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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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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若來到廚房,給李歲做飯喫。

砂鍋裏的白粥在竈臺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許若拿勺子攪拌,察覺到有人進來,衣袂掀起淡淡的涼風。

她的手微微停頓一下,卻沒有回頭。

李歲走進廚房,看了幾秒許若讓人心靜的背影,然後蹲在牆邊,緩緩訴說今天爲什麼會發生這一切??

陸?的媽媽找到李歲,希望李歲和陸?分手。

陸?媽媽一直都知道陸?有對象,之所以沒有過問,一是覺得年輕人心性不定什麼都說不準,二是她是在改革開放春風裏成長起來的新時代女性,對兒子沒有聯姻一說,只要陸?喜歡,女孩人品不錯就行。

但是前不久,陸?媽媽無意間得知,陸?這幾年談的都是同一個人,她興沖沖去打聽什麼樣的女孩能收服這麼個妖孽,結果竟打聽出李歲爸爸曾經偷盜入獄的種種。

所以, 陸?媽媽拆散二人,不是因爲所謂的門不當戶不對, 而是因爲李歲的爸爸曾是罪犯。

犯罪是人品卑劣,她不能接受。

“阿姨說,哪怕我是孤兒都沒問題,但她不能接受我爸是罪犯。”李歲長舒一口氣,有點哽咽,“我爸當年無論出於什麼原因,錯了就是錯了,我無法反駁。”

許若聽完,站在那呆呆看着白粥嫋嫋冒出的熱氣,心裏沒着沒落的。

李歲抬頭凝睇着她的側顏,很喪氣的說:“說實話,我之前對陸?的感情很複雜的,他是讓我能夠喫飽飯的男人,而不僅僅是男朋友。很長一段時間裏我都感激他,但也想要討好他。他是一個像深淵,像毒//品,像野獸的男人,呵,偏偏還是上

層男人,我忍不住被他吸引,卻也想要逃離他。可經過這一次他家裏人出面,我意識到我可能真的和他走不到最後了,我才發現,所有的包袱都卸下之後,在我肩膀上扛着的最後重量,是對這個男人的愛。”

李歲說着說着忍不住笑了,這抹笑卻夾雜着幾分苦澀:“你知道的若若,現在的我就算不靠陸?,我也一定能過得很好,我有信心,我未來一定會過得很陽光燦爛,但我還是放不開這個手。”

“可是放不開也得放啊,這個道理我明白,陸?也明白,不然他不會生這麼大的氣,雖然他是一個不擅長控制情緒的人,也不至於發瘋成這樣。”李歲深深嘆息。

陸?的失控,是因爲他知道,以他的能力挽回不了一個真正想要離開他的女人,也扭轉不了他背後的一整個家族。

所以他看似是在罵李歲,其實他罵出來的每一句話,都是在抽自己巴掌。

許若當然聽懂了李歲的意思。

李歲是個玲瓏剔透的人,這番話不僅僅是在訴苦,尋求許若的指引,也是希望許若不要把陸?那些髒話放在心上。

但許若怎麼可能不在意呢。

這幾年的接觸下來,她其實隱隱察覺到陸?不太喜歡她。

她能和趙杭說笑,甚至能和看似不好相處的宋敘西打成一片,卻從來沒有和陸?有過任何一次單獨對話,哪怕是朋友們都在的場合他們也沒交流過。

從前她以爲陸?只是喫醋她“搶走”了陳星徹,卻沒想到,原來陸?一直都是看低她,輕視她的。

一想到陸?指着她鼻子罵的那些話,心裏就難受的喘不過氣。

可是比起她的心情,李歲的事情更需要解決。

她關掉竈臺上的火,轉身靠在竈臺上,看向李歲:“既然你把自己的心思看得那麼清晰,那你想好你們接下來該何去何從了嗎。”

李歲斂眸,垂首好一會兒不語,眼淚從眼眶滑落,順着鼻樑滑落到鼻尖痣上又砸落在地。

然後她問許若:“若若,如果是你,你會分手嗎。”

許若認真想了一會,才說:“我不會。”

“爲什麼。”

“因爲你愛他,他也愛你。一段感情遇到困難很正常,但只要這份愛是乾淨的純粹的,我就會堅持下去。”

許若的話讓李歲思考許久,她的理智漸漸回穩。

她扶着牆,慢慢站了起來,看着許若:“若若,謝謝你,一字抵萬金。”

許若笑:“我們是朋友嘛。”

李歲眼裏閃爍着淚花,她走上前,抱住了許若,緊緊閉上了眼睛。

許若離開李歲家時已是傍晚,她走出電梯時發現外面的天空是兩個顏色,東方湛藍,而西方卻因夕陽而晚霞漫天,絲絲縷縷的雲朵飄散在天際。

許若懶得坐地鐵,掏出手機想打車,恰好看到陳星的來電,她滑動屏幕接聽:“喂。”

“想你了。”陳星徹聲音有絲疲倦,聽起來讓人心軟軟的。

許若一笑,問:“你那邊忙完了?"

