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利根本沒有把這一次折辱歐晨麗的事情放在心上,他對這種沒有家教的丫頭見得多了,對這樣的人,唯一的辦法就是敬而遠之,少和她們打交道是爲最好!
和張大東坐車回到九龍區的住所,兩個人一同進門,這裏的粗裝修已經基本完成,頭頂的天花板 完全被移除,一根粗大的金屬管道貫通其上,一直和埋入牆內的通風管相連接,把吸納進來的碳氣排出去。管道上每隔一定的距離都挖出了一口窟窿,這是用來連接通往炭火鍋燃燒口的分支管道的。
屋中搭着腳手架,幾個工人正在忙碌,看見他們進來,微微點點頭,打過招呼,又繼續操作起來,“小小,你回來了?哎呦,艾倫也來了?今天怎麼樣?”
“還得過幾天。”張大東笑呵呵的和胥雲劍說道。
盧利聽他們兩個人的對話有點奇怪,問道:“什麼還得過幾天?”
“沒事,沒事。”胥雲劍哈哈一笑,即刻岔開了話題,“小小,你準備幾號回去?”
“儘快吧,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想明天,最晚後天就回去。先去黃花,找榮哥,他們那邊的事情要是談妥了,我就立刻回來,然後找焦運海過去,幫着咱們做一些專業範疇之內的事情,要是可以的話,這條路子就算打開了。對了,你今天收拾收拾,和我一塊走。”
胥雲劍一愣,苦着臉向張大東看去,他也很無奈,只得回了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這下沒辦法了,只得臨時找詞兒。“那個,小小,我這回就不和你回去了吧?這邊還有事沒完呢?總得有人在這邊盯着,是不是?”
“不是有二蛋子他們倆嗎?實在不行,還有阿忠幫忙呢!”
“他們行嗎?回頭我怕他們把這件事辦壞了,那可怎麼辦呢?”
盧利並未多想。心中反而覺得很高興:胥雲劍也開始學得有責任心了?不錯,不錯!“你留下也行,跟着學學、看看,有什麼不懂的就問艾倫,艾倫,這邊也請你多多幫忙了。”
“沒說的。我會當成自己的事情來處理的。”
胥雲劍也大爲高興,歡天喜地的說道:“對,以後我都會多學、多看,你自己回去吧。路上小心。”
盧利白了他一眼,“你好像挺高興的?看見我走你怎麼這麼美呢?”
“沒,沒有!”胥雲劍趕忙收起一副嬉皮笑臉,恢復了乾巴巴的狗熊樣子,“誰高興了?這不是覺得你也走不了幾天,到時候就回來了嗎?”
盧利懶得理他,問道:“還有一個事,貨款抓緊打到利記的賬戶上。這件事,艾倫。你幫幫忙,胥雲劍他們不懂。”
“你放心,我已經把第一批相應的款項打過去了,還差三分之二的尾數,等完工之後,咱們使用過、確定沒問題了。再打到他們的賬戶上。”張大東解釋道:“這是按照合同約定的,你可以不必擔心。”
盧利點點頭,感激的向張大東一笑,“艾倫,這一次的事情真是多謝你了。”
“沒什麼。你別忘記,我是要有傭金的,你以爲是在白白幫你嗎?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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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送走了盧利胥雲劍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閘口,忍不住歡叫一聲!“艾倫,怎麼樣,咱們多咱去?”
“多咱”
胥雲劍呵呵傻笑,他真是高興的過了頭了,“這是我們那的話,就是什麼時候的意思。”
張大東瞭然的點點頭,和二李和阿貓相視一笑,“胥先生,盧生臨走之前說過了,大陸那邊的事情用不到幾天就能夠結束,所以呢,這邊裝修的工作,要你們幾個人共同監督完成。本來呢,要說到澳門去一次,也未必不可以,就怕這邊開了天窗,到時候出問題啊?”
“不過就是去一天,能出什麼問題?安啦,安啦!讓阿忠留在這裏監工,我們和傑哥他們交代一聲,立刻出發!”
