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的天色昏暗得快,清晰明瞭得也快,一個翻騰覆雨的夜晚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過去了,刺眼的曙光照亮了大漠的黃沙,也照亮了整座大荒城。
翌日城門前,紫辰、心柳和影瞳三人牽着馬一路漫談……
“紫辰哥,你佈下的結界會在三日後自行解除嗎?”
紫辰笑得很親切,“放心吧!否則不會自動解除,那我不就害人了嗎?”
“恩,這樣就好。”
影瞳一聽不對呀,爲什麼過了一個晚上,他們兩個就變得這麼熟悉了,還有紫辰的性格也大變,向來不開玩笑的他怎麼說的話也會變得這麼溫情。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且還奇奇怪怪的說什麼結界,連今早城裏一個百姓都沒見着,眼前這兩人心裏肯定有鬼。
“恩,三日後這大荒城就可以恢復成原來的樣子,還要多謝紫辰哥啊!”
“哈哈……還是小蝶出力多,紫辰哥不過是順手做人情,不值得稱道。”
“是哦!”影瞳笑了笑。
“影瞳,你說什麼呢?你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紫辰納悶地看着影瞳。
“我說有些人在做別人的人情,無事獻殷勤……”
“哈哈……”紫辰爽朗地笑了聲,“影瞳,你還真多事。”
心柳看紫辰被戲弄,不覺地也跟着發笑。
看着兩人笑得情投意和,影瞳不免有一種被無視的感覺,故作嘆息,算了,又不關自己的事情,他們愛怎樣怎樣,哎……
“影瞳,你低估什麼呢?”
“沒什麼沒什麼。”
“紫辰哥,影瞳姑娘你們要去哪兒?”
“我和影瞳打算去血族,所以這一趟會先去蜀門古道,那小蝶你呢?”
“血族攻打中原,你也看到了,如果不加以阻止,以後中原之地一定是百目瘡痍,所以接下來心柳繼續望北行進,去移壺關支援盟軍。”
紫辰聽完有些擔心,看向了影瞳,“喂,你看我幹嗎?又不是我讓血族來打他們,我們琅嬛谷從來不過問政治鬥爭的哦!”
“影瞳,我是想問你,你知道血族人爲什麼攻打人族嗎?”
影瞳摸摸下巴,想了半天,“恐怕是血神大人的意思,血族之地屬他地位最高身份最大,不是他的話應該沒有人能有這麼大的權力,但如果真要是他的話,那你們就面臨大禍咯!”
“影瞳姑娘,血神攻佔人族,你覺得會是因爲什麼?”
“哎……不知道,他們那些人呢?整天想什麼獨佔天下,企圖打下整個七族,都是一羣渾渾噩噩的傢伙,討厭死了,我們琅嬛谷才懶得理會這種事情,我也幫不了你們……”
“血族攻佔人族勢必有什麼原因,或許可能有什麼誤會,否則這沒什麼深仇大恨的兩個族爭鬥什麼?”
“小蝶說的對,如果要阻止兩族紛爭,還是得先弄清楚情況纔好應付。”紫辰十分贊同心柳的觀點。
影瞳聽着也覺得有那麼些道理,隨口丟出了一句,“那你的小蝶妹妹就和我們一起去血族吧,這樣也好查探事情真相,你們說這樣好不好?”
影瞳一句話可點開了大家的思路,紫辰立馬應道:“沒錯,小蝶你不如就去血族一趟查明情況。”
“……可是移壺關情勢迫切,我……”
“小蝶,憑你一人之力絕不可能挽回大軍之間的戰爭,最好的辦法就是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切入要害才能夠解決它,對嗎?”
“小紫辰說得沒錯,小蝶姑娘,去不去呀?”
看着兩人的目光,心柳點了點頭,“……你們說的對。”
“好,我們一起起程,去蜀門古道!”紫辰笑得爽朗。
影瞳無奈地搖搖頭,看着春風得意的紫辰,“正中下懷,瞧你樂的,是跟你去血族,又不是說要嫁給你,呵呵……”
“哈哈……”紫辰豁然一笑,心柳則羞紅了臉。
於是三人上馬,一起向移壺關西面五十裏外的炎天火涯騎去,馬踏塵土,揚起卷卷飛煙。
三人一離開移壺關,一名身着赤色長袍的行者立刻從高高的城樓上落了下來,穩當當地停在剛纔三人所在的地方,男子眉宇緊鎖,思慮了一番,不覺地搖了搖頭,“血族竟然都攻入中原內部了,大荒城還險些變成蝙蝠窩,看來這個蝠王的確有點招數,九月宮主命我探查血族之事和紫辰這人,看來得回一趟邪道峯,將此事稟告宮主,好!就在這留下記號,讓雷和巖繼續跟蹤偵查這個深藏不漏的人……”
“火,不用打記號了,我們已經辦完了事情,宮主說你會有所發現,正值換班,啊哈哈……”一名紫色袍甲和一名黑色鎖甲的男子分別落在了赤衣男子身邊。
“雷、巖,你們來的還真是時候。”
“是宮主神機妙算纔對。”
“好!不多說了,我先回邪道峯,你們好好跟着那個叫紫辰的人,宮主讓我跟了這麼久,我猜想宮主想要招他入贅邪道峯。”
“他實力很強嗎?”
