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冰與小雨行走在街市內,最終在城市公園的長椅處留下腳步。
雖已至夏日,但貌似人們並不受炎熱的困擾,相聚在一起聊天,玩耍,許多小孩也都戴着護膝頭盔,腳着滑輪,一起手牽手飛馳;象棋旁圍繞着一些老者,正在思緒着下一步;而廣場的舞臺處,則是商家辦着促銷活動,一位歌手在翻唱着歌,即使汗流滿面,可從她充滿微笑的面容中,還是能夠感受到滿足。
似乎擁身於雜亂的人羣中,很容易將他們兩人所淹沒,
別頭望着蘇沐冰,他附身雙手合十,抽着煙,遲遲沒有言語。
“約我出來想說什麼?”小雨問道。
張了張口,蘇沐冰欲言又止,“如果……我離開郭宣菲,你會接受我嗎?”
忽然小雨嗤笑一聲,“你在說什麼傻話,你以爲你之前說得話我會相信?我沒爲你做過什麼,你同樣也沒有爲我做過事,我們不過像普通朋友那樣罷了,就算你真的是爲了我,那麼在上次見面後,你就應該會離開郭宣菲,但你卻沒有。”望着怔怔的蘇沐冰,“一邊和郭宣菲相處,一邊卻說喜歡我,你不覺得這種行爲很噁心嗎?”
哽了哽喉嚨,蘇沐冰嘆笑一聲,“你說得沒錯,但你要相信,我真的是爲了你……”
“是因爲孤獨吧。”小雨咧開一抹令人不舒服的微笑,奪過蘇沐冰手中還在燃燒的煙,隨即輕吸一口,呼籲他的臉處,“還沒看清嗎?凌決他是在抓住我們每個人的弱點控制着我們,孤獨,虛僞,恐懼,嫉妒,貪婪,這些都會將我們一步一步逼到絕境,在我們眼裏看似平常,可在他的眼裏卻是那麼特別。”扔掉手中的菸頭,此刻的小雨像是變了個人似得,傾身貼近蘇沐冰,“如果現在的我是真實的我?你還會堅持你剛剛的話嗎?”
撫了撫眼角,蘇沐冰嗤笑道,“對,你說得沒錯,那麼你呢?既然這些東西你都清楚,爲什麼不離開他?在爛尾樓那晚後,你爲什麼不離開他?爲什麼?”
凝滯的雙眸遙嚮明媚的天空,小雨嘆言道,“是啊,爲什麼在受到傷害之後還要伴隨在他身邊?”
“其實你我都知道,不過是自己欺騙着自己。”託着腦袋望向那幾位老者,貌似因爲一個局外人動棋的緣故輸了,兩人發生着爭執,一旁的幾位老者則在幫忙勸架,“凌決他並沒有作出什麼,只是在幫我們認清自身。”
忽的小雨起身,俯視着蘇沐冰,冷言道,“我不相信凌決他會這麼好心,人都是自私的,他同樣也不例外,你將一切交付於他,就不怕他轉臉毀了你嗎?”隨後小雨便準備朝前走,卻又止住了腳步,“至於你所謂的喜歡,我想,等你認清自己的時候再做決定吧。”
輕扯着頭髮,蘇沐冰陷入了一片煩惑之中,好像她們兩個,自己誰都不願傷害,可又無法做到。說到底,還是自己的錯誤,如果當初沒應允凌決的要求,直接接近小雨的話,那麼也許現在就不會釀成這樣的結局。
突然一個小孩摔倒在面前,驚了蘇沐冰一跳,雖然戴着護膝,可還是摔疼了他,不禁大哭了起來,隨後那些小孩又都過來圍繞於身邊,嘲笑說不是男子漢。
嘈雜的聲音惹怒了蘇沐冰,揮手叫小孩們走開,而小孩們朝蘇沐冰做了個鬼臉便笑嘻嘻的繼續滑行。
待蘇沐冰起身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看到郭宣菲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身邊,抬頭質問道,“你這幾天不和我見面就是因爲小雨嗎?”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蘇沐冰揮了揮手,可剛邁步,便被郭宣菲抓着衣角,“你給我一個解釋。”
“要什麼解釋,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讓人很煩!”蘇沐冰提高了聲調。
“煩?你竟然說煩?”郭宣菲冷笑一聲,“你一邊和我好,一邊又偷偷見路小雨,上次你們約會的時候我就沒說什麼,可你呢?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我的底線。”此刻的郭宣菲已有些哽咽,“既然你不想和我好那就分手啊,拖拖拉拉的算怎麼回事?”
“那現在就分手吧。”蘇沐冰白了一眼,隨即掙脫開郭宣菲的手。
忽然郭宣菲抱住了蘇沐冰,忍不住哭了起來,“是不是我什麼地方做的不好?我不要分手,求求你了,我可以改,不要離開我。”
嗤了口氣,蘇沐冰似是有些無奈,“你別這樣,大街上的讓別人看到像什麼話。”
“那你別走,別走好嗎?如果你離開我的話我就什麼也沒有了~”郭宣菲放開了蘇沐冰,可還是緊抓着他的胳臂。
長嘆口氣,蘇沐冰別頭不想看到郭宣菲那哭花的臉,“……我就告訴你,從一開始的時候我就是抱着和你玩玩的心態,就是爲了氣小雨。”冷笑一聲,“哈~你還不知道吧,我之前就一直對小雨有好感,你只是個備胎,對於我來說什麼都不是,就在這裏分開,行嗎?!”
怔怔的望着蘇沐冰,郭宣菲勉強揚起笑容,“你在和我開玩笑吧,我知道,我總是無理取鬧,我……”
忽的蘇沐冰甩了郭宣菲的手,頭也不回的朝前快步走去,別頭卻看到之前那位歌手,坐在舞臺的旁邊,手持着話筒,悲涼的目光在遙望着天空。而舞臺前的擁擠的人們在搶購着商品,貌似,沒有人會注意到她,更不會回味她之前的歌聲。
不知爲何,蘇沐冰的心中竟泛起一股傷涼與懺悔,也許是那位歌手的緣故,雖不曾相識,可一種感同身受的痛楚卻徘徊於心口,無法釋懷。
回眸,想要找到郭宣菲,卻在人潮中,找尋不到她的身影。
逼仄的臥室內,成偉趴在桌子前寫着作業,忽然臥室門開了,母親半掩着門,雙眼疲憊,“偉偉,媽媽下個星期天去趟姥姥家辦點事,晚上不回來,大概走兩天,你就自己做點飯喫吧。”
“知道啦。”
“那你趕緊寫作業吧,我還得去趟曹老闆家,忘記給人家熱洗澡水了。”長嘆口氣,母親無奈的說道,隨即便離開了家。
微皺起眉頭,成偉似是想到了什麼,起身走到母親的臥室,在藥盒中翻尋着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