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濱田太郎召喚,福山司夫趕快來到憲兵隊長辦公室。
“福山司夫,外面發生了什麼事你應該清楚吧?馬金祥是你們偵緝隊的人吧?這是你們特高課的問題,你必須負責解決!”看到福山司夫走進房間,濱田太郎便厲聲對福山司夫說道。
“爲了平息各方的怒火,狠狠制裁馬金祥吧!”福山司夫也是一肚子氣,也將了濱田太郎一軍,馬金祥是我的人,可北野清是你的人,兩人一起制裁吧。
“不行!這件事牽扯到北野清,如果制裁馬金祥,卻放過北野清,道理說不過去,偵緝隊也會不服,以後你怎麼管理?”濱田太郎自然不會順着福山司夫的思路走,他可從沒想過要制裁北野清,我們日本憲兵糟蹋個把中國女人,那不是常事嗎。
“巴嘎!這個馬金祥真是該死!”福山司夫罵道,潛臺詞也在大罵北野清。
………………
當天晚上,刁一峯把馬金祥叫到家裏,商量商量如何應對目前的局面。
刁一峯有些後悔,昨天沒對劉立忠多說幾句,沒明白自己息事寧人的意思,以致於他把喪事辦的如此轟轟烈烈,現在也不好再去阻止,本來劉立忠就是滿肚子委屈,辦喪事還要顧忌什麼嗎?
馬金祥過來後,二話沒說,刁一峯上去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打的馬金祥抱頭蹲在地下。
“你個王八蛋!你說說!現在事情鬧得這麼大,怎麼辦?你他媽還跟個沒事人是的,等着皇軍拿你的命賠給劉立忠,好平息衆人的怒火?”刁一峯怒吼道。
“隊長,不會的,要賠命也得是北野清先賠。”馬金祥賠着笑臉道,他覺得有北野清頂在前面,他就可以有恃無恐。
接着建議道:“隊長,你可以命令劉立忠收斂一些嗎,別把喪事搞得那麼大張旗鼓,影響多不好。”
“我憑什麼去命令劉立忠?除非把你這王八蛋的命賠給他,不然,我根本就沒資格開口,馬飛也不會答應!你個王八蛋,劉立忠也是咱們的弟兄,你就不拍其他弟兄打你的黑槍?”刁一峯火氣不減,上去又是兩腳,繼續怒罵道。
“那怎麼辦?”馬金祥終於有些害怕了,沒錯,這件事做的太不地道,很多偵緝隊的弟兄可能真的不會放過他。
刁一峯皺着眉說道:“現在關鍵是如何平息外面的事態!”
“隊長,事情搞的這麼大,都是馬飛和馮天冬教的壞,劉立忠懂什麼?算什麼?那些人物誰認識他?”都到這會兒了,馬金祥還不忘挑撥離間。
“啪!”又是一個耳光。
“你他媽的,要說壞,誰他媽壞的過你,你說說,現在怎麼辦,不光你不好辦,現在皇軍都有些騎虎難下。”刁一峯吼道。
“馮天冬?對!馮天冬煽動的!好啊,馮天冬煽動這麼多人前去祭奠是什麼意思?哼哼!他要達到什麼目的。”刁一峯自語道。
雖然刁一峯對馬金祥說的話反駁的很徹底,可他話中的馮天冬卻提醒了刁一峯。
“嗯!就這麼辦!”刁一峯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主意。
當初,中谷造離開谷槐後,刁一峯感覺自己的處境有些不妙,生怕薛益羣被馮天冬發現,從而激起他的怒火,對他不利,便吩咐薛益羣以找到家人爲由,暫時離開了醫館。
所以,現在醫館內發生了什麼,他也不是很清楚。但當他想到馮天冬與馬金祥的過節後,本能地想到。劉立忠事態的發展,肯定是馮天冬起了什麼作用。
………………
當天晚上,刁一峯和馬金祥在商量着對策,馮天冬也和劉寶生坐到前嘉衚衕。
馮天冬把自己寫的一篇文章交給劉寶生,劉寶生看了看,有些不明所以。
“這是剛剛發生的事情,和即將發生的事情,我覺得可以好好利用一下。”馮天冬把發生在劉立忠身上的事情,以及他的後續安排,詳細敘述給劉寶生。
然後,指了指他寫的文章,把想法告訴劉寶生,建議軍區可以把他這篇文章印成傳單,儘量多地散發到各地的僞軍和漢奸們中間,呵呵,看着吧,它的力量可不比槍炮小。
“北野清不是還活着嗎?”看到文章中寫到北野清罪有應得,已經喪命的內容,劉寶生詫異地問道。
“呵呵,他活不了幾天了,很快就會送命!”馮天冬不在意地說道。
聽聞此話,劉寶生馬上變色,道:“野鵝同志,你要幹什麼?”
馮天冬擺擺手,笑着說道:“哈哈哈,老劉,你看你,緊張什麼,也太敏感了吧,我不會動手的,殺掉北野清的會是劉立忠。”
劉寶生有些不相信的看了馮天冬一眼,心裏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馮天冬繼續說道:“我的意思,根據地先把這些傳單印好,等到北野清一死,立刻就散發出去,這樣及時的安排,會極大震懾鬼子和漢奸們的。
老劉,‘百團大戰’下階段就要開始了,這也是我們對大戰的一種支持。”
頓了頓,馮天冬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老劉,劉立忠殺掉北野清後,我會暫時把他隱藏起來,等事態平息,會安排他去找梁老七,就由梁老七向他建議投奔八路軍,你看看這事該怎麼樣安排。”
劉寶生點點頭。
馮天冬補充介紹道:“劉立忠可是把好手,不比二梁差多少!”
………………
需要福山司夫要操心的事情很多,有地下黨,還有軍統,既要挖出“野鵝”、尋找“少爺”,還要盡力探詢八路軍下階段的行動安排。
現在,濱田太郎又責成他儘快平息劉立忠事件,讓他煩惱不已。
一開始,福山司夫根本就沒把這事件放在眼裏,不就是死了個媳婦兒嗎,有什麼大不了的,中國人死的還少啊,可現在,劉立忠事件鬧得越來越烈,已經影響到谷槐的運轉,不得不引起重視。
在日本人眼裏,劉立忠媳婦兒的遭遇,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可沒想到,由於舉辦喪事的時候,引起了很多人關注,各種傳言滿天飛,鬧得沸沸揚揚,使得日本鬼子很是被動。
“太君,爲什麼會出現這種狀況,我派人做了深入瞭解,終於明白了。”當福山司夫把刁一峯叫過來詢問情況是,刁一峯說道。
“哦!快說!”
“太君,我做了一番調查,昨天,最先是梁老七劉家祭奠,緊接着,馮天冬就過去了,然後,江林、馬濤都跟着去了劉家。”刁一峯詭祕地一笑,別有深意地說道。
“這能說明什麼?”
“福山太君,梁老七是什麼身份,他爲什麼會去劉家,還有,緊接着馮天冬也去了劉家後,纔有人陸陸續續去劉家祭奠。”
“那又如何?”福山司夫問道。
“梁老七和馮天冬關係可不一般,馮天冬又與馬金祥有仇,哼!梁老七去劉家,肯定是他煽動的,目的就是要搞大事態,要挾皇軍,借皇軍之手對付馬金祥。”
“嗯!有道理。”
雖然福山司夫對刁一峯分析並沒有完全相信,可是,這卻能推卸責任,把特務機關拉下水,分擔特高課的責任。
於是,福山司夫隨同濱田太郎,前去司令部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