“或許吧!但從他出過的招式來看,很難比得上霜少爺等人,不過我也不知道他是否用盡全力。”
“不是吧,火,我們也算是一流的覺察行者,竟然你都發現不了他用盡全力沒有,哈哈……”引得巖行者哈哈大笑。
火行者懶得理會,向前走去,只留下了一句話,“跟他久了,你們會發現你們是跟我一樣的想法……”
一眨眼,火行者以獨特的行者步消失在了兩人面前,巖行者打量了雷行者一眼,“真的這麼神奇嗎?”
“或許吧!既然是宮主看中的人,就絕對不會出錯,沒幾下子又有什麼資格讓我們爲他奔波這麼久呢?”
“也對。”
“巖,我們跟着他們吧!”
“好嘞……”兩人身形一散,也消失在城樓前。
此時此刻,在炎天火涯的五行之城——火行城內,一座氣勢磅礴的巨大宮落建築羣間,出現了一座青褐色爲主色調的山莊,方圓大小不弱於風鈴勝地的塵戀山莊。
青褐色的山莊顯得古樸凝幽,古式的建築風格別具匠心,山莊主大殿前,有一個可容納三千人左右的圓形殿臺,殿臺地面上是雙龍戲珠的圖案。
而此時,殿臺上圍滿了人,一身着紅色鎖子甲,赤袍長靴的英俊男子站在場地中央,手持一劍,寒光耀眼。而男子的四周圍滿了無天界的劍奴,統領是無天界地牢總管,世人稱之爲黃金奴,貪財取義,斂愛天下奇珍異寶。
黃金奴身材矮小,體型胖大,活像個侏儒矮人,滿身披金戴銀,手裏還玩着兩顆大金球,賊頭鼠目地笑道:“東煌世子,你就從實招來,免得在你奶奶面前把你折磨得遍體鱗傷,讓你奶奶看了心疼就不好了,你可是個孝順孩子,是嗎?”
赤袍男子冷冷一笑,俊氣的目光直視黃金奴,嚇得他差點沒哆嗦,“我愛殺誰殺誰,這也用得着你們無天界的人來關閒事?再敢過問,一個也別想活着離開我們東煌府。”
“嘿嘿……東煌世子,你這話可就不對了,我們也是拿錢替人消災,何況我們無天界還是維持七族的執法宮呢,你說我該不該來抓你回去?”
“說得好聽,我殺棋局山莊的二莊主,那是他自得報應,誰讓他垂涎我姐美貌,強迫我姐嫁給他,殺他山莊三十多口人,算是給足他棋局山莊面子啦!”
黃金奴搖擺搖擺身子,“世子好是狂妄,殺人還理直氣壯,勸你還是束手就擒吧!”
赤袍男子劍光一閃,“哧……”一劍斃命,立馬三名劍奴死於當場,脖子上的劍痕還有火焰灼燒的跡象,可見男子出劍速度之快,“那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啦?”
“給我把他抓起來。”
頓時,一羣劍奴持劍衝向了赤袍男子。
“你也不好好想想,你這樣做的後果,真是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兒。”
赤袍男子一邊對戰劍奴,一邊笑道:“後果?後果就是殺光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連東煌世家也敢惹就是死。”
“沒錯,也許世子說得沒錯,但是你殺了棋局山莊二莊主,後果不得而知,你勢必會遭到棋局山莊的圍擊,而且棋局山莊還上報了無天界,這樣一來你就更加沒有逃掉的機會了。”
“這裏是炎天火涯,我用不着逃……”
黃金奴看着地上一個個倒下的劍奴,笑道:“你讓你姐姐東煌茜離開了炎天火涯,要一個人留下來扛所有的事嗎?”
赤袍男子殺得更加決裂,一劍一個,滿地鮮血,黃金奴看着殿臺上方的白髮老太君,同男子笑道:“可是你不想想,你這樣做的後果是連累整個東煌世家,你還沒有覺悟嗎?”
男子一聽,劍術明顯緩慢了下去,“啪……”男子被一劍奴一腳踹飛了出去,男子此刻沒有了絲毫鬥意,一臉的茫然。
“知道了吧,你到頭來害的還是你們自己東煌世家……”
白髮老太君在一大羣家臣的扶持下,來到了男子的身邊,“鉞兒,你沒有做錯,奶奶替你感到高興,你不要管我們,你走吧!”
黃金奴立刻脅迫說來,“你可要想明白了,你這一走就是害了整個東煌世家,到時候你們會和塵戀世家一樣,變得萬劫不復,永永遠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那時——你就是東煌世家的千古罪人了,哈哈……”
“鉞兒,你姐姐已經走了,你一走,奶奶就再也沒有任何牽掛,你走吧!”老太君大聲道,同時太君身後的家臣婢妾都哭喊道:“世子,你走吧!快走……”
赤袍男子慢慢地起身,走到太君面前,一把跪下,“鉞兒不孝,這一回不能聽奶奶的了。”
“鉞兒?”
“世子?”
赤袍男子起身看着黃金奴,把劍往地上一扔,“你們動手吧!”
“放心好了,我們只是帶你去黃金天牢,至於你的生死則由棋局山莊的大莊主說了算……帶走吧!”兩名劍奴上前,將寒鐵鎖鏈鎖住了男子,徑直離開了東煌山莊。
老太君滿目悽慘地看着男子被帶走的背影,“鉞兒!”
一聲呼喊迴盪在着空寂的東煌府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