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本無鬼,鬼在人心間!
草草喫完盒飯,洛坤感覺好多了。那個夢太過於真實,就像剛剛經歷過,腦子都不敢在有一丁點的胡思亂想。
將盒飯放到門口的垃圾桶內,洛坤抹抹嘴巴坐回到老胡身邊,一天的時間讓兩人的距離拉近不少。
“老胡大叔,我很奇怪,你有這麼大的本事,爲什麼會一直呆在停車場看大門?而且上次去停車場的時候,你還被其他人催眠了?”
“我這個人沒有什麼目標,也許是讀書讀傻了,覺得自己看透人生。哈哈,我覺得看大門挺好的,清靜,特別是在車管所的停車場那裏,幾乎見不到外人。”
老胡掏出一包煙,在洛坤驚訝的注視下點燃一顆,又遞給洛坤:“你抽嗎?”
洛坤抹抹鼻子,接過煙看看門外,不可思議地小聲問:“在這種地方,他們允許你抽菸?”
老胡不無得意地說:“這是他們給我的點特權,我幹了一輩子看大門的,交警和警察雖然不是一路,但大家都是警,多多少少都認識我,也知道我就這麼點愛好。是他們照顧我,也相信我不會給他們添麻煩。對了,你要抽菸的話還是躲着點,讓他們看到了別連累我。”
“你這面子可夠大的。”洛坤可不敢想老胡那麼明目張膽,躲到他的身後小心翼翼地點着,偷偷摸摸地抽兩口。
抽兩口煙,全身舒坦多了,腦子也活起來。研究心理的都會有着某種別人不能理解的習慣,就像趙言正喜歡晚上自我催眠休息一樣,也許這就是脫俗。咦,趙海清有什麼習慣?
洛坤腦子剛轉到這個問題,老胡再次說了起來:
“我在停車場守了幾十年的大門,見多了來來去去爭爭吵吵的人。每個人的內心都是對立變化的。就像一個孩子面對山谷,你對着山谷喊你好,山谷便會對你回應你好;如果你對着山谷謾罵,那麼山谷傳來的聲音也是謾罵。”
洛坤點頭:“就像我的夢,我腦子裏想到邪惡的事物,就會面對邪惡的事物。”
“一個道理!”老胡笑着說:“”
……
孟迪和小炎將夏墨接回花城,先讓警局給夏天遠通知一聲,緊接着就將她送到醫院全身健康檢查,並安排了警員看護。
收拾完這些,兩人才驅車回到警局。剛下飛機就一直沒有閒着,這趟長途可把孟迪累得不輕。
一下車,小炎就關心地說:“孟迪姐,要不你先回家休息一下,這裏彙報的事我來解決就行。”
孟迪緊跟着下車:“彙報的事情你來做,我還得去大隊和局長那裏報告一下,總不能回來了不通知一下吧。”
小炎贊同地點點頭說:“說的也是,我們的大隊長是新換來的,叫歐陽,你先去見個面也是好事。”
警車剛離開,孟迪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鑽進不遠處的警車。
他站定想看個清楚,那輛警車已經啓動,很快消失在對面路口。
小炎問:“孟迪姐,你看什麼呢?”
“我剛纔好像看到一個人。”
“誰呀?”小炎瞅了瞅沒有任何發現。
“沒看清,但我總覺得那個人很熟悉,坐剛纔的警車走了。”
“剛纔的警車?是省隊的車,那些人可都是機密部門的人員,他們做事都神神祕祕的。別說打招呼了,有時候他們進警局都帶着大蛤蟆鏡,多看一眼都不讓,好像沒臉見人似的。哈哈,你要是認識他們,那姐姐你的路子可真夠遠的!”
孟迪想的有點頭疼,搖搖頭說:“想不起來,就是感覺很熟悉。可能是認錯人了。”
……
見洛坤狀態好多,老胡試探着問他:“怎麼樣,還能堅持嗎?”
“你該不會是還想催眠我吧?這一次還不夠?”洛坤沒有做好再次被催眠的準備,他以爲這一次就足夠了。
“那隻是讓你認識到一個道理,做人要從善,有善心纔是對自己最大的回報。至於你,你自己覺得那麼一個噩夢就能讓你認清自己,現實嗎?”
“不現實,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的,男人!”老胡得聲音很低,但字字砸在洛坤心頭上。
他咬咬牙,說:“老胡大叔,你讓我做的夢能不能不那麼血腥?我實在受不了,我現在還覺得腿上有兩個大窟窿,脖子就像被啥咬了總是癢癢。”
“這和我沒關係,我早就說了,夢是你自己的。”
“這回真是自作自受。”
“算是吧。”
“你的催眠方式和其他人還真不一樣,不過我覺得挺好,這種方式能讓人清楚地認識到自己。”
“也許是吧!”不知爲何,老胡被他的話想起自己家庭,不覺得有些傷心。
“我很奇怪,你在心理研究方面有這麼高的造詣,爲什麼胡家樂……”說到這裏,他自己才覺察處自己的話不對,畢竟關於老胡的家庭還是瞭解的,可以說是悽慘。看到老胡變化的表情,趕緊說了聲:“對不起啊,可能我提了不該提的事。”自覺地閉了嘴。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我總以爲自己做的任何事情都對,可直到後來才發現,我自己也犯了一個錯誤,爲孩子們設定好路線,其實是斷了他們的路。”
“……”洛坤安靜地聽着。
“你知道胡家樂的爸媽是怎麼認識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