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可放心。”吸了口氣,裴啓升沉吟片刻,還是爲了維護‘公正’的形象,做出了一定的妥協,“他們倆要是在毫無理由的情況下動手,事後有撒謊行爲,肯定會加以嚴懲。”
“那就希望裴校長能說話算話。”
白毛得意揚眉,胸有成竹。
他根本就不怕“欺負雲沅”的事被公開。
畢竟,相較之下,白朮和即墨詔“主動出手”的事,嚴重性質可要嚴重得多。
何況他們倆還多了個“撒謊”的罪名。
裴啓升眯了下眼。
再看白朮和即墨詔,一派坦然,非常之淡定。於是,心有狐疑的裴啓升,也漸漸放下心。
“裴校長。”
白朮忽然喊。
裴啓升手一抖,謹慎地看着她,“還有事?”
頭一偏,白朮瞥向茶幾上的瓜果點心,說:“餓了。”
即墨詔:“……”
白毛等人:“……”
您當這是你自個兒家呢?!
“……”震驚了半晌,裴啓升緩了緩,才擺手道,“拿去喫吧。”
有了裴啓升的同意,白朮就肆無忌憚起來。
她旁若無人一般走向茶幾,在沙發上落座,隨後拿起桌上的點心,小口小口地喫着。雖然喫得慢條斯理的,一點都不狼狽,可那喫得香的狀態,難免看得人產生錯覺——她是來做客的。
“沃日,她跟裴校長是親戚吧?”
“像孫女。”
“……我還真信了。”
……
狐朋狗友們輕聲嘀咕。
即墨詔看了片刻,感覺也有點餓了,遂朝白朮走過去,加入了“蹭喫蹭喝”的隊伍。
“這個不錯。”
爲表歡迎,白朮還給他介紹滿意的糕點。
“……哦。”
即墨詔接過,受寵若驚。
於是——
即墨詔坐下後,忽然意識到,偌大一辦公室裏,十來個人全盯着他們“蹭喫蹭喝”,眼神或鄙夷、或震驚、或無語……總之都挺複雜的。
“你咽得下嗎?”即墨詔由衷地發問。
“好喫就咽得下。”
白朮輕描淡寫地說,壓根沒將在場的視線放心上。
“……”
即墨詔一時啞然。
他咬了一口白朮推薦的點心,發現味道確實不錯,竟是很自然地將那些視線撇開,自顧自地喫了起來。
他們倆作爲學校“重點培養對象”,加上“厚臉皮”的屬性,擱校長辦公室照樣喫喫喝喝,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可是,隔壁白毛和他的狐朋狗友,就有點煎熬了。
他們拉不下臉“蹭喫蹭喝”——搞得他們沒喫過似的,掉面子。何況,這裏畢竟是校長辦公室,說沒一點發憷,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因爲白朮和即墨詔喫得很香,特別勾人食慾,他們自然就餓了,口水不自覺地分泌。
一個勁兒地咽口水。
最後,只能一邊“饞”,一邊“忍”,着實難熬。
好在,去調監控的老師,回來得很快。
“監控拿到了!”
老師匆匆趕過來,敲了敲門,跟裴啓升彙報道。
“什麼情況?”裴啓升問。
“呵。”白毛未等老師開口,就搶了先,提醒道,“老師可要實話實說,不能偏袒了誰。如果拷貝了監控的話,最好播出來。”
老師是拿着U盤的,但是,聽白毛的話後,狐疑地看了白毛一眼,神情古怪起來,“你確定?”
“你們想給誰打掩護嗎?”
白毛冷聲一問。
隨後,他看了白朮和即墨詔一眼,道:“想護着他們無可厚非,但是,對我們不太公平吧?”
“……”
老師沉默着,露出“你丫莫不是智障”的表情來。
但是,白毛卻沒有察覺,而是道:“這個監控,你們必須當衆發出來。不然,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不服!”
“裴校長……”
老師遲疑地看向裴啓升。
裴啓升面色微沉,雖然因白毛的咄咄逼人頗有不爽,但最終還是做出判斷,“聽他的。”
“好。”
老師點點頭。
“哼。”
白毛得意地挑了下眉,隨後挑釁地看向白朮和即墨詔。
誰料,白朮和即墨詔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上他一眼。甚至,他們倆還沉浸於泡茶,一人一杯,白朮泡好後將一杯分給即墨詔,即墨詔滿是懷疑地喝了一口,對味道產生滿滿的質疑。
“咳。”
裴啓升輕咳一聲,提醒地看向他們。
“哎。”即墨詔會意,推了白朮一下。
“你們看吧,”白朮無所謂地說,“我們聽結論。”
校長等人:“……”你們不看沒關係,能不能有點學生的樣子?!
白毛衆人:“……”這丫的已經破罐破摔了吧?!
不過,
現在爲了這麼點小事,非要跟他們倆過不去,也沒什麼意思。
思來想去,裴啓升抬手摁了摁眉心,決定看在“白大”的份上,不跟他們倆計較。
他將自己的電腦往前一推,側首,裝作沒看到白朮和即墨詔“不成體統”的模樣,讓老師將拷貝的監控錄像通過電腦進行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