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段欲的要求,錢老闆自然欣然應允。
“杜輝!”
聽到錢老闆的呼喊,管家走上前來。
“老爺,什麼事兒?”
管家是個長相有些陰柔的年輕人,皮膚比女人還要白,身形瘦長,嗓音略顯尖銳。
錢老闆吩咐道:“先給這位先生安排個房間休息,等天黑後你負責開車載他去墓地。”
“是,老爺。”
段欲被名叫杜輝的管家領着進入了一間裝修高檔的客房,眼見着人要走,段欲立即出聲,“杜管家,我想找您瞭解件事兒可以嗎?”
杜輝不耐煩地掃了段欲一眼,“問那麼多做什麼,你是驅鬼的先生,又不是偵探。”
說完,杜輝轉身就走。
嘖,一個管家比主人的脾氣還要大。
看着杜輝離去的背影,段欲眯起了眼睛。
以爲這樣,他就沒辦法弄清楚想知道的事情了嗎?
將揹包放置在一旁的桌子上,段欲躺牀上翻找起了錢老闆兒子車禍的新聞。
【開車不規範的後果:安城市首富兒子慘死,百億家產無人繼承,民衆紛紛問候錢老闆,還缺兒子不?】
從新聞中段欲瞭解到,錢多多的兒子錢更多開着定製款的阿斯頓驢丁敞篷跑車在馬路上飆車,一連闖了好幾個紅綠燈。
一輛超載的大貨車正在拐彎,來不及剎車的阿斯頓驢丁羞澀地親了大貨車的肚子一口,車頭整個就扁了。
由於沒系安全帶的緣故,駕駛位的錢更多當場起飛,屍體掛在了上方的紅綠燈杆子上,隨風飄蕩。
和錢更多一起死的還有個女人,新聞上並未對她的身份多做解釋,她雖然繫了安全帶不錯,但車禍太猛烈,還是搶救無效死亡。
後續調查發現,錢更多公子是在夜店裏磕大了,嗨過頭了,於是攜女伴一起體驗了把速度與激情,哪成想會車爛了,人沒了。
此事在網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不料錢老闆施展了金錢手段,又是撤熱搜,又是告媒體,很快網絡上就恢復了一片安寧祥和的氛圍。
摸索着下巴,段欲總感覺事情沒這麼簡單。
從之前經歷的幾次靈異事件來看,如果死者在生前沒有產生極其強烈的怨恨,是不可能成爲高等級的鬼怪。
看錢更多頻繁騷擾親爹的模樣,似乎不太像遊魂級別的鬼怪。
假設錢更多是怨靈,那能把他打得哭爹喊孃的鬼怪,肯定就是惡鬼級別往上的鬼怪了。
可是一個普通的車禍,真的能製造出惡鬼級別的鬼怪嗎?
這其中肯定還隱藏着其他的問題。
段欲不死心地繼續翻找着錢更多公子的資料,想要弄清楚這其中的關鍵點。
不爲別的,就爲在解決鬼的時候不至於太束手無策。
花費了好半天的功夫,段欲總算是找到了一條重要的信息。
這是錢更多在月季網的賬戶,可能是忘記銷戶的原因,還能看見他的發帖記錄。
月季網是一個大型相親網站,錢更多的帖子吸引了一大批疑似單身的女青年和男青年,場面就跟皇帝選妃似的。
帖子的發佈時間是去年7月末,錢更多的死亡時間是去年八月初。
相差了不過才五天的時間。
關鍵點是……錢更多的資料裏寫的是26歲,未婚。
嘿,這就有意思了!
錢更多總不可能在五天內突然找着了結婚對象閃婚吧?
錢更多是自始至終就沒結婚,還是揹着老婆明目張膽地在外頭找對象?
如果錢更多真的沒結婚,那錢老闆口中的兒媳婦又是怎麼一回事……
強迫自己清空大腦,段欲閉上眼睛開始補覺。
搞不好晚上要通宵,不養足精神直接遭不住。
畢竟他年紀也不小了,不跟十六七歲那時候,一天只睡四五個小時,就是爲了通宵打遊戲。
中午的時候,傭人上來叫段欲起牀喫飯。
在一衆珍饈美味的包圍下,一道菜讓段欲分外眼熟。
怎麼又有一盤跟早上一樣紅燒肉?
一邊招呼着段欲別客氣儘管喫,錢老闆一邊對那盤紅燒肉下手。
段欲嘴角抽搐着,看着錢老闆將一整盤紅燒肉都清空了。
錢老闆身旁的女人一臉幸福地笑着,“老公,看着你這麼愛喫我做得菜,我好開心啊!”
我去!這頓頓紅燒肉,誰能頂得住?
尤其是錢老闆已經五十多歲了,體型還偏胖,這麼個喫法,確定不是這女人想要謀殺親夫嗎?
……
……
當晚。
管家杜輝開車帶段欲來到了郊外的墓地。
雖然偏僻了一些,但這一整片墓地都被錢老闆給包了下來,就埋着自家兒子和兒媳婦兩人。
“去吧,”杜輝透過後視鏡看着後座的段欲,“善意提醒你一句,我只等你半個小時,如果你沒趕在這之前回來,我就自己開車走了。”
“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的。”
拉開車門下車,段欲眺望着這片墓地。
墓地非常豪華,像是一座沉睡着的宮殿。
最中央的一棟建築物就是儲存着錢更多夫妻的棺材,段欲拿着杜輝給的鑰匙,開鎖走了進去。
裏頭很黑,沒有燈。
前方是一連串的臺階,看樣子是這棟建築物深入到了地底。
段欲打開了手電筒,順着走了大約得有五分鐘的臺階,纔來到了底部。
兩口巨大的金絲楠木棺材羅列在其中。
盛放着的鮮花將它們包圍在其中,彷彿置身於花海中。
香味兒?
段欲蹙了蹙眉,花香中似乎夾雜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兒。
手電筒的光束來回移動,段欲觀察着四周。
在棺材的上方的牆壁上各掛着一幅黑白遺照。
錢更多斜眼,撇着嘴,可能他照這幅照片時心情不太好,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另外一張照片裏是個女人,女人大概二十歲出頭,皮膚白皙,面容姣好,極富書卷氣息,眉眼彎彎,一看就是個脾氣很好的女生。
也不知道氣質這麼好的女生,怎麼會看上歪鼻子斜眼睛的錢更多。
果然還是有錢好啊……
咯吱!
剛想到這裏,墓內就響起了詭異的聲音,在夜裏尤其刺耳,讓人忍不住脊背發涼。
詭異的聲音不停地在墓內迴響,聽上去就像是指甲刮擦木板發出來的動靜。
目視前方,段欲的視線立即鎖定了那兩口棺材。
吱嘎——
在段欲的注視下,棺材蓋子緩緩偏移向一側。
一隻蒼白的手從中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