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2K小說移動版

玄幻...易人行
關燈
護眼
字體:

第二十章 歸山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梅霖把胸脯拍的“啪啪”直響,大誇海口:“這位姐姐,報仇的事找我好了,我是報仇的天生好手,你說報什麼仇吧,是公仇還是私仇,是要錢,還是要命。只要一句話,沒有我報不了的仇!不知這位姐姐的芳名是?”

那淡紅色少女看到梅霖一臉的神氣,挺胸揚肚的樣子,不禁輕聲一笑,立即掩住了小嘴,臉上又變成了一幅悲傷的樣子:“我姓易,小字飛虹”

那少女剛說到這裏,梅霖突然“哇”的一聲怪叫,接着急忙用手捂住了嘴,心裏暗道:“乖乖不得了,我早應該想到,她爹是天下第一劍客易展容,她的仇人就是現在我軍中的無無恨大師。你奶奶的,這叫我如何是好?”

那少女聽到梅霖一聲怪叫,急忙停下來問道:“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事!”梅霖強嚥了一口唾沫,接着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認爲這仇不報也罷。老人說的好,冤仇宜解不宜結,大人的事我們小孩子最好不要去管,正所謂冤冤相報何時了?我看這位姐姐,你就高抬貴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算了吧!”

那少女滿心的報仇之念,剛纔看到梅霖一門心思的攬着替自己報仇,纔對梅霖大起好感,此時見梅霖竟然轉變如此之快,不禁立時冷下臉來,溫柔卻堅決的說道:“不,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爹絕不能白死。如果身爲女兒我不能爲爹報仇,我也不願活在世上。”

“唉,”梅霖露出了一臉苦笑,“易姐姐,你這又是何苦呢?報仇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或許那人的武功極高,人就算練了一輩子也報不了仇,更給自己帶來了無窮的痛苦,甚至有生命之憂。”

那少女的聲音更加不悅:“你不要說了,只要能報了仇,再大的代價我也願意付出。師兄,我們走!”

“哎,”好不容易遇到了,梅霖哪能捨得人家就這樣走了,急忙伸手攔住了,“好吧,易姐姐,既然你非要這樣不可,我可以幫你。我知道那仇人現在在哪裏,我也知道如何能替你報了仇!”

易飛虹一聽這句話,立即停了腳步,懷疑的問道:“你知道我的殺父仇人是誰?”

梅霖立即湊上去,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那少女的眼睛立即亮了。梅霖趁熱打鐵道:“易姐姐,要替你報仇並不難,只是你要照我的話去做!”

那少女想了一下,一咬銀牙,答應道:“好,我聽你的!”

看來,梅霖這一趟返回少林寺是大有收穫,來時兩個人,回去的時候卻增加這麼多的好手,雖然他們不一定能爲自己所用,但增加點威勢也是好的。

梅霖惦記着武當山上的事,人不歇腳的向前趕。這些人在天神幫的地盤上,都不願意暴露身份。因此,大家一致同意沿着少有人跡的山嶺趕路。

這些山路雖然偏僻,卻也有好處,就是可以大展輕功,不用害怕引起草頭百姓的驚訝。

離武當山已經不遠,再向前走就要出了天神幫的地盤,前面卻是一條官道,那是他們的必經之路。

幾個人探頭一看,只見官道上車水馬龍,人人都向着一個方向湧去,這些人一看即知,淨是武林人物,不用說跟他們一樣,是去武當山參加比武招親的。

幾個人立即從路邊奔了出來,夾雜在那些江湖人物中向前走去,一邊走一邊聽着那些江湖人嘴中的胡侃八聊。

不是他們想聽,而是他們不想聽也不行,那些話一直的向着他們耳中灌入,他們總不能去塞了每個人的嘴吧!

要怪就怪,他們的聽力都太過靈敏了吧!

那些人說什麼的都有:“哼,哼,我看這次武當派一定沒安什麼好心,比武招親弄不好只不過是個幌子,說不定另有什麼陰謀詭計。”

“是啊,聽說武當派與少林寺正打的不亦樂乎,不會想召個上門女婿,替他助拳吧!”

