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輪草。”
蹙眉,寧安回答:“你們必須先給我!”
“這不可能!”
黑熊大喝:““劍輪草”絕不可能給你!”
穩住心神的寧安斂眉,只是安靜的看着對面那頭刺激顯得有些焦急的黑熊。
七百年的妖獸,應該是十分清楚“劍輪草”的威力了,因此他的拒絕並不在意料之外,但是寧安沒有退步,明知道不可能,他還是繼續說:“我必須要得到“劍輪草”,否則我絕不可能幫你們的忙!”
氣氛僵硬下來,寧安與那雙細小的眼睛對視,心頭卻是在思索這頭熊長的跟山一樣,爲什麼眼睛的輪廓沒有一點要長大的跡象,如果不是此刻與他齊高的原因,根本就看不見他那雙被皮毛遮掩住的雙眼。
“絕不可能!”
短暫的沉默之後,黑熊斬釘截鐵道:“別說我們現在沒有“劍輪草”了,即便是有,我們也不可能會給你!”
挑眉,寧安不急不躁:“那就是沒的談了?”
“這種條件不管是誰都不可能答應你!”
黑熊說道:“況且你已經得到了我的皮,雖然它對我無用,可我也知道我們妖獸的獸皮在你們修士眼中是何等珍貴的存在!更何況那是我的皮!”
目光掃了一眼身旁小山一樣疊着的熊皮,寧安搖頭:“你也說了,這東西於你無用,你們找我幫忙,結果給我一個沒用的東西,你自己感覺,合適嗎?”
“那是對於我來說!”
黑熊站起身來咆哮,天空雲朵在瞬間奔潰,四散成爲碎屑落荒而逃,地面碎石飛濺,鑿鑿切切,如弩箭一般迅捷,聲音似那山呼海嘯一般,震得寧安不得不提起靈氣護住自己。
望着那層在寧安周遭若隱若現的淡紫色光暈,黑熊略微收斂了一點氣勢,他說:“除了“劍輪草”,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是嗎?”
寧安微笑:“可是我只要“劍輪草”。”
“你!”
黑熊怒意更甚:“你是在無理取鬧!”
“有嗎?”寧安反問:“你們這樣無理的將我擄來,難道就有理了不成?”
“區區一張七階妖獸的皮毛,”
話到這裏,寧安嚥了一口唾沫:“難道你認爲我真的非要不可嗎!”
“是三張!”
黑熊咆哮:“你要了三張!那一張是我提前預付給你的!”
“難道這樣還不能表達我的誠意嗎!?”
“你莫要忘記這世間能夠刻畫符籇的可不只是你一個!就憑你這種實力,若是我想殺你,就像碾死一隻螻蟻那樣簡單!”
“那你去找別人好了,”
寧安反駁:“如果真的像你說的一樣,那你去找別人吧,直接弄死我就好了,在這裏和我說這麼多廢話做什麼?”
“你!”黑熊長大了嘴,淡黃色的唾液順着他的獠牙滴落在地,發出“滋滋”的聲響。
“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嗎?”
他的聲音裏滿是壓抑的怒火:“莫說你是一個煉精化氣境界的修士,便是那煉虛合道的霍雲山來了,也不敢似你這般與我說話!”
“他如果來了,你還能有安穩日子過?”
任由這七階妖獸氣勢外泄,寧安依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況且如今是我在與你說話,你在求我辦事,這就是你們妖獸的態度?”
“怪不得你們只能是妖獸!”
話到最後,寧安這樣感慨了一句。
“混賬!”
黑熊惱羞成怒,他不似下方棕熊一般沒有閱歷,活了這麼久,他自然是與修士打過交道,如今聽見這種滿是歧視意味的貶低話語,他已然是暴跳如雷。
“長老,我們把“劍輪草”給他吧。”
就在黑熊惱火之際,寧安身下的棕熊開口:“先將爺爺救治回來,爺爺無論如何也比那“劍輪草”要重要啊!”
“混賬,”黑熊破口大罵:“你懂什麼!你知道“劍輪草”是什麼嗎!給了他,給了他以後,他跑了怎麼辦!萬一他帶回來一大幫的修士,就族長的傷好了又能怎麼樣!”
“難道因爲族長一個人,要牽累那麼多的同族嗎!”
“莫說是我不答應,就算是他自己,也不會答應的!”
棕熊病懨懨的埋下了頭,雖然他還是不理解這其中有什麼關聯,可既然長老這麼說了,一定就是對的。
聽見族長兩個字,心中原本只有百分之五十把握的寧安如今終於是徹底的安下了心,他抬頭看着那已然陷入瘋狂的黑熊,說:“你最好先安靜下來,否則我沒辦法和你說話。”
聞言的黑熊雖然沒有停下暴躁,可動作的幅度還是慢慢的緩和了下來。
“你想要做什麼,不用我多說,”
寧安看着他道:“不管我救不救人,我知道了你們這些事情,定然是不可能離開的,既然如此,那我又爲什麼要救?”
“你們若是要殺我,大不了一拍兩散,我死,你們也別想救活人!”
“我們可以鋌而走險!”黑熊說:“總是能有辦法的!”
“如果真的像你說你這麼有決心,那你爲什麼要等到現在?”
寧安反問:“看着至親被傷痛折磨,你所受的折磨能少到哪裏去嗎?”
“既然我已經走到了死路,如今我也不想再與你折騰那麼多彎彎道道,想要我救人,可以,把“劍輪草”給我,這裏是你們的地盤,我能不能離開,全憑我自己的造化。”
“如果不給我“劍輪草”,而是要用實力讓我屈服,可以,但是我不保證我會不會在聚靈的時候做一些其它的事情,到了那時候,一切可就由不得你們了,我想,你們應該也是不希望看見那種情況發生的。”
這就已經是在攤牌了,聽見這話語的黑熊陷入極長思緒當中。
他在衡量利弊。
“劍輪草”雖然重要,可當真要說起來,也並不是沒有應對的方法,就像先前人說的一樣,這裏是自己的領地,即便他得到了,又能怎麼樣?
可這個人既然敢這樣說,定然是有他的把握,既然如此,這就是在冒險,十拿九穩的事情,突然多了一點不可控的因素,這讓他有些難受。
可如果不答應的話,萬一當真像這個人說的一樣,在聚靈之時弄一點花樣出來,到那個時候,恐怕事情就更加的棘手了……
雖然活了七百年,可這種事情還是讓他難以抉擇。
他想不通面前這個人爲什麼不害怕自己。
身爲七階妖獸,連人也嚇不住了?還是說因爲他擁有高階靈氣,所以膽子畢竟大?
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