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作退路?冰楓嘀咕着:“好主意啊!一支特種兵組成的,全編制分隊,在必要時刻突然出擊,短時間內的爆發力和破壞力絕對是驚人的!不把他們召回,等於是在給咱們看守後背啊!到時候,如果被昆卡和K2雙面夾擊,咱們也可以來個中心開花!”
宋文點了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不過呢,咱們現在的首要任務並不是考慮後路,而是想想,怎麼才能讓K2和昆卡提前打起來!我覺得,這個難度就比較大了!”
冰楓不以爲然,敲了敲報紙上劉朗的照片,他陰惻惻的一笑:“難度大?如果這個傢伙沒有出現,我或許跟你的想法一樣,但是他的出現加上你的逆向思維,咱們就註定了在這一場爭紛前期穩定了不敗之地!至於說後期如何,還要看你的腦袋瓜子了!”
劉朗?這個人能有什麼作用?宋文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他心裏很清楚,冰楓此人並不會無的放矢,也就靜心等待他的後續解釋。
“劉朗此人在國際僱傭兵的圈子裏,名氣很大,他最大的名氣就是信守合約!這一點對於僱傭兵來說很難做到,但是劉朗一支堅守爲底線,這就是爲何我說只要他在,就有把握讓昆卡提前對K2動手!”冰楓自信滿滿,看宋文面色依然不解,便開口解釋道:“你想想,有錢沒兵的都是些什麼人?要麼是黑社會,要麼是地方軍閥,這些人並不是真的沒兵,而是手地下兵員素質僅僅足夠欺負欺負老百姓,真要他們打仗,也就是烏合之衆!所以這些人需要僱傭兵來戰鬥,來保護自己,他們更看重的,往往不是僱傭兵的戰鬥力而是僱傭兵的信譽和忠誠!”
“僱傭兵的忠誠?他們只爲了錢而戰鬥!談論忠誠?你在逗我吧!”宋文不屑一顧,雖然他不太瞭解僱傭兵這個行業,但是這不影響他做出主觀判斷,爲錢而戰的僱傭兵,若是掄起忠誠,也就是對錢忠誠吧?
“沒錯!你說到了點子上!”冰楓神祕一笑:“其實你走入了一個誤區!僱傭兵不單單爲了錢財而戰!他們爲了活着而戰!掙的錢再多沒命花,他們不是傻子!所以,很多僱傭兵在接受了僱主的定金之後,若是發現任務超出自己的預期和能力範圍,會造成較大的生命危險,或者被圍困的絕境,他們就會帶着定金毀約而去,甚至投入到僱主敵方陣營!這也就是爲何僱傭兵參與的戰鬥,很少會出現精銳戰鬥力折損,那是因爲他們有潛規則,僱傭兵與僱傭兵對壘,互相之間就會各自放水,避免己方傷亡!當然了,那些戰鬥力超級彪悍,加上雙方僱傭兵有仇怨的情況屬於例外!”
“我好象明白了點什麼……”宋文也是嘿嘿一笑,拍了拍冰楓的肩膀:“如果這個劉朗知道你這麼算計他,會不會做鬼都不放過你?”
“哼哼,那就要看他有沒有活着離開谷曼的命運了!”冰楓面色如常,彷彿沒聽到宋文的諷刺一樣,不得不說這廝的臉皮已經厚道了一定的境界。
而宋文則是在心裏盤算了一番冰楓的計劃,如果自己沒有猜錯,這個無良的傢伙,就是看準劉朗向來注重合約,只要簽署了合約就會一心一意爲僱主服務,相對應的,爲了履行合約並且保護自我,劉朗會更關心僱主的安全,更加全身心的爲了戰鬥而戰鬥!恰恰因爲這種心態,但凡僱傭了劉朗的僱主,都會更加相信劉朗的判斷和勸告!
如果,讓劉朗得知K2和傑克手裏掌握着足以摧毀昆卡手下所有重型戰鬥載具的脈衝武器,那麼劉朗一定會千方百計的勸阻昆卡不要貽誤戰機。出於信任,昆卡十有八九會着重對K2的偵查,不管怎麼說昆卡也算是盤踞在谷曼十多年的軍閥頭子,真想要查的話,K2的動向根本不可能避的過他的眼睛!
只要昆卡確定K2手中的確掌握有脈衝武器,不管是爲了安全還是爲了地盤的權威,他都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對K2綻開最瘋狂的討伐!到那個時候,就算K2手裏掌握着大量毒梟勢力,就算他手底下收攏了一大批精銳的僱傭兵,那也比不上昆卡的裝甲部隊和戰鬥機輪發轟炸!再者說,僱傭兵和特種兵的性質差不多,重精不重多,用僱傭兵來打陣地戰和持久戰,絕對是浪費資源的行爲,可是昆卡一旦對K2綻開瘋狂進攻,K2手底下的僱傭兵只能當作炮灰來消耗,這纔是宋文計劃中最爲狠毒的一點!而這也是傑克萬萬想不到的一點!