“有可能,聽說那少林寺的總管事僧智剛,年紀不太,卻功夫了得,更難得是那小子整個一個亡命之徒,動不動就跟人拼命,一般人抵擋不住啊!武當派一定是想找個人對付他!”

“不見的吧,那智剛雖然勇猛,但聽說武當派有人會使飛劍,他早喫了大虧了!難不成,武當派已經吞了少林派,再借比武招親的名義,把咱們這些人也一併吞了?”

“嘿嘿,管他那麼多幹嗎,只要能上了那個什麼月衝宮的宮主,被他們吞了就吞了,我還巴不得被他們吞了呢?聽說,武當派那些女弟子一個個都調教的賽過鮮花,老子要是能進了那脂粉堆裏,就算被她們喫了也是心甘情願啊!啊哈哈,哈哈!”接着傳來一陣淫蕩的笑聲。

“唉,不知這一次比武招親,南鬼門和天神幫會不會派人蔘加,他們兩幫如果派人蔘加,咱們這些人就連去也不用去了!”

“武當派是名門正派,就算鬼門派人,武當派也不會讓他們插手的。天神幫下一個目標恐怕就是武當派,武當派想必不會不知,也斷然不會讓他們參加。這是我們就好的機會,我們只要結上了武當派這門親,與武當派聯手,或許就能避免被天神幫吞併的禍事了!”

“唉呀,武當派自身也難保,說不定也會被天神幫或是鬼門吞了,你們去投靠它,那還不是自尋死路?還不如直接投靠天神幫的好,我這次去參加這比武招親,能享享豔福就不錯了,至於這幫派的事,過一天算一天了!”

“那倒不見的,昔日武林中三大門派,少林、武當、峨眉,如果這三派聯手,一定可以對付的了南鬼門和天神幫。唉,只可惜現在峨眉併入了少林,卻與武當派爲敵,我看整個中原武林要完蛋了!”

各人一邊聽着這些人的話,一邊走着,突然感到前面的隊伍慢了下來,幾人挺身一望,只見前面路口處站着一小隊身穿黑色制式服裝的弟子,一面迎風飄揚的黑色鑲五色邊的旗幟上面繡着一把短刀,正是天神幫短刀堂的堂旗。

莫不霏看到這裏不免握緊了劍把,這些天神幫弟子把在這緊要路口,自是追查自己無疑,這大殺一場看來是免不了了,自己只要衝過這個路口,就出了天神幫的範圍,天神幫要再追殺自己就難了,料想前面那些普通的天神幫的弟子也擋不住自己。

莫不霏想到這裏,挺了挺身子,直直的向前走去,卻突然聽到梅霖低低的叫聲:“莫掌門!”莫不霏急忙略低下頭,問道:“什麼事?”

梅霖突然用手在莫不霏臉上摸了一下,笑道:“你臉上有塊泥。對了,一會過路口之時,大家一定要鎮靜從事,免得節外生枝!”

莫不霏一想即知,梅霖是怕自己隨便出手,才特意叮囑,因此點了點頭說道:“只要他們不出手,我絕不先動手就是!”

幾人放緩了腳步,越行越近,只聽短刀堂的一名女弟子在一個個的叫着路上行人的名字:“神鞭鎮中原路三爺,這是鄙幫的一點禮物,還請笑納!”

只聽一人笑道:“貴幫太可客氣了,我路某向與貴幫井水不犯河水,所謂無功不受祿,怎敢隨便接受貴幫的禮物?”

“這是我們北少爺的一片心意,每名參加比武招親的都有一份,路三爺不必客氣!”

“那好吧,收之有愧,卻之不恭,路某人就收下了!”

“請,路三爺好走!”

“請!”

