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驗豐富的人在一些事情上有着自己的優勢,可同樣他們也是最能瞻前顧後的一幫人,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讓他們疑神疑鬼,所以寧安準備暫時的利用一下這個事情,並且他也已經做了決定,無論是眼前這個道人,還是冷易鳴,今晚都不能讓他們活着回去!
打定了主意,全力催動已經滲入骨骼當中的符籇,淡紫色的紋路自胳膊當中慢慢浮現,一點耀眼的光華自黑夜當中閃耀,將周圍照耀的如同白日般光亮。
如同夜空當中最先跳出的星鬥一般,細不可聞的金色光芒從寧安腳下浮現,在極短的時間內化作一顆含苞待放的花蕊,緩慢的旋轉着,卻又很快的綻放開,如荷花般出淤泥而不染,似玫瑰般高傲與豔麗。
光芒萬丈!
這一刻,腳踏鉛花的道人猛然止住步伐,望着那朵完全綻放,正在寧安腳下徐徐旋轉的金色花朵,他那張臉上流露出了一抹受驚之後的駭然。
眼角微微顫抖,道人只感覺渾身的力道皆是被完全抽去,若不是腳踏鉛花,只怕如今連站立都是做不到了。
“這……這怎麼可能?”
他喃喃一聲,已經收縮到極致的瞳孔暴露出了他那顆受到驚嚇,已經超速跳動的心臟,這種完全顛覆了自己認知的殘酷現實讓他沒有辦法接受。
“你,你怎麼會,是,是,煉神還虛?!”
道人語無倫次,聲音當中滿是恐懼。
寧安微笑,沉默不語,胸口緊繃着的心臟終於是慢慢的鬆開了一點。
還好沒有跑!
寧安心頭放鬆。
他是真的怕這個老小子發現金花之後直接就逃了,那樣自己以後的日子就難過了,還好,還好他沒有逃!如今只要再拖延一點時間,等到那個女人恢復過來之後,所有事情就都能迎刃而解了!
心中這麼想着,寧安的眸子瞟了一眼那個端坐着被靈氣包籠着的女人。
“不!”
道人大喝一聲,彷彿是恢復了意識:“你不是煉神還虛!”
“哦?”
寧安冷笑,淡漠的看了他一眼:“不是嗎?那你說說,我是什麼境界?”
“裝神弄鬼!”
似乎是在給自己打氣,道人面部猙獰,咆哮:“你不是煉神還虛!”
“休要在我這裏裝神弄鬼!”
“不論你是什麼修士,必然是腳踏鉛花,腰穿銀花,頭頂金花!便是那三花聚頂,也是天地人三花齊齊綻放在額前,斷然沒有腳踏金花的道理!”
他越說底氣越足,越說氣勢越強,只一會,就恢復了原本的洶洶氣勢。
倒是沒有想到這個老東西反應那麼快,在心頭遺憾的同時,寧安只能準備好拼命了。
這是下下策,每一次全力激發體內靈氣都會給身體帶來永久性的負荷,可想要活命,這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淡紫色的靈氣自血肉骨骼當中溢出,逐漸的覆蓋在了寧安手掌之上,縷縷紫色沿着胳膊攀爬,慢慢凝固,將他手肘以下完全覆蓋上了一層由靈氣形成的薄膜手套,紫煙瀰漫,在金花的襯托下玄妙且神祕。
“故作玄虛!”
自認爲看穿了寧安的手段,道人冷哼,袖袍在瞬間被火光燃盡,青煙當中他雙手合十,自掌心的熊熊烈火當中抽出一根如同燒紅金屬般的短棍,棍上凹凸不平,仿若岩漿翻滾。
下一刻,火光消失,道人的身體猶如一道閃電,瞬間出現在了寧安的身前,手中那還在翻起氣泡的岩漿短棍攜帶着熾熱的高溫自上而下揮出,來勢洶洶,那短棍劃過的軌跡上,空氣都是冒出了一陣讓人心驚膽戰的爆音。
“咔。”
短棍被寧安雙手握住,縷縷煙霧自二者接觸之處傳出,不停有“滋滋”聲響浮現,使得道人臉上的表情越發的猙獰起來。
他的身後猛然綻放出一朵銀芒,而那原本只與手肘差不多長短的岩漿短棍竟然也是噌的一聲暴漲開了,那一頭直直的朝着寧安的面頰擊打而去。
然而,終究還是沒有打中。
一截頭髮飄落,未曾再有什麼移動,便被棍上高溫融化,化作一團青煙。
緊了緊有些灼燒感的雙手,寧安皺眉,這老東西非但對戰經驗十足,連陰人的手段也是十分齷蹉,這樣再繼續拖延下去,只怕自己是要喫虧了。
“疾霜。”
一道有些清冷的女音傳入耳內,在感受着那股迎面而來的寒風之後,寧安心頭暗罵一句白癡,抽身閃躲開這道攻勢。
狂暴的霜色風暴很快的席捲了過來,在將周圍的樹梢覆蓋上一層雪白之後,再也沒有一點絲毫的用處。
瞳孔精光大作,道人看了一眼先前位置所染上的冰霜,拎着手中長棍衝着那還在樹梢調息的女人衝了過去,岩漿的翻滾出現在了那去勢洶洶長棍之上,熾熱的高溫將周圍的空氣融化,在帶起一陣一陣波痕的同時,一縷刺耳的尖鳴也是完全的在林中劃響。
“真是白癡!”
看見這一幕,寧安忍不住跳腳罵了一句,匆忙追趕過去攔截。
好不容易把這老東西的注意力給完全吸引過來了,你不趁着這個時間快些恢復靈氣也就罷了,還他媽沒事找事出手找點存在感,你想做什麼?
活膩了也不是這樣子的吧?
你他媽想死別拉上我啊!早點說你想死,我還趟你這淌渾水做什麼?
心頭惱火,下手自然兇狠,三顆靈氣球追趕着砸向道人後腰處的銀花,寧安飛快的聚攏靈氣,將手伸向半空當中,惡狠狠的撕了一道。
下一刻,黑夜當中一條明晃晃的雷霆便是從天際落下,直直的劈在了道人前進的道路之上。
銀芒閃動,噼啪作響,雷霆所攜帶的高溫將周遭的溫度瞬間拔高了一個檔次,也是將道人的步伐硬生生的給阻了下來。
他警惕的看了一眼前方那被雷霆眷顧,如今已然焦黑一片的地面,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道:“天雷?”
緩慢的轉過身,望着後方那堪堪趕到的寧安,他再說:“破靈鋒在前,金花在後,如今這天雷也爲你所用。”
“你究竟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