“具體計劃有沒有什麼安排?”宋文開口問道,畢竟相對於自己,冰楓肯定更瞭解這個昔日的發小!
冰楓也沒有賣關子,直截了當的開口說道:“你先好好養傷吧,我帶人走一趟找到劉朗他們,把這個消息轉告給他,或許我們還可以進行一些短暫的合作!”
“你們不是有仇麼?”宋文有些納悶,冰楓不是說,那傢伙還在向他示威來着?
冰楓卻是面色一陣輕笑:“誰跟你說我們有仇?對於我和劉朗之間,更多的是爭強好勝,真說愁怨,那也是他虧欠我的!”
宋文不置可否,只是一瘸一拐的站起身,準備去看看那些醫務人員有沒有完成縫合,好趕緊處理一下自己腿上的傷勢。
“醫生,傷員怎麼樣了?!”
剛走到整理出來充當手術室的門口,宋文就看到寒號鳥緊張兮兮的抓着一個T國醫生詢問。
“放心吧,傷者的思維很清晰,而且,他的意識並沒有任何模糊!難能可貴的,在手術中途他就清醒了過來,只不過麻醉效果還沒過去,他可能無法說話,你們最好不要打擾他,現在需要靜養!”醫生有些擔憂,雖然說傷者被自己救了回來,但是兔死狗烹的道理他也是有所瞭解,天知道失去了利用價值,自己和那些醫護人員會不會被直接卡擦掉,也好殺人滅口?
而寒號鳥就沒有那麼多的想法,得知向北的手術很成功她也就徹底放心了。
“額,那個,你是醫生對吧?”宋文大大咧咧的走了上前,站在醫生面前開口問道。
醫生有些茫然,從昨天到現在,他就沒看到過宋文,自然不知道宋文在這些人中到底是什麼地位,也就不敢多說廢話,只是點了點頭,狐疑的看着宋文。
“行了,是醫生就成!來吧,給我腿上的傷口縫合一下!”宋文直接抓着那醫生的衣領,滿臉匪氣的鑽進手術室,一來想要看看向北的情況,二來,他的確需要抓緊時間縫合傷口,越拖得時間長,肌肉自愈了一部分之後,想要縫合就需要重新開刀了!
醫生有些爲難的看着寒號鳥,寒號鳥這才明白醫生的顧慮,當即對着醫生說到:“愣着跟什麼?想活命就好好給他縫合!”
得到寒號鳥如此呵斥,醫生唯唯諾諾的再次進入手術室,臉上的汗水都不敢擦拭,生怕耽擱了時間,自己丟掉性命。
而一衆醫護人員則是面面相覷,不明白完成瞭如此艱難的手術後,怎麼又來了一個傷員?
“快給他清理傷口!看起來這人是個頭目,說不定咱們的生死,就掌握在他的手上了!”醫生用T國語如此說道。
聽到醫生的解釋,那些醫護人員雖然一個個疲憊不堪,卻也是打足了精神,開始給宋文清理傷口。
而宋文則是扭頭看着手術檯上的向北,因爲麻醉還沒有過去,他現在雖然睜着眼睛,但是不能有任何動作,看起來就好似睜着眼睡着了一樣。
沒有說話,就那麼看着向北,酷別重逢的校友,此時卻是充斥着別樣的心緒。
向北很清醒,剛纔宋文在門外說哈ude聲音,他也是聽得清楚,當他看到宋文的一瞬間,心中想到的不是仇恨和質疑,更多的是感觸和回憶。
或許吧,很多人都在說,當年在學校的時候,不管你們是仇恨彼此,還是關係匪淺,一旦經歷了幾年在社會上的摸爬滾打,放下名利和權欲,就那麼安安靜靜的坐下來喝杯茶,彼此之間只剩下事件發酵沉澱後的友誼。
此時此刻,向北已經完全放下了對宋文的記恨,反而有些自責當年的幼稚和不經,而宋文則是感慨,一直都是天之驕子,教官老師眼中佼佼者的向北,竟然也有可憐兮兮躺在病牀上的一天?然而,如此思索着,心裏卻不是幸災樂禍,反而有些同悲慟。
“他現在恢復了視覺,但是聽覺,嗅覺,味覺無法測試,需要等他麻醉過後在進行具體的檢查!”醫生見宋文進入房間後,對於自己腿部的創傷一點都不關心,反而期期艾艾的盯着手術檯上的向北,也就猜測二人可能熟識,一邊給宋文注射麻藥,一邊開口解釋道。
宋文點了點頭:“能保住命就好!也算是沒虧我腿上中這一槍!他孃的,昨天晚上帶着這傷勢,跑了幾公裏的山路,疼死老子了!”
在醫院這種地方混跡久了,醫生也算是有那麼一雙火眼金睛,看得出來宋文此人雖然說話頗有匪氣,本心卻並不暴虐,醫生這纔敢於開口說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