接下來是大同鏢局的公子,神劍山莊的少爺等,看來天神幫是對這些人瞭若指掌,身世、名號無一不知。

接着,輪到了他們幾人,莫不霏走在最前面。那負責分發禮物的短刀堂女弟子卻怔住了,左看看,右瞧瞧,把手裏一張寫有人名、畫像的紙,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問道:“你是誰?你們從哪裏冒出來的?你也是要參加比武招親的?”

莫不霏正要開口,梅霖卻搶上前來說道:“他是我大師兄,吳天雨。我是木林,這是我二師兄,司馬長存,還我大師妹,易虹,二師妹香兒。這是我們的師父無根,我們都是陝西無名派的。”

“無名派?”那女弟子秀眉微蹙,“沒聽過。”

那女弟子想了半晌,才問道:“你們也是要參加比武招親的?”

“不是,只有我和大師兄,二師兄是,他們都是去給我們加油的!”梅霖畢恭畢敬的笑着說道。

“好吧,既然你們也是參加招親的。這裏有三份禮物,你們每人一份吧!”說着,從後面弟子手裏拿來三個木盒,遞了過來。

莫不霏卻連看都沒看,昂然走過,那女弟子臉上立即變了臉色,一擺短刀攔住了莫不霏的去路:“你敢不收我們短刀堂的禮物?”

莫不霏冷然說道:“收又怎樣,不收又怎樣?”

“不收誰都過不去!”

“我偏要試試看!”

兩人眼看一幅劍撥弩張、一觸即發的姿式,卻有一個跑了過來,連連說道:“他不收,我收,是什麼禮物啊?”

說着,那人接過了木盒,並且隨即打了開來,一見裏面竟是一摞三個燒餅,還有一個小瓶,上面貼着一個標籤“解藥”。

那人也不管什麼小瓶不小瓶,一看到燒餅立即兩眼放了光,抓起一個就往嘴裏塞了起來,一口嚥下肚去,突然大叫起來:“好喫,好喫,真是太好喫了!大家都來喫啊!”

不用說,這人正是小老僧了。

像前面過去的人,雖然迫於天神幫的威勢,不敢不收禮物,想必敢打開來的就極少,就算是打開來,誰敢亂喫天神幫的東西?誰知有沒有毒,況且旁邊還有一瓶什麼解藥。

大多人不是選擇把這份禮物藏起來,就是找個機會一扔算完。

像這麼當衆享用的,小老僧還是頭一個。那女弟子看到小老僧喫了燒餅,不禁慢慢的放下了短刀。

那小老僧一連喫了三個燒餅,還大呼過癮,上前又向那女弟子問道:“喂,小丫頭,還有沒有禮物啊?再送我一份,行不行?”

那女弟子一轉身:“這是送給那些參加招親的人喫的,北少爺說,好讓他們長點力氣,爲做這東西,可費了我們不少心血,這裏面有一種藥草,是專門增長人的體力的,豈是什麼人都能喫的?你這麼個老和尚,難道也想去招親?”

“怎麼?你看我是不是?我可還是童子身呢!我怎麼不能招親了?”小老僧跳着腳正說的起勁,旁邊突然伸出一支木盒:“我這盒給你了!”

卻是司馬長存把自己那盒禮物遞了過來。

那小老僧一邊說着謝謝,一邊把燒餅塞進嘴裏大嚼起來。

司馬長存對着那女弟子問道:“招親的是武當派,爲什麼你們要給我們禮物?”

那女弟子一揚短刀,自豪的說道:“凡是在我們天神幫區域的,我們天神幫都有責任管。我們北少爺送你們這份禮物,一是讓你們長點力氣,好在比武時別太丟臉,也別連我們北少爺的一刀都擋不住,那就太丟人了!還有,那瓶解藥是對付鬼門的毒藥用的。哼,偏偏有許多人把我們北少爺的好心當成了驢肝肺。不接受我們的禮物,有的表面接收了,實際去扔到水溝裏。哼,到時候,讓他們後悔去吧!”

