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兩三天的功夫,臭臭就變成了一隻肥肥白白的小狗,天天早上起來,呲着牙,快樂至極的搖動着小尾巴跳上牀,幾時把盧利舔醒了幾時算完,“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盧利揉揉眼睛坐起,拿過褲衩、背心之類的東西穿好,他天生不怕冷,香港地處南國,冬天最冷的時候,氣溫也在7、8°上下,因此一件襯衣,一件西裝,就完全可以應付,穿衣、脫衣簡單容易。
鬧醒了他,臭臭又轉頭去折磨其他幾個人,一直到把他們全都叫起來,纔算完成任務。“哎,小小,看昨天的報紙了嗎?第八版上說,第三屆環太平洋地區搏擊爭霸賽下個月16號就要開始了。怎麼樣,憑你的功夫,橫掃一切全無敵!上去和他們玩玩兒?”
“你缺心眼兒啊,這種事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們是來賺錢的,不是打架的。”
“這怎麼是打架呢?”胥雲劍說道:“這是官方允許的打人活動,真的,老四說得對,以你這兩下子,贏那些孫子,沒問題!哎,獎金可有不少呢,老四,獎金有多少錢?”
“十萬美金。我聽說是50多萬港幣呢。”
盧利理也不理,拿起鍋子,把昨天帶回來的剩飯、剩菜胡亂的熱一熱,盛到幾個盤子裏,“你們現在可行了,天天和大爺似的,還得我伺候?快喫吧。”
“少廢話,胥雲劍你愛伺候不伺候,我們倆你可得好好服侍當年他是在商家林享受過的,我們可一點沒沾着邊。”李學慶兩個嘻嘻哈哈的說着,拿起了筷子,“小小。今天咱們幹什麼?”
盧利向窗外看了一眼他們現在所在的並不是紅磡的天臺租住屋,而是在大角街的麻雀館樓上,辦理過相應的法律程序之後,這裏已經正式成爲了他的產業,四層樓上的住房寬敞,幾個人也隨之搬了過來。“我今天得去一趟律師樓,上回艾倫和我說,替我尋找幾家服務公司,爲咱們的這個火鍋店裝修報價。然後從中選擇一個價錢合適,而且質量合格的,就準備開幹了。”
“得花多少錢啊?”
“我現在也不知道,這種事我完全沒有經驗。聽艾倫說,大約在四五萬之間。哦,我想起來了。這個事一經開始,你們就不能成天胡鬧了,都給我呆在店裏,老老實實的負責裝修事物別咱們什麼都不懂,給人家白白玩兒了。到時候白花了錢不說,還讓人家香港人笑話咱們,聽見嗎?”
“放心吧,我們這幾天也算逛得差不多了。正事開始,一切都放在一邊。全聽你安排。”
“那等一會兒和我一起走,先到律師樓,聽聽意見再說,到時候,你們也幫着出點主意。這種事,還是得大家商量着來。”
胥雲劍把碗筷放下。用力一抹嘴巴,“我上廁所,小小,你刷碗吧?”
盧利心裏這個恨啊!這個混賬東西,就會來尿遁這一招!“小小。你別整天老媽子似的伺候我們了,”李鐵漢得意洋洋的翹起了二郎腿。他們幾個人輪班值日做衛生,今天本該是胥雲劍做家務的,奈何這個混賬總能想出各種辦法來偷懶,最後便都落到盧利頭上,“再這樣下去的話,把我們都慣壞了。”
盧利理也不理他,把碗筷收拾好,放在池子裏開始刷洗,“哎,小小,二蛋子倒不是得便宜賣乖,這個事啊,真得管管他,一天到晚的什麼活都不幹,就知道白喫飯,這哪行呢?”李學慶叼着菸捲,站在他身邊,如是說着。
“算了,胥雲劍就是這個德行,他大老遠的來香港跟着我幹,幫着他做點家務怕什麼的?再說了,我也不是隻幫着他幹啊,你們倆的,不也都是我做了嗎?”
“我知道,我知道。”李學慶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快點,咱們耽誤不起的,儘早開工,儘早賺錢嘛!”