張大東琢磨了一會兒,也覺得不會出什麼意外,財哥幾度邀請,盛意拳拳,總讓對方喫檸檬,雖然彼此是債權人和債務人的關係,也覺得不好意思,再加上胥雲劍是天生好熱鬧的性格,對於澳門這樣一處另有味道的場所,也有着天然的興趣,兩造臭味相投,自己還是無謂做惡人了。當下點頭,“那,可得和阿傑他們說清楚了。”
“知道,知道的。”胥雲劍呵呵笑着,帶領隊伍轉回九龍區,和阿傑打過招呼,留下顧忠,一行五個人坐過海輪渡,來到澳門。
和香港比較起來,澳門的面積就小得太多太多了,甚至比不上前者的一個行政區方圓,但小是小,澳門的繁華和熱鬧比起香港來,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這裏因爲從不曾受過戰火的凌辱即便是在軍事頻仍,戰火滿地的二戰期間,它因爲受託管於葡萄牙治下,也因爲其中立國的身份,從沒有日軍的鐵騎踐踏過造成了有別於香港的畸形繁榮。特別是賭博業,雄冠亞洲。在全球經濟正在開始高速騰飛的80年代,更是成爲世界各國大小賭客紛至沓來的夢幻之地。
到澳門來旅行遊玩的,多是以美日的客人居多,一方面可以大大的過一把賭博的癮,另外一方面還可以領略一番不同於本國的、專屬於東方美女的風味,這層層疊加之下,澳門的興旺發達也就可以想見了。
所謂的財哥叫莊喜財,不知道這是他本來的名字還是做了這一行之後改的,四十二三歲的年紀,臉色青白,眼瞼和臉頰微微向下耷拉,顯得比真實年紀大很多似的,胥雲劍幾個不知道。張大東卻很明白,這是夜生活太多、縱慾無度造成的。
財哥經營一家名爲財神到的貿易公司,實際上就是地下錢莊,平時放高利貸,例如這樣的搏擊大賽進行的時候,他則會經營一些外盤的堂口。本來以這家公司的財務能力,千萬元左右的資金運轉起來並不困難,但在莊喜財來說,善財難捨,更不必提還是給一羣憑空冒出來的老客?因此便動了點心思,通過張大東的關係,聯繫上了胥雲劍,並把他們約請到了澳門。
財神到財務公司位於澳門最繁華的一條街上,是五層樓建築。財哥的辦公室在最頂層,走進辦公室,胥雲劍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到處是一片金黃色,如同進了金山一般!辦公室的一面放着關二爺的神位,下面有神龕,裏面的貢香正在嫋嫋的冒着青煙;對面是一面金黃色的牌匾,上面寫着大發財源字樣;辦公室的環境全部呈現金色的光澤。照得人眼前發花。
“艾倫,這位就是劍哥吧?”莊喜財哈哈笑着。從桌後迎出來,和胥雲劍握握手,“久仰、久仰!歡迎您到澳門來啊。”
“別客氣。”胥雲劍自問學不來盧利那般的言辭便給,只是笑笑,給他介紹了阿貓幾個人,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財哥。胥先生這一次過海的時候還和我說,多謝您的邀請,讓他能見識到澳門不同他處的風光景緻呢。”
“哪裏,這不過是九牛一毛,等到你們進過賭場、大殺四方之後。晚上,我帶你們到澳門著名的夜總會去看看,那才真叫人間仙境呢。”財哥是一派好客的主人的神色,命人給他們呈上咖啡,“艾倫,你也嚐嚐我這裏的咖啡,這是上回我契爺過壽,他老人家那麼多弟子、徒孫,送上那麼多禮物,最喜歡的就是我送的一份,說我又有心思,送的禮物又有意頭,老人家高興,便給了我一盒哥倫比亞原產的上等咖啡豆不過這種東西,我不會品嚐,真叫一個牛嚼牡丹,明珠暗投了。只有來了真的懂行的,我纔拿出來一點,所謂獨樂樂不如衆樂樂嘛!”
胥雲劍也根本不懂分辨咖啡的好壞,拿起銀質的湯匙攪拌幾下,裝模作樣的嚐了一口,“嗯,真是不錯,謝謝您啊,財哥。還是第一回喝到這麼好的咖啡呢。”
莊喜財連連點頭,心中很是高興:什麼原產咖啡豆,都是他胡扯出來的,這不過是街邊所能買到的最普通的咖啡,三十餘澳幣買一大包!這個胥雲劍居然還說好?可知是個鄉下土包子!給這樣人白手撈魚的拿走自己一千多萬,真是對不起天理人情!
笑談了幾句,莊喜財站了起來,“劍哥,艾倫,到澳門要是不去賭場轉一轉,簡直就不算到澳門!今天我做地主,帶幾位遠道而來的朋友走走?”
胥雲劍對賭博沒有什麼愛好,而且他也不懂,更主要的是,他們幾個人身上都沒有帶很多的錢!“財哥,這樣不好吧?還是先把賬目四四六六說清楚,然後我們再去?”
“這個,當然沒問題。不過上吊總也要喘口氣嘛,您幾位難得來一次澳門,真不給面子?”
“不是不給財哥您面子,我們幾個人出來的急,”
莊喜財哈哈一笑,“明白,我明白!你們等一等啊。”他抓起桌上的電話,吩咐一聲,“阿忠,拿一百萬上來。”放下電話,他笑着說道:“先拿一百萬去玩兒,贏了算你們的,輸了,也沒關係,反正我還該劍哥836萬,劍哥要是真的手風不順的話,就從這其中扣除,怎麼樣?”
胥雲劍回頭看看二李和阿貓,三個人同時點頭,似乎都認爲這不是一個壞主意,畢竟財哥欠他們的還很多,即便輸一點,也不算什麼吧?“那,就這麼說定了,不過財哥,可得把話說在前面,我們就拿這一百萬來玩,要是輸了,即便找您要,也不能再給了啊。”
“這是爲什麼?”
“不瞞財哥,我們自問都是沒有什麼自制力的,怕越輸越多,最後弄個血本無歸,那可就慘了!”
“沒說的,沒說的!”幾番問答之間,莊喜財便完全知道這幾個人的脾氣了,當下一諾無辭,拿過一百萬的現金,非別交給五個人二十萬放好,莊喜財親自帶領着下樓而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