“什麼北少爺也去武當參加比武招親了?這下子熱鬧可大了?”梅霖聽着那女弟子的話中之意,不禁驚訝萬分,在梅霖的印象中北少爺是一定爲會去的,因爲北少爺還剛剛讓自己替他算過姻緣的事,剛剛還爲了一個女子跪在自己面前死去活來的,他這麼快就變心了?

這可不太妙啊!到時自己可又多添了一個強敵。梅霖一路上早反覆思量了許多次,首先這件事不知是真是假,如果是真,月姐姐怎會任人如何胡來?難道是月姐姐重傷未愈,只能任人擺佈?應該不會啊,那千年靈株草應該能夠治好月姐姐的傷啊。又或許月姐姐不知道,是被人矇在鼓裏?極有可能,我一定要立即潛去玉女峯,把這件事向月姐姐彙報,看看月姐姐是如何處理?再者就是這件事是真的,月姐姐也知道,卻不得不如此。那我梅霖一定要力克各種強敵,奪得第一名,以解了月姐姐的這場危機。

這實在是太可惡了,竟然拿月姐姐來做鉤鉺,這一定是一場陰謀詭計,老子只要查出這個人來,絕對饒不了他。

“這位是?”一名武當俗家弟子向着莫不霏深施一禮問道。

莫不霏略還一禮:“在下華山莫不霏!”

“原來是華山掌門,失敬失敬!裏邊請,裏邊請,莫掌門能來參加比武招親那真是使我們武當山蓬蓽生輝啊!”看來這名武當弟子經常負責接待工作,說起話來是一套一套的。

接着,那名弟子又向司馬長存問道:“這位是?”

梅霖急忙搶先答道:“我大師兄司馬長存,我師妹易虹,在下木林,我們都是陝西無名派的!”

此時,香姑已經被梅霖派去潛回山中,向智剛報訊,告訴他方丈勝利歸來,另外也把無根帶到山上去。這是祕密武器可不能輕易的讓武當派知道,梅霖還計劃用他一舉打敗那飛劍薛正飛呢。

至於梅霖則大搖大擺的跟着三人來參加這比武招親的盛會。梅霖被引到一處桌位上,坐了下來,有人給倒上了茶水:“這位少俠,請喝茶!”竟然是唐曉雪的聲音。

梅霖大驚,連忙啞着嗓子,說道:“不渴,謝謝!”唐曉雪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便忙着去招呼別的客人去了。

梅霖急忙側着耳朵探聽四周的情況,四周也不如何喧譁,卻有一股濃重的異香,看來來的人並不是特別多,好半天纔會來上一個,像梅霖這樣一次到來了四位實在是罕見。

那股異香,梅霖略一辨別,已經分辨出來,那是苗家女子也出來招待客人了。苗家女子衣着暴露,果然四周響起了低低的說話聲,間或夾雜着不懷好意的淫笑聲。

不是懼怕武當派厲害,恐怕早有人起來圖謀不軌了。

“梅師弟,你好大的膽子,連這裏你也敢來?”一個人低低的梅霖旁邊說道。

梅霖聽了這話,大喫一驚:“這麼快就被人認出來了?”梅霖立即就想發動縮地術溜之大吉,腦中忽的一動,認出了這是沈小聰的聲音,才停了下來,說道:“沈師兄,你可千萬別嚇我,我膽小!”

“哈哈,”沈小聰低笑了起來,“你膽小還敢來這裏?你的模樣是變了,頭髮也有了,可是眼睛還是瞎的,怎麼能不引起別人的懷疑?我一眼就認出是你了!”

梅霖不禁也笑了:“沈師兄,你以爲天下人都像你這樣聰明?靠,那天下人不得都叫小聰了?喂,沈師兄,我想問你點事!”

梅霖湊過頭去神祕的說道,沈小聰卻喝了一口茶,笑了笑說道:“我知道你要問什麼,這是怎麼會事,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如果你想瞭解你姐姐的事,最好去問凌師兄,他可能知道。”

說到這裏,沈小聰也湊近梅霖,神祕的說道:“他偷偷的去過玉女峯!”

