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斜,印在牆上的影子隨之越抬越高,最後一眨眼的功夫,終於淹沒了城門。
“時辰到了,弟兄們關城門吧!”
只聽城樓上一聲令下,呆在城門旁首位的衛兵頓時如遭大赦,拖動着慵懶的身軀,緩緩的吊起吊橋,準備將城門關上。站了整整一天了,可不就盼着這個點嘛!有老婆孩子的都盼着趕緊回家去捂炕頭,那些打着光棍的就開始琢磨着去哪裏找個大屁股的妞好好放鬆下,反正都有個盼頭。
“唉,老白,聽說城西新來了幾個窯姐,那長的叫一個水靈,你也甭惦記你家婆姨了,陪兄弟去樂呵樂呵去~”其中一個年輕點的衛兵一邊搖動着卷繩,一邊略帶淫褻的對另一個年長點的衛兵說道。
“別介,我這人戀人,要真換個人,老子沒手感,睡不着覺!”那個叫老白的倒也忍得住,開口就給回了。
“嘿,我說老白,聽過戀牀的可沒聽過戀人的嚎。就你家那婆姨,腰長的比那水桶還粗,手感倒是不缺,就是摸一把能膩出油來,光想想就夠做噩夢的了,你也甭裝了,不就是惦記口袋裏那點銀子嘛,今晚兄弟我請你~”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不準不認賬!”那老白猛的一拉吊橋的卷繩,雖然眼睛還是瞅着前面的護城溝,但是心中卻不知道栽城西哪個窯姐的*了,頓時幹勁十足。
“戚,還以爲你柳下惠呢,原來給我一個德行!”
這哥倆你一言我一語,背對着遲暮的夕陽,不時傳來陣陣男人才懂的笑聲。夕陽無限好啊!
雖然這哥倆言語中沒個正行,但是這手中的活卻沒落下,這才說話的功夫,那數百斤的吊橋已經懸至半空,哥倆談的正高興,手裏不由又加了把勁,心裏想着趕緊完活,這費了半天嘴皮子了,早就憋着一肚子火,不去真槍實彈的幹一炮,這火恐怕還真消不了!
眼見這掉橋收到了一般,這哥倆卻看到對面的官道上塵土飛揚,沒過多久,就見一人一馬,快如閃電般出現在面前!搖搖相對,卻還能隱約聽見那人呼叫,
“等一等,別關城門~”
“這位兄弟,時辰已到,吊橋已起,絕無再放下的道理~除非你能飛上這吊橋,否則還是等明早兒再進城吧!”
哥倆相對一笑,手中不松反緊,這正說的起勁,哪能讓這一過路的壞了性質。正當他們繼續談論着某個護腎的祖傳方子時,卻沒發現頭頂剎那閃過一道黑色的閃電。那老白猛地一抬起頭,恰巧看到這驚人的一幕。
“天吶,我看到了什麼,灰機~”
老白還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猛地一捏旁邊那小夥子肋間軟肉,頓時聽到對方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哀叫,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真的沒有做夢,剛纔他只是隨口一說,誰知道那一人一馬竟然傻不咧的真的飛翔在半空!這護城河可有數十丈寬嚴,這世界又沒有模特車,他也不是柯受良,騎着一匹黑馬,難道還真以爲你就是大哥!
正在他驚得下巴快要掉下的時候,那人已經騎着馬飛到了吊橋的上空,不過那馬卻並沒有落得安穩,只有兩個前蹄着地,整個身子卻還懸在半空。
“小心!”
老白一看這二傻子裝逼不成,馬上要掉下去,頓時忍不住一聲驚呼,這二傻子丟了命不要緊,可是在他當值的班上鬧出個亂子,他們可真是有理也說不清,難道讓他們跟上司解釋說他們是沒事自己往下跳嗎,他上司又不是跟眼前這人一樣二傻子!可是這吊橋也有數十丈之距,他一時也沒什麼搭救的辦法,只要一邊大叫,一邊慢慢放下吊橋,希望那人人品能爆發下,萬一要能勾住哪個角的,也興許就死不了!
“嘶~”
正當門前守衛都齊齊一臉擔心的看着那一人一馬時,卻見那黑馬猛地一聲長蹄,前蹄沒掛住,整個馬身頓時跌落下吊橋。嚇得一衆人心臟都要跳到嗓子眼,這下這一人一馬是真要玩完了!有心軟的甚至都閉上了雙眼,卷橋下可是激流湍濤,這人肉之軀掉了下去,哪還有半分存活的道理。正在大家認爲眼前人馬必死無疑之時,卻突然聽到橋下一聲爆呵傳來,
“金鵬展翅!”