陳星徹那端有打方向燈的滴滴聲,他“嗯”了聲,說:“我餓了,先不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出來陪我喫點東西吧。”

小區裏,一羣孩子在吹泡泡,許若穿梭在七彩泡泡裏,對那些孩子友好一笑,又說:“那你來接我,我在李歲這。”

陳星徹自然而然問:“怎麼跑那去了。”

提起這個許若心裏有點不好受,卻還是告訴他:“陸?和李歲吵架,我過來看看。”

陳星徹怔了一秒:“怎麼沒喊我。”

“你太忙了,就沒給你說。”

陳星徹又問:“他倆吵什麼。”

許若想起“陸?”這兩個字就不舒服,語氣冷淡地說:“你去問陸?。”

陳星徹頓了一秒,緊接着低笑:“這小子,惹你朋友,不是害我也遭殃嗎。”

“......”許若總能被他輕易哄好,於是笑了笑。

她穿過這條路,又繞過一個雕塑噴泉,來到公寓的小區門口。

給陳星徹拍了張照片發過去,說:“我在這個乾洗店門口等你。”

大概七八分鐘的樣子,陳星徹的車打着雙閃靠近路邊,在許若面前穩穩停下。

許若打開門,只見陳星徹正偏頭看着她,她和往常一樣坐進副駕駛,繫上安全帶,這期間陳星徹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許若轉頭問他:“怎麼不開車。”

陳星徹眼角溢出一抹笑,伸手來摘她的口罩:“在車裏還戴這玩意幹嗎。”

許若這纔想起她還戴着口罩,卻躲了一下,沒讓他摘,提醒道:“你忘了,我臉上起痘痘。”

陳星徹的手沒收回去,問:“那怎麼了。”

許若心裏高興,卻故意說:“很醜的。”

陳星徹目光深深:“可我現在想親你。

他伸出來的那隻手有一搭沒一搭繞她的長髮,另一隻手就搭在方向盤上,吊兒郎當的樣子,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人家都是大姨媽來了不讓碰,你起個破痘痘也不讓碰。”

許若聞言,沒忍住“撲哧”笑出聲。

其實她不是一個容易自卑的人,可對她來說,起痘不是容貌焦慮,是心理危機。

它和其他人在學生時代的偏科,肥胖,近視以及被孤立,被忽視等等感情一樣,是來自青春期的創傷,所以才重要。

但是陳星徹的態度真的很好。

許若也不過是想逗逗他,反正她什麼樣子他沒見過,再說關係這麼親近,又何必忸怩?

她很快就把口罩摘掉了。

剛摘掉口罩,陳星徹很快捧起她的臉,左右看了看說:“哪有痘痘啊寶貝,很漂亮的。”

許若笑:“我上粉底了嘛。”

“不上粉底也不明顯啊,就這幾顆,頭髮一遮就更沒有了。”他的手繞到她的腦袋後面,把她往他這邊壓,自己也適時靠近,碰了碰她水潤潤紅豔豔的脣。

陳星徹說是餓了,卻還是把車子開到了酒店門口。

他在電梯裏就忍不住吻她,許若推他幾次,他憋着火着急去開房門,許若卻故意在門口不進去,站在走廊那。

他一把就把她拽進屋裏,一腳關上門,把她壓在門口的立櫃就從身後擁了上去。

連牀都沒有上就來了一次,兩個人的衣服都脫得亂七八糟。

正相擁喘息,陳星徹的手機響了。

他蹲下來到地上撿手機,起來之後還是抱着許若流連沉迷的吻她的脖子。

聽筒那邊陸?媽媽急得直跺腳:“麒麒你快來,阿?發神經把自己關屋裏,我叫不應啊急死人了!”