“果然又是死凌雲,你敢偷去玉女峯?我不會放過你的!”梅霖激動起來,“嘩啦”一聲碰翻了桌上的茶碗,引來了數人的目光。

沈小聰連忙站了起來,大聲說道:“木少俠,我有事先走了!”說着,轉身離去,梅霖伸手想攔,卻哪裏攔的住。

“你奶奶的,老子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問呢?”梅霖只覺的胸中有一股熱焰在翻騰,無論如何也平靜不下來,恨不得大叫大嚷一番。

“嗅嗅,”梅霖的鼻子動了一下,又是一陣古怪的香味,這種香味與苗家女子的香味又有不同,這種香味一聞入梅霖鼻中,腦袋立即轉快了半圈,心跳也加速了一倍,“你奶奶的,這是誰,我應當碰到過的,如何我的記性這樣差了?”

耳邊響起了那位武當派迎賓弟子的話音:“這位是”

接着,梅霖聽到了“刷”的一聲,想必有人打開了扇子一類的東西,一個有點嬌媚的聲音說道:“怎麼,連我也不認識?在下賭王一窟的老闆鬼青雲,平生專好賭博!”

“賭王一窟?沒聽過。”那迎賓弟子雖然心裏是這樣想的,嘴上卻一個勁的說道,“原來是鬼老闆駕到,歡迎歡迎!裏邊請,裏邊請!”

“刷刷”梅霖能感到數道目光向着那鬼老闆看了過去,“賭王一窟?我去過的,這人就是那個要賽大哥賠二十萬兩的老闆?這明明是杏春樓裏那頭牌無雙姑孃的聲音嗎?她怎麼會到這裏來了?”

看不見也是的確是個麻煩事,畢竟少了一樣感知外界的渠道。梅霖單憑着聲音判斷畢竟有點困難:“難道賭王一窟的鬼老闆和無雙姑娘是同一個人?”梅霖不禁被自己這個大膽設想驚呆了。

有了這樣的一個想法,梅霖竟然覺得越想越覺得自己想的沒錯:“爲什麼自己頭一次聽到的那人的聲音與無雙姑娘不一樣呢?那一定是因爲自己和賽大哥剛剛見了無雙,她故意改了聲。而現在這裏根本沒有認識她的人,她當然用不着再費力的去改變聲音了?要知道自己現在可是易了容的,她怎麼也不會想到在這裏還會碰到老熟人吧!”

“她女扮男裝難道也想比武奪親?”梅霖嘴角不禁露出了一絲苦笑,“這武當山可是越來越熱鬧了!什麼三教九流的全來了這裏!好,也好,讓你們大家看看我梅霖是如何鬧他個天翻地覆。哈哈哈哈!”

梅霖想到這裏,再也坐不住了,立即藉故溜了出去,回到了少林派所佔的那座山上。

衆人早得到了香姑的消息,知道方丈馬上就要回山,所有管事僧人員早聚集在大帳中久候多時了,待看到大帳中間騰起一陣白煙,顯出了梅霖的身影,立即大聲歡呼起來:“方丈回來了,方丈回來了!”

“哈哈哈哈,”梅霖從未受到過如此熱烈的迎接,往虎皮椅上一坐,二郎腿一翹,哈哈一陣大笑,“老子回來了,我走的這些日子,兄弟們還都不錯吧!”

這句話一出口,大帳之中突然靜了下來,啞雀無聲。

梅霖覺的好似有點不對勁,把身子向前一探問道:“怎麼?武當派又來欺負你們了?朱大叔,你把我走後的事情經過說一下!”

