟壺恩與大妾聽到這個消息,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佟老夫人又厲聲道:
“假設你還要包庇她,我告訴你,我今天就也把你也給綁了,你是信不信,不要以爲,這幾年的你做了佟家的長房長子,我奈何不了你,你再這般的糊塗下去,你就讓給我乘早讓賢好了!”
“哐當”這最後的一句話,這個話的分量真可謂不輕。
在三姨娘陪同佟府的二房的佟二夫人進來之時,她們正好都聽清楚了這一句話。
三姨孃的臉色瞬間的變得慘白無比,就連她的丫頭小竹也是低着頭,再也不敢拿眼四處亂看了,眼睛只敢瞄看着眼下腳邊的一塊地方,不敢再多瞄過了出一寸。
看來佟老夫人真的是很生氣啊,知道了這點,真正的始作俑者的三姨娘與她的丫頭的臉上幾經變化。
可與三姨娘她們兩個主僕不一樣的是,此時佟二夫人的臉上,卻是有一抹淡淡而又優雅的笑意在她的臉上顯見。
佟二夫人看了眼,這個亂成這般的庭院裏頭圍着的這佟府裏頭幾乎所有的掌權人,嘴角微微扯了起來,她的笑意更明顯了。
可是她並沒有多說什麼話,因爲她只是陪着這個園子裏巧遇上的匆匆忙忙往前趕的三姨娘而來的。今天的這場戲,並不是她的。
而在一邊,佟壺恩在得知自己母親,當着這麼多人的面,這樣的斥責自己,不惜用剝奪當家掌權人的話語相威脅,就只爲要給這個佟家的嫡長女的掙回她所想要的臉面。
佟壺恩的心是異常的氣憤開來。在佟壺恩看來,這所有的一切也不過就是這個嫡女的自作自演的一場戲而已。
佟壺恩回過頭去,看向自己還被綁在長條椅上沒有起身的,他所疼愛的二女兒。
“父親,沒有,你要相信我,我沒有讓人給大姐姐茶裏頭下藥啊。”佟玉兒喊着冤,含着淚水不斷的搖頭,大妾在一旁哭的傷心無比。
“放心,父親自然是會相信你,你說沒做自然是沒有做。”佟壺恩突然的轉過了頭去,雙眼直盯向佟羅月。
“你這個孽障,定是你爲了要冤枉玉兒,故意爲之,你說是不是?你還不給我快點的承認下來!”
伴隨着佟壺恩的話語,佟壺恩已經三步並作兩步的上得了前來到了佟羅月的面前。
“你還在這裏給我裝乖巧,你這是裝給誰看?”這個佟壺恩早在上次那件事中,看出這個他的大女兒,有些的不一樣了,居然是敢反駁自己了,用那般的眼神看向自己,如今是更加的證實了他心中的想法。
“你說,你這是誰讓你變得這般的無恥之極的要冤枉自己的妹妹!”
佟壺恩的話語厲聲喝來,他要問個清楚明白,他怎麼就能讓這個女兒把屎盆子往自己疼愛的兒女兒身上扣呢。
“父親,你不要亂冤枉人,我可沒有亂陷害她,這是她自己也承認的,不信你去問她。
不然她是爲何的這般着急的未經我在外看門的丫鬟的同意,就直接的往裏頭闖,她不是做了什麼,爲了要來着急的印證,那還有是爲了什麼的?父親,你來說與我聽!”
“放肆,這樣能證明什麼?!”大妾再也忍不住了,她直衝到了佟羅月的面前。
“進得了你的房又怎麼樣,你的房裏頭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需要這樣子的掩藏!老爺,你可要爲我們的玉兒做主啊,你可不能讓你的這個大女兒這般的詆譭我們的玉兒……”
大妾傷心的喊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