“就好,就好。”拾掇好餐具,四個人換上衣服,走下樓梯,迎面正看見顧忠和阿貓走進門來,“阿忠、阿貓,早上。”
“早上。”顧忠撞了一下阿貓,後者不情不願的翻了個白眼,嘀咕了一聲,“早上。”
“我和他們去一趟律師樓,商量一下裝修的事情,要是一切能談妥的話,用不到幾天這裏就得開始着手進行了。到時候,顧忠,你上過的學多,這方面比我們有見識,很多地方,還要靠你幫忙呢。”
“盡力而爲吧。”
盧利暗暗歎了口氣,知道顧忠還是未必能接受自己,說實話,換做是他,也不見得能比對方做的更好,畢竟原本屬於師傅的東西,自己不過幫了幾次忙,就這樣帶有一點威脅興致的強搶過去,任是誰也會覺得抑鬱難平!且等日後吧,“那,請你和你的兄弟們把一樓到三樓的這些桌椅板凳都搬走我不知道你們這裏是怎麼處理這些垃圾的,總之我回來的時候,要看到三層空蕩蕩的樓層。任什麼都不準再有,可以嗎?”
“沒問題,我即刻就做。”
盧利不再多說,走出大門。阿貓惡狠狠的啐了一口,“我屌你個老母!沒大沒細!剛剛來幾天,就真當自己是大佬了?忠哥,你怎麼說?”
“我還能怎麼說?師傅都已經和人家簽字了,這裏也是他的了,能容我們繼續留在這裏,還算他好心”
“屁話!咱們弟兄,還要仰人鼻息嗎?更不用說還是個老客?不如咱們走吧,哪裏不能喫一碗飽飯?”
“再等幾天吧,做事總是要有始有終的。你要是不願意看見他,就回你的小店去。這裏不用你的。”
“你以爲我願意扔下那邊的生意來這邊啊?還不是因爲你?我怕你受人欺負啊!”
顧忠苦笑着搖搖頭,他和阿貓是多年老友,感情上親如一家人,“算了,阿貓。幹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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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利四個人一早上起來就到了律師樓,張大東也是剛剛上班不久,路上買的咖啡還沒有喝一口,一眼看見幾個人進來,嚇了一跳,“幹!怎麼這麼早?”
“爲了辦事嘛。”
“那也用不到這麼早吧?你看看現在幾點。還不到九點一刻呢。”
“對不起,是不是打擾你了?”
“算了,算了,知道拗不過你。來,坐下說話。”張大東招呼幾個人進到自己的辦公室,各自落座,“我開門見山吧,你的這三層樓的裝修呢,我一共爲你找了四家裝修公司。最多的報價是125,605.72圓港幣,最少的是89,410.45圓港幣。嗯,他們分別出具的初步的效果圖,你先看看。”
盧利接過四個文件夾,和同伴人手一個的打開來,裏面是用上好的繪圖紙繪製的效果圖。雖然是黑白色調的,卻也相當清晰:明亮的櫥窗、乾淨的餐桌、吐豔的花蕊、沸騰的火鍋。處處勾勒出一幅和諧且快樂的畫面;翻開下面一張,這就是具體的裝修示意圖了,天花板上遍佈密密麻麻的管線,每一張餐桌前都有一根伸下來的管子,管口直徑很大,幾乎罩住了整個火鍋。不用問,這就是按照他要求設計的用來抽碳氣的裝置了。
盧利看了一會兒,暗暗搖頭,這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樣,首先說。管口的直徑太大,直直的懸掛在頭頂,會給客人一種壓迫感,造成用餐的不舒適;另外,他當初要求過,管線都是要埋設在天花板之內的,這樣漫天蜘蛛網一樣,客人看了會不會覺得噁心?最起碼,在他看來,覺得又不舒服,又噁心!這樣一想,便把文件夾遞了回去,“我再看看其他的。”
“當然,當然,一切都要你覺得滿意纔好。”
李鐵漢和李學慶很喜歡自己手中的設計草圖,兩個人甚至就在當場議論起來,“不行的,你看看你這個,上面的空間那麼小,整棟樓層也不過兩米三二,加上這麼厚的天花板,回頭高一點的人進來,可能都要撞頭了。”
“你怕什麼的 ?香港人哪有高個子?你不信到大街上走走、看看,有身高超過一米六的嗎?”
盧利幾乎笑出聲來!使勁捶了胥雲劍一拳,轉頭看向張大東,他也是一臉無奈的神色,“艾倫,你別和他認真,他這個人就是這副德行。”
“我知道,我知道的。”
盧利拿過另外三份設計圖,和他剛纔看的都是大同小異,沒有能夠給他留下特別深刻印象的,“說實話,我都不喜歡。可能是我當初沒有和你說清楚,我要的是儘可能的簡單的設計,天花板要完全封閉式的,中央管道只能有分支垂下來,而且每一根管道的直徑都要和火鍋的燃燒口等粗,在上下相通的地方,我要軟連接,也就是說,下垂的管道我要能夠自由活動,且不會在沒有火鍋的情況下,不至於出現搖擺和自然的下垂。”
“我明白”張大東提起筆來逐一記錄着,一邊說道:“理論上來說,這也是能夠做到的,不過造價可能會大大的提高。”
“具體的呢?”