梅霖知道智光不愛說話,便直接點了朱義虎的名,朱義虎也是個大老粗,把梅霖走後的經過簡單的說了一下。

自梅霖晚上走後,還未亮天,武當派就來進攻,自此兩日一小戰,三日一大戰,沒有一日不戰。幸好,我派連夜修建了工事,設立了火箭等武器,纔沒有當日就全軍覆沒。

武當派雖然在當天喫了大虧,但是立即就想到了對付我派的辦法,我派再也佔不了優勢,但武當派也害怕我派火箭等武器的厲害,不敢過份硬逼,而是採取不斷消耗我派的做法。

面對我派日益困頓,有的僧人便忍受不了,不斷的逃下山去,最多的一次有一百零八名僧人集體私逃下山,卻被早有準備的總管事僧智剛逮個正着。智剛當即掌斃爲首的三人,其餘的寬大處理,戴罪立功,這才止住了僧人的繼續外逃。

這件事剛過,緊接着就爆發了最慘烈的一次大戰,武當派一直攻到了山頂,人人狠辣無比,尤其是那把飛劍,所到之處,勢如破竹。

眼看我派就要遭受滅頂之災,智剛突然飛身而出,抱住了使飛劍的那人,同時大叫:“放箭,快放箭,向我放箭!”

當時,大家都被這一幕驚呆了,幸好四弟杜化虎見機快,立即施放了火箭,那少年中了一箭,掙脫開智剛駕劍逃走了,我派才又挽回了敗局。

這一場大戰之後,雙方傷亡殘重,武當派也沒有能力再發動進攻,而是繼續採取圍困的方法,想把我們困死在這裏。

我們有那麼多的糧食,而且人少了之後,糧食可以支持的天數更多了,纔不怕那龜兒子們圍困呢!

不過,我們還是希望方丈能早日回來,替我派死去的兄弟報仇。

梅霖聽了這一段話,想像着那場慘烈的大戰,不禁也替這些在山上的弟子感到難過:“靠,怪不得這次回山到處都是一股糊焦味!”

過了許久,梅霖才問道:“智剛呢?智剛怎麼樣了?我那些人死了多少?”

朱義虎這纔想起自己剛纔忘了說總管事僧的事,才答道:“那一戰中總管事僧身中八箭,幸好總管事僧福大,沒丟了性命,卻是受了重傷。這段時間一直在養傷,至今不能下牀!至於傷亡的人數總共總共!”

朱義虎撓撓頭皮,卻是答不上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接着說道:“總共八百七十五人亡故,其餘的人幾乎人人帶傷!有三個大管事和七個管事僧也死在這一戰中,連貴派的無明大師也在這一役中而歿。可悲,可嘆,阿彌陀佛!”接話的卻是枯葉大師。

從這數字,梅霖也能聽出這一仗打的是如何壯烈,可惜自己卻沒有趕上。梅霖站了起來,說道:“大家先回去。朱大叔、杜四叔和三大方丈,你們隨我來,我要去看看智剛!對了,這裏的事現在由誰負責?”

枯葉大師雙手作什:“阿彌陀佛,總管事安排老衲擔此重任!”

“很好,你立即通知下去,有關無恨大師在這裏的事,任何人不許走漏半句風聲!”

“是,”枯葉大師一聽此話,答應一聲立即走了出去,一邊走一邊心中暗思,“唉,方丈果然頗具仁心。少林派無字輩好象僅剩無恨大師一人,方丈對其格外關心,那是有道理的!”

枯葉卻根本不知道梅霖特意叮囑這件事根本不是爲了無恨,而是爲了易飛虹。

“你讓開,我要去爲剛兒報仇,哪個壞小子竟敢把剛兒傷成這樣?不再不讓開,可別怪我硬闖了!”離着智剛所居的帳房很遠,就能聽到小老僧的聲音傳了過來。

接着,傳來香姑軟聲溫求的聲音:“無根師父,你等一等嘛,乞丐哥哥很快就要回來了,你一個人去很危險的!”

