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師認可的第一名,不是信誓旦旦要取勝嗎?”
喬渡的眼裏滿是譏諷。
若以前只是看白朮不順眼,但是,自從奶茶店那件事後,喬渡對白朮的態度就轉變成針對了。
——哪怕是他誤會了白朮校暴的事。
——畢竟這事事關顏面。
“……”
若在奶茶店事件之前,或許白朮還會懟他兩句,但現在,看都懶得看他一眼,越過他直接往她常坐的位置走去。
喬渡輕哼一聲。
這時,喬渡的兩個好友走過來,拍了下喬渡的肩,然後互相使了個眼色,搶在白朮面前來到那個位置。
一屁股坐下。
“哎。我們就坐這兒吧。”
“好嘞。我也想試試,坐在這個位置,是不是真的睡覺都能拿第一。”
“拿第一得看老師是誰,或許還得看性別和長相呢。你啊,別做夢了。”
“嘖嘖,門檻有點高啊。不過,哪怕有一點自知之明,都不會被千萬網友按在地上羣嘲,你說是不是啊?”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相繼落座,隨後賤兮兮地朝白朮遞來挑釁的眼神。
教室裏傳來幾聲低笑,不少餘光斜飛過來,盡是看好戲的神情。
在他們看來,拽天拽地、勢必要拿第一的白朮,儼然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白朮隻手抄兜。
她定在過道裏,微微側目,聲音不冷不淡的,“像只猴子一樣手舞足蹈、虛張聲勢,就是你們找茬的極限了嗎?”
“……”
“……”
兩人皆是被噎了一下。
要論“找茬”,他們怕是真比不過面前這個小噴子!
——開口就讓人想揍她,也是一種過人本事。
同時——
教室裏的低語聲漸漸大了起來。
“她自己幾斤幾兩,心裏沒一點數嗎?明知道是假的,還敢讓蘇老師給她打一百分。就圖被打臉的時候,別人更痛快?”
“她肯定覺得全天下都要慣着她。”
“結果馬上就要公開了,看她怎麼囂張得意。”
“別介,沒聽說過一句話嗎?‘只要我不要臉,就沒人能打我的臉’。她肯定對結果心知肚明,這麼氣定神閒,肯定是不怕被打臉咯。”
“別管她。她也就現在能得意了。再過兩分鐘,紀依凡就是新一代的優秀漫畫家,一部《漫長的歲月》封神。她就是個笑話。”
……
濃濃的惡意,從四面八方湧來,充斥在整間教室裏。
白朮的視線朝教室的人掃去,寸寸掃過,冰冷的眼風宛若銳利刀片,剜得人一哆嗦,聲音都不自覺地虛了。
眯了眯眼,白朮輕嗤一聲,旋即抬步,沿着過道徑直走向講臺。
然後,只聽得“刺啦——”一聲,被擱在角落一椅子被拎起,白朮將其往講臺上一扔,砸出頗大的動靜。
緊接着,她大喇喇地落座,往後靠着椅背,翹着腿,神情自若地審視着全班同學。
“……”
全班都驚了。
不明所以地盯着她。
同時,也因她這出乎意料的舉動,噤了聲。
——靠,她想幹嘛?
——還一副拽的二五八萬的樣子。
教室裏的學生集體沉默,空氣陷入詭異的沉默。明明就她一個人,可那囂張的氣焰,卻莫名壓得他們透不過氣。
“叮鈴鈴——叮鈴鈴——”
正值氛圍僵硬的時刻,上課鈴聲適時響起。
蘇老師踩着點進教室。
結果,剛一進門,就看見白朮坐在講臺上,教室裏鴉雀無聲。小小一姑娘,派頭硬是比校領導還大,唬得人一怔。
“這是怎麼了?”蘇老師訝然。
白朮慢條斯理地說:“他們在等《畫·妙手丹青》這一期PK的結果。”
蘇老師:“……”
這跟你搬着椅子坐講臺上稱王稱霸有什麼關係?!
想篡位嗎?!
然後,在所有人都一臉懵逼的時候,又聽得白朮老神在在地開了口:“我看他們挺期待傳奇的誕生的,想給他們一個仰慕的機會。”
全班同學:“……”
我可去你的吧!
臉兒是有多大?
他們有期待你這種厚臉皮屆的傳奇的誕生嗎?!
那一瞬,有一口鮮血哽在他們喉間,上不來、下不去,熱血翻滾着,他們只想全噴白朮臉上,最好能把她淹死。
“艹,她是被刺激瘋了嗎?”
“能不能讓她消停點兒?”
“有病吧她,不知道的還以爲第一是她呢……”
“長寧市的各大精神病院麻煩了解一下。”
……
同學們懵了半天後,終於忍不住了,直接朝白朮開噴,有的實在是氣不過,乾脆將袖子一擼,站了起來。
他們恨不得衝上去跟白朮幹架。
奶奶個熊。
這種欠抽的不要臉的噴子,就該好好被揍一頓!揍一頓就老實了!
“嘭!”
蘇老師走過來,一掌拍在講桌上,劇烈的聲響,生生壓住了教室的沸騰聲。
“……”
同學們閉了嘴。
蘇老師推了推眼鏡,扭頭看了眼坐姿囂張的白朮,眉頭輕輕一擰,心嘆:要不是看在你實在是優秀的份上……
然後,他將視線收回,掃向學生們。
“節目官博應該發佈PK結果了,誰來公開一下?”他問。
“我!”
喬渡第一個舉起手。
蘇老師點頭,“班長,你念。”
於是,喬渡拿出手機,登錄微博找到官博,點開最新微博的結果視頻,然後高高舉起給全班同學播放——
“……經過三天的激烈角逐,《漫長的歲月》以高出《致最好的你》十倍的票數勝出,同時也獲得節目播出以來最高的票數!”
“那麼,《漫長的歲月》究竟是哪個組的作品呢?”
“結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