陳星徹眉頭緊皺。

掛了電話,他和許若對視一眼,只這一眼,許若就知道他的意思,笑說:“你去找他吧。”

陳星徹嘆了聲氣:“我去看看。

陳星徹開始穿褲子,動作很快,看得出是真擔心陸?。

許若說:“你和他好好說。”

陳星徹低頭親了下她的嘴巴:“放心吧。”

話落就開門走了。

房間裏歸於平靜,浴室裏傳來極輕的水管聲,空氣中若有若無還殘存着歡愛的氣息,許若抱着胸,對面是穿衣鏡,她抬眸望向髮絲凌亂的自己。

再扭頭看,那牀鋪平整無一絲褶皺,而她赤條條,腳邊還有一隻用完了的套,這還是第一次做完他就走,即便事出有因,這種滋味還是讓人感到難堪。

她承認這是因爲她的心出了問題。

每次想到陸?,就會想起陸?說她的那些話。

而那些話就像巴掌,每回想一遍就被抽一個耳光。

如果沒有那一夜,他們還會開始嗎?

答案她自己心裏清楚。

所以她又開始質問自己,後來發生的點點滴滴都是正常情侶的進度嗎,會不會是她揠苗助長而不自知,或他沉迷於身體上的歡愉而誤以爲是感情深厚?

她的腦海裏一秒鐘可以閃過八百個問題。

她沒那麼輕易被挑撥,只是陸?不是別人。

她心裏的疙瘩,其實一直都在那裏,不在意的時候,它的存在並不礙事,可在意的時候,它便開始發痛。

而陸?,真的很會往她的痛點上插刀子。

許若渾渾噩噩去沖澡,換上衣服,離開酒店。

在回家的出租車上,她心血來潮,下載了ig,找出陳星徹的賬號。

陳星徹平時不玩社交平臺,微博和ig都是爲了宣傳電影新建的,他只關注了十幾個人,所以她很輕易就找到那個賬號:ivy_lili。

如果沒猜錯的話,ivy就是翟禮俐,陳星徹的青梅竹馬。

翟禮俐的粉絲有幾十萬,個人簡介上寫她曾擔任某本一線雜誌英國地區的藝術總監。

許若往下滑,翟禮俐的最近一則動態,就讓她感覺心臟像被人剜掉了一樣??那隻叫嚕嚕的鳥乖巧地躺在她的懷裏,她的配文是:【我們家小孩。】

許若回想當初見嚕嚕,那隻鳥一點也不喜歡她,經常嚇她,可後來陳星徹也曾讓她撫摸它的羽毛,讓它唱歌給她聽。

那時候許若經常甜蜜地想,能夠親近他最愛的寵物,彷彿也和他親近了。

所以當她看到這個帖子時,無疑痛徹心扉。

需要用“幸運”二字形容,才能得到的青睞,不過是另一個人隨時隨地都擁有的東西,這種落差感讓她久久難以平靜。

後來回到家,許若把自己關進房間裏。

燈也沒開,空調也沒開,就坐在地上,開始瀏覽翟禮俐的賬號。

翟禮俐公開發文一千三百多條,許若就像是打開了一個潘多拉寶盒,難以自控的一條一條點進去,連明顯的廣告都沒有放過,花了整整一夜看完她發佈的所有內容。

在英國見到的開紅色跑車的女人,果然就是翟禮俐。

她是那種和宋楚同類型的性感尤物,皮膚好到幾乎看不見毛孔,素顏原圖直出也難掩好氣色,但比起宋楚眉宇之間若有若無的小女孩驕縱,她更有“姐感”,更風情萬種。

臥室裏很悶熱,但許若渾身都在發寒。

抖到牙關都在咯咯打戰。

她這才發現原來陳星徹這麼多的瞬間都和翟禮俐在一起。

大一那年,他從敦煌回去之後就急匆匆飛回英國,就是去見翟禮俐,當時她叫了他一聲“姓陳的”,多麼親近。

所以她生日那天他差點失約,當時在他家裏的客人也是翟禮俐,她滿懷期待地在餐廳裏等他時,他正和翟禮俐在一起。

她去英國那幾天,他說陸?住在他發小家裏,那個發小就是翟禮俐。

英國同學都知道的女人,也是翟禮俐。

他們雖然談了四年,可仔細算算,真正待在一起的時間,卻不超過半年。

多麼可笑,外人都比她陪他更久一點。

這種戀愛,好似掩耳盜鈴。

許若平復許久才把手機收起來,她起身把手機充上電。

走路時才發現腳麻腿痠,頭腦昏沉,但她沒有哭,雖然難過但是哭不出來。

牆上的鐘表顯示清晨五點,這天是陳星徹紀錄片首映兼慶功宴的日子,無論如何,她還是要過去一趟。

以往她胡思亂想的時候,他總會用行動穩住她慌亂的心,希望這次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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