“危險,爺爺是金剛不壞之身,有什麼危險?唉,你那乞丐哥哥來了也沒用,他一點武功都不會,幫不了什麼忙的!你不讓開,我可闖過去了!哈哈,小丫頭,你想攔住爺爺,還得多練幾年。哈哈!”那小老僧剛從香姑身邊閃身闖了出來,一雙小老鼠突然大睜,身子緊急的剎住了。

原來,梅霖正在此時出現在他面前,他再不剎住就要撞到他身上了。

“無根?是不是又調皮了?”無根看着梅霖臉上的笑容,臉上現出了一幅扭捏的神色。

無根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梅霖再讓他回去面壁。

梅霖不再理他,一步跨進屋裏,一股濃重的異香藥味立即撲鼻而來。梅霖輕輕的邁向了異香最濃之處,那自是智剛所在的地方了。

梅霖摸索着拉住了智剛的手,輕聲問道:“智剛,你還好吧?”

智剛掙扎着想坐起來,卻坐了幾次都沒有成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句話也沒說出來。那小老僧卻一步躥了過來,把智剛扶了起來:“剛兒,你想說什麼?是不是要方丈替你報仇?你放心,師父一定會替你報這個大仇的,我一定讓那放飛劍的小子在牀上躺上一年!”

梅霖輕輕摸了摸智剛身上,只覺的他身上纏着一層又一層白布,整個的都包了起來。梅霖站了起來,想了想,對香姑說道:“香丫頭,你去替智剛找點草藥,要這幾種。”

梅霖寫了一張紙條遞給了香姑,香姑轉身正要出去,突然一名僧人急匆匆跑進來報道:“稟總管事!”

剛說完這句話,卻一眼看到了梅霖,怔了一下,才改口道:“稟方丈,有人請求上山送藥!”

“上山送藥?是誰?”

枯葉大師雙手合什:“阿彌陀佛,是苗疆的苗施主。總管事身上所用的藥就是這位苗施主所給,現在是到了換藥的時間了!”

“苗施主?誰是苗施主,你奶奶的說個名字,不行?”梅霖不耐煩的問道,什麼時候這枯葉辦事也這麼不利索了。

枯葉剛爲難的說了半句:“這位女施主沒有說名字,只說是總管事的救命恩人,老衲也實在是不方便去詳加盤查。因此”

外面卻有一個嘻嘻笑道:“是誰這麼想知道我的名字啊?”

“是苗姐姐!”香姑一聽立即興奮的開門迎了出去,初升的月光下悄生生的站着一人,銀色項圈、白色綢襖,手執白木短棒,臉上似笑非笑,卻有一抹紅暈,除了萬花谷的苗落雪,還能有誰?

“你奶奶的,枯葉,你怎麼辦的事?這麼大的一個人都不聲不響的上了峯來,如果是武當派的,你的腦袋不早被人摘了去了?咱們這些人的警覺性也太低點了吧?”梅霖讓苗落雪和香姑、小老僧及照顧智剛的那名年輕小僧人智新留在屋裏替智剛上藥,自己則在外面對下面諸人大加訓斥,一個人則全部低頭不語,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梅霖是越罵越來勁,聲音大的整個山峯的人都聽見。

“嘻嘻,”苗落雪聽了梅霖的話,卻笑着走了出來,“你不用怪他們,我是他們救命恩人的救命恩人,他們當然不會攔我。你放心,我萬花谷是不會幫着武當派來打你們的,我們要打的是鬼門!”

梅霖剛纔還怒氣衝衝,一聽到自己終於招苗落雪引了出來,立即換上了一幅笑臉:“你不幫武當派打我們,幫我們打武當派怎麼樣呢?”

苗落雪沒想到梅霖會如此要求,不禁一怔,接着嘻嘻笑道:“我們萬花谷是兩不相幫!”

“嘿嘿,”梅霖賊笑起來,“你們想兩不得罪,哪有那麼容易的事?你給智剛送藥,已經得罪了武當派!如果武當派有人受了傷,你會不會也救他們呢?”

苗落雪俏臉一揚:“那要看本谷主高興。不過,如果是女弟子有人受傷,我是一定會救的。”

“這不就結了,”梅霖靠近一步,臉上賊笑更甚,“如此一來,你又得罪了我們少林派。你兩派都得罪了,兩派都會與你爲敵,我們你還不如與我派聯手,做我派的內應,一起打垮武當派。我們少林派再幫你殺盡鬼門,你看好不好?”

