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來,那個女人實在是太可怕了,甚至爲了讓自己這一家三口必定會來到這個別墅裏,整個度假村,或許都是臨時建設的,還能操縱彌天大霧,上下山的路,甚至可以讓別墅所在的位置從地圖上徹底的消失。
靈靈脊背發涼,她不知道做到這些,林可欣到底需要投入多少,她也不知道,這個女人如此大費周章的把人引到別墅裏,究竟又爲了什麼,明明自己家普普通通,和千萬個上班族的家庭沒什麼區別,但她沒辦法徹底抹除腦袋裏所想的這些。
“難道是真人秀?”一個電視的娛樂節目和忽然間出現在了靈靈的腦海當中,她坐在牀上,抱着那個平板電腦,然後比較了一下,發現還真的都能對上號。
她以前的時候,就看過一部電影,而那部電影所存在的時間,甚至比她的年齡還要大,所以觀影效果並不是特別的好,即便如此,靈靈還是被電影的巧妙構思深深的震撼到,甚至看完電影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她都會不停地懷疑,自己是不是也和男主角一樣,活在一個不真實的環境當中。
男主角在一個小鎮上出生,然後便快樂的成長,初看之下,像是一部溫馨的家庭劇,只是隨着年齡的增長,男主角越發的感覺,周圍的人非常的奇怪,明明從來沒有見到過,整個鎮子上的人卻全都認識自己,走到哪都會有人不停地打招呼。
他並沒有格外的在意,一直到結婚生子,後來奇怪的事情越來越多,他發現不合理的地方也就越來越多,最後在自己的周圍,不管是上學的地方,生活的地方,發現了大量的監控探頭。
此時他才終於明白,原來自己的人生,其實早就已經被別人記錄了下來,而自己的存在,只是其他人日常生活當中必須要看的記錄片當中的主角而已。
他開始反抗,最後來到了海邊,想要逃離這個地方,這時候他才發現,竟然連海都是假的,那隻不過是一塊幕布,他撕爛了幕布,最終逃離了這個小鎮。
玲玲所想到的真人秀,就是和這部電影相當的類似,在自己的周圍,應該是藏了無數的攝像頭,把自己從小到現在,完完全全地記錄了下來,而最近所發生的事情,無心當中也有一個推手,可以保證事件穩步進行,所以度假村裏的人,整天閒着沒事,就只有一個工作,盯着自己一家。
所以這座山,想要有濃霧,那就可以有,並且對於真人秀的幕後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麼特別困難的事情,濃霧困不住人,他們就會將下山的路調整一下,做成一個閉環,這樣就算是把車子開到沒油,走到天昏地暗,也永遠走不出去。
抄近路離開大山,自然而然的就來到了別墅裏,而這個別墅應該是真人秀的第三個場景,所以表面上林可欣說老陳下午就會回來,但實際上自己一家三口把時間之內很難從這裏走出去。
怪不得林可欣要大半夜裏戴着面具出現在馬路邊上,怪不得他們大費周章,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來保證所有的事情按照劇本慢慢地走下去的走下去,順利的將自己和老爸老媽困在別墅裏。
靈靈總算是明白林可欣做這一切到底是爲什麼了,她確實有目的,而她的目的並不是傷害他人,就只是把人留在別墅裏,好獲取更多的直播鏡頭。
這些離奇怪異,原本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背後似乎只有一個強大的真人秀幕後,才能推動起來。
其實自己早就應該發現這一切了,度假村裏那個舞臺劇的表演,應該就是一種暗示,暗示自己這只是一個舞臺,自己的一切,在別人眼中,那都只不過是一個表演,提供給他們無窮無盡的看點。
怪不得那個u盤會忽然間消失,又悄無聲息的出現,以最不可能的方式,重新被擺放在了小櫃子上,既然真人劇的幕後有這個本事建造一個度假村,讓山裏濃霧瀰漫,還能改變下山的路,讓一個小小的u盤出現或者消失的話,那簡直就是再容易不過了。
靈靈腦袋嗡的一聲,她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到,遠比在半夜裏看到一個戴着面具的女人推着小車賣面具,還要驚悚恐怖一些,她從牀上跳下來,跑到了臥室的門口,先把門鎖上,然後開始檢查。
如果周圍真的有很多攝像頭的話,自己一直沒有發現,那就只有一種情況,攝像探頭是微型的,並且還隱藏的非常好,幾乎找不着,要想把這些東西給翻出來,那就要一寸一寸的在這屋裏翻個底朝天。
靈靈很聰明,還很冷靜,發現了這些之後,並沒有急於求證,而是站在臥室門口觀察了一下,按照之前自己看的那個電影裏面的畫面來看,如果臥室裏真的有很多攝像頭,擺放位置自然會非常的講究,胡亂的找,顯然是浪費功夫,不一定能夠找得到,還容易打草驚蛇。
“牀在這裏,觀衆想要看的話,就一定要找一個最佳的角度,首先是牀尾,然後是牀頭,屋頂,旁邊的小櫃子應該也有,甚至左右兩邊都會有。”靈靈暗想,先確定了一個位置,那就是牀頭,畢竟這個地方是最好找的。
別墅的牆壁上全部都貼着壁紙,而這些壁紙色彩非常的鮮豔,並且還很雜亂,紅的綠的,又或者是黃的紫的,全都堆砌在一起,看起來連劣質的壁紙都不如,甚至就好像是三歲的孩子,拿着顏料盒,胡亂的在牆壁上塗抹,所呈現出來的效果。
幕後的這些人,還真的是聰明,色彩這麼雜亂,把攝像頭隱藏在裏面,如果不是猜出來其中的內幕,估計就算是偶爾看到了,也一定不會聯想到。
靈靈伸了個懶腰,假裝非常的輕鬆,翻過身來跪在牀頭上,又從自己的一個小包裏掏出來了一隻筆,開始在牆壁上胡亂的畫,左一道又一道,完全沒什麼規則。
她這是做給攝像頭後面的那些人看的,實際上他的另外一隻手一直在牆壁上摸着,眼睛也看的非常仔細,就是要從這些色彩當中找到一個不屬於他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