“以剛纔我們說的價錢中最貴的那一份來算,你現在的這種要求,也要是它的兩倍以上。”
“不就是進行軟連接嗎?怎麼會多出這麼多來?”
“這只是我胡亂的猜測,未必一定是真的呢。”
盧利困難的撓撓頭,要真如張大東所說,他身邊帶着的錢可能就不夠用了!本來他這一次回家去,另外又拿了三萬圓人民幣過來,兌換成港幣的話,就是12萬,但這筆錢是輕易不能動用的這是真真正正作爲日後的飲食店的啓動資金,各種雜七雜八的開支,都要靠它來支應,還有更主要的用途,就是用於國內方面的疏通和原料採買事項,這會兒要是拿來用了,日後該怎麼辦呢?
他琢磨了一會兒,問道:“艾倫,我的錢可能不夠了,你認爲有什麼辦法嗎?”
“錢”張大東大大的楞了一下,他很覺得好笑似的問道:“盧生,你沒有錢,談什麼做生意?”
“錢我當然是有的,不過都還在大陸的家中。說實話,我沒有想到花費會這麼多。”
“這樣啊?如果你是香港人,有着正式的香港身份證,從事商業活動的話,還可以向銀行申請貸款,要是那樣的話,再多的錢也不成問題;但你現在的情況,我看你需要回去一趟了。我還是剛纔那句話,做生意,要是資金不能支持的話,乾脆你就不要做了。”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沒有。你的這種情況,就是想找地下錢莊貸款,人家也不會給你的你憑什麼抵押?”
“小小,不行就回去一趟吧?”李學慶勸道。
“不用,回去什麼啊?小小,就按照我們哥仨早上和你說的,打一場自由搏擊賽,憑你的功夫,拿個冠軍還是問題嗎?到時候十萬美金到手,幹什麼都夠了!”
張大東一愣,“胥先生,什麼自由搏擊?”
“就是在你們香港舉行的這個環太平洋自由搏擊大賽嘛!你不知道?小小的功夫好厲害的!一上場就準能拿冠軍。到時候不就有錢了嗎?”
張大東忽然想起來了,盧利是會功夫的!當初他第一次來香港,不就是三拳兩腳放翻了幾個金店劫匪,甚至還打死了人了嗎?“哎,盧生,你要是真的有功夫、且有很強大的把握的話,真可以參加一下。我告訴你吧,除了獲勝獎金,還有外圍賭注、對陣盤口,以你這樣的冷門,一定能贏個夠本!”
胥雲劍大感好奇,追問道:“什麼賭注,什麼盤口?”
“就是說,嗯,以盧生爲例吧,他在參加比賽之前,沒有什麼人知道他的武功有多厲害,同時也沒有什麼名氣;這樣的人就成了冷門人選。假定對陣的盤口是一賠五,你花1,000塊買他勝,等他勝利了之後,你就可以得到5,000塊錢。”
胥雲劍哈哈大笑!“還一千塊,真要是小小上場,我買十萬!”
“不行!”張大東嚇一跳,急忙勸阻,“胥先生,你可不能這麼幹啊,非出大事不可。”
“怎麼了?你不是說一賠五的嗎?”
“是這樣沒錯,但如同盧生這樣的冷門,一般而言都是很多人不屑一顧的。特別是越到後面,賽場上的種子選手越多,人家都是熱門人選,買的人自然也就多。你花點閒錢買冷門,勝了也沒什麼,你真投入大筆的資金買,一旦爆冷,莊家因爲你輸了錢,你想想,人家能善罷甘休嗎?”
“那這不是見財化水嗎?明知道他能贏,也不許多買?”
“這就是遊戲規則,你當然可以贏,但也不能喫幹抹淨,連別人碗裏的你都搶了來喫,你想想,人家能不恨你嗎?”張大東的話惹得衆人發笑,他自己卻一點也不笑,“胥先生,這絕不是和你開玩笑,所謂獨食不肥,就是這個意思了。”
胥雲劍越聽越覺得好玩兒,他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用胳膊肘撞了盧利一下,“小小,怎麼樣?你覺得呢?”
“覺得什麼?我這點功夫哪行?上去就得讓人打下來!你別拿我找樂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