接着就看到那正在掉落的黑馬馬身猛地一滯,不僅不往下墜,反而應聲猛地上升,也就是眨眼的功夫,黑馬前蹄再次夠着吊橋,隨後只見它猛地往上一躍,竟然又安穩的登上了吊橋。
“這是~”
這一切發生的電光金時,還沒及衆人作出反應,那一人一馬卻已經衝上岸來,彷彿剛纔遭遇驚險一幕的並不是他們似的,仍然馬不停蹄,徑直朝着城門衝去!
而當這一人一馬直直衝到面前,衆人這才作出反應,現在已是落幕時刻,這一人一馬範險衝來,莫不是刺客!一時間心中神經頓時繃緊,他們齊齊舉起手中的兵器對着那前來之人。
面對着衆兵相向,那人竟渾然不懼,反而還隨即抽了迎面老白一馬鞭,嘴裏叱道,
“放肆,竟然敢攔本公子去路!”
還沒及衆人心驚,他已是縱馬越過人頭,只是一瞬,便已消失在斜陽之下。
直到他已經走遠,衆人這纔回過神來,一齊向剛纔離他最近的老白問道,
“老白,你剛纔看清了那是誰了嘛?”
沒想到一向嘴皮子麻利的老白此刻卻含糊不清起來,剛纔他速度實在是太快,只感覺眼前有風嗖的一下飄過,接着就感覺到頭皮上一陣疼痛!
“我~我沒看太清,只模糊看到他胸前好像繡着一個圖案,那圖案看着像是一條~鷹!”
“鷹?”衆人先是一愣,隨即他們抑制住心中的狂喜,繼續問道,
“老白,你想清楚了,確定剛纔你看到的那圖案是~鷹!”
被他們這麼一問,老白眼前頓時靈光一現,突然又回憶起剛纔短瞬的那一幕,接着就聽到他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是鷹,絕對是一條鷹!”
“哇後~”
衆人不約而同的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接着就有人抑制不住滿心的狂喜,連城門都忘記關上,就撒開步子往城裏跑去,邊跑嘴裏還邊喊道,
“我們的‘帝國之鷹’飛回來啦~”
“勇公子空蒼終於回來啦!”
“收拾滅天的勇公子終於回來啦~”
身後人哪裏還敢有半點怠慢,趕緊倉促的把那城門關言,此刻也顧不上什麼大屁股妞,撒開丫子,就朝那鬥偶場跑去。奶奶的,現在得趕緊去佔場子,否則等會指不定買不買的上票。天吶,要是錯過了這場精彩對決,那絕對得後悔一輩子!
僅僅才過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這空蒼歸來的消息頓時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帝都某個角落,帝都幾乎能跑到的人無不朝那華麗的鬥偶場男人坊湧去,那場面用萬人空巷決不爲過。
而此刻身爲衆人矚目的主角空蒼,卻是嗒嗒嗒的縱馬直接朝那鬥偶場趕去,甚至連他的府邸都沒來得及回。長途奔襲了三四個晝夜,他實在是不願再有哪怕是一分一秒的等待。辱我天龍者,雖遠必誅,分秒都不能耽擱!
話說回應了挑戰書的龍淵和米藍遲遲得不到回應,他們終於按耐不住,趁着這夕陽西落之際,賞着暮色,朝那鬥偶場趕去。誰知道他們還沒剛行幾步,卻看到管路上突然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從四面八方冒出了那多的人,一邊朝着那鬥偶場的方向蜂擁而去!一邊嘴裏還不遺餘力的喊道,“空蒼必勝”!一時間人頭攢動,龍淵他們實難再移動半分。看着前方滾滾人流,龍淵眉頭不由微微皺起,轉身向旁邊的米藍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一下子跑出來這麼多人,難道又要舉行六合服裝週?”
米藍聽後不由笑道,“師父你真會說笑,這六合服裝週纔剛剛結束沒多久,哪能這麼快又要舉行呀!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一下字全跑出來了,現在這條街上人這麼多,肯定是走不了了,要不師父我帶你走小路過去吧!”
看着眼前這正在蔓延的人流,龍淵也只好無奈的點了點頭,跟着他一起鑽進了一條小衚衕。
小衚衕雖小,但好在這一路走來還算通暢,還沒走了半個時辰,龍淵已然看到男人坊那三個金字招牌。龍淵還沒走出衚衕,卻聽到前面傳來一陣廝打聲,
“噔噔噔~”
“師父,前面好像有人在打架,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看什麼看,這兒還有其他道走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