苗落雪想也沒想的答道:“我看不好!”

“爲什麼?”

“因爲我不高興!”

“哈哈哈哈,”梅霖突然大笑起來,朱義虎在旁邊奇怪的問道:“霖兒,你家不幫咱們,你有何高興的?”

梅霖止住了笑,露出了狼的本來模樣,惡狠狠的說道:“我不是高興,我是笑她太天真了。你奶奶的,你以爲還走的了嗎?我們只要抓住了這谷主,還怕萬花谷不聽咱們的。這送上門的鴨子,不抓白不抓!”

苗落雪聽到梅霖把自己比成“鴨子”,登時沉下臉來,立時臉上如罩了一層寒霜,厲聲說道:“有本事你就試試,連你姐姐都敵不住了我的金蠶盅,你要不要嚐嚐?”

衆僧一聽到“金蠶盅”的名字,不自禁的都後退了一步,梅霖一隻手攏在袖中,不知在鼓搗些什麼。停了半刻才哈哈一笑:“苗家大姐姐,我剛纔是與你說着玩的,你何必當真呢?你救了我們家智剛,還有幫過香丫頭,我感謝你還要不及,怎麼會逼迫你呢?天色不早了,香丫頭,送客!”

“這還差不多,”苗落雪一抖衣袖,看了這些衆僧一眼,轉身下山而去,香姑立即跟着送了過去。

朱義虎看着她安然的下山而去,不禁上前問道:“霖兒,你怎麼就這麼放她走了?她的金蠶盅雖然厲害,可也絕對應付不了我們這麼多人啊?”

“朱大叔,我們怎能做這恩將仇報的事呢?”梅霖笑笑答道,卻把三枚古錢收了回去,剛纔梅霖已經在袖中起了一卦,卦像顯示如果擒住苗落雪必定大兇,因此梅霖才把她放走了。

朱義虎哪知其中如此複雜,一聽梅霖這句,大拇指一豎:“好,霖兒你做的太對了,爲人處世必須講個義字。格老子的,大叔應該向你學習!”

“大叔,你說的對。既然爲人應該講個義字,我們就應當替智剛,還有死去的那些人報仇。因此,老子決定現在立即全體出動,殺上武當山,捉住那姓薛的,打的他至少讓他在牀上躺半年!”

“好!”朱義虎一聽有仗要打,立即興奮起來,現在離上次大戰已經有半個月了,在這半個月裏雙力都無力進攻,只是相守,這些少林僧人看到山上的一座座新墳早就想報仇了。

枯葉卻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道:“阿彌陀佛,方丈,現在進攻是不是太過倉促了,我們還沒有一點準備!”

梅霖一揚手,打斷他的話:“我們沒有準備,他們更沒有準備,他們還沒有得到我已經回來的消息,這就是我們的機會。我們只要記住抓住一切有利的時機就對了,別的不重要的事都他媽的沒用!枯葉大師,我令你帶五百弟子留守此山!朱大叔,我令你和四叔帶三百弟子進行佯攻,掩護我下山!記住,把我們迎佛骨的大鼓都帶上,多放火箭,要做出氣勢來。”

“好,”朱義虎摩拳擦掌,“老四,我們走,我現在就帶人去進攻前山武當弟子最多的地方,把武當弟子都吸引過來!”

朱義虎動作倒快,梅霖還未安排完,就要急着去安排,梅霖急忙攔住了:“不,朱大叔,你佯攻後山武當弟子最薄弱的地方,我從前山直撲武當山!”

“爲什麼?”朱義虎一楞,轉回身來,“那太危險了!”

“越是危險的地方,他們越想不到,而且這裏距離武當山最近,可以發揮兵貴神速的優勢。各人去安排吧,二更天一起開始行動!”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冒牌天才
萬古最強宗
韓娛之客串演員
我的1997
歷史粉碎機
怪物樂園
天帝傳
龍蛇再起
歡樂頌
從沒覺得成仙開心過
黑蝴蝶
王的朝鮮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