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昇的眼神看上去十分奇怪,宋文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陳昇下一句說的是:“難道你和他......”
“打住!”
宋文猛地一張口,打斷了陳昇沒說完的話。
“我、有、媳、婦!”
宋文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對陳昇說到。
沒想到陳昇竟然會想到那方面去,這樣清奇的腦回路,到底是怎麼長的?
宋文滿心疑慮地打量陳昇,似乎在懷疑什麼。
“你這麼看我幹什麼?”
陳昇很快就敗陣在宋文的眼神掃射之下,畢竟年紀大了,沒有年輕人放得開。
“老陳,是你一直強調要團結,要講義氣,怎麼我一講義氣,你又想歪了?”宋文臉色很差地問到。
“哈哈,這個嘛,誤會,誤會。”
陳昇也有些尷尬,自己剛纔好像鬼迷心竅了一般,連忙打着哈哈。
一定是韓小雲這幾天總是在看那些東西,自己被傳染了,陳昇心裏想着。
睡夢中地韓小雲眼皮快速地眨動了幾下,似乎被什麼東西驚動到了。
宋文的重點還是放在陳昇的話上,之前宋文就已經心裏有些懷疑了。
之前在看守所,陳昇爲什麼能做的如此瀟灑,而省廳也是爲什麼,這麼多年一直沒辦法徹底拔掉陳昇。
能想到的解釋之一,也是最擔心的解釋,便是陳昇有內應。
這一次用老憨,正好能驗證一下。
......
“你說什麼?”
工廠辦公室,白胖子臉色陰沉。
站在辦公桌前的,不是路也,而是彪子。
“白老大,我們去查了老憨和宋武的宿舍,在老憨的牀墊裏面找到了*。”
雖然被白胖子憤怒的眼神盯着,但彪子還是如實地回答了白胖子。
作爲跟着白胖子時間最長的打手,彪子覺得,自己的前兩天過的簡直可以說是如夢似幻。
先是在臨開車走貨之前被路也告知,這一次走的不是陳昇的貨,成功帶着一車玩具繞了一圈回來之後,又從白胖子口中聽到實際敗露的消息。
等了半天不見路也回來,晚上白胖子去了一趟醉春樓回來之後,下令搜宋文和老憨的屋子,又找到了這樣的東西。
彪子深諳白胖子的性格,知道自己如實回答,白胖子可能會訓他兩句來轉移自己的怒火,但如果有所隱瞞的話,他的下場只會比路也還要慘。
不過出乎彪子的意料,這一次白胖子沒有對他發火。
甚至在看向自己桌子上,老憨留下的那袋子*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與其說是憤怒,倒不如說是一種難以形容的神色。
“老大,還有宋武的手機。”彪子一邊說着,一邊拿出宋文自己買的手機。
白胖子心不在焉地接過手機,開機之後一片空白。
“扔了吧。”白胖子沒有細看,就把手機扔回給了彪子。
對宋武,白胖子現在是連一點想要追查的慾望都沒有,已經很明顯是陳昇的人了,再證明也證明不出什麼。
而且白胖子也並不擔心宋文是否會泄露什麼關於自己的祕密來,他這段時間自認爲對宋文的防範還是很嚴密的。
倒是那個一向慫的不行的老憨,這回給了他一個意外啊。
“他是什麼時候染上的,連你們都不知道?”白胖子問到。
“真的不知道。”
彪子比白胖子還驚訝,老憨竟然有這樣的勇氣,是他們怎麼都想不到的。
“算了,你好好做自己的事情去吧,不需要擔心。”
看着彪子,白胖子就覺得心裏一陣陣來氣,這種時候他需要的不是聽他話一步步行事的,而是能夠自己拿主意,幫他出主意的人。
失去路也,對他來說,絕對是一件大事。
不知道陳昇會怎麼對路也和李錚,白胖子心裏思索了一會兒,卻摸不準陳昇的態度。
也許,應該試着從別的角度想想辦法。
白胖子視線又落到那袋*上,心裏有了個主意。
......
老憨第一次在拘留室過夜。
三面封閉,唯一一面是冰冷的鐵欄,坐在裏面只覺得周身都透着寒氣。
老憨幾乎想不明白,事情是怎麼發生的。
上一秒他還在和那個毒販商談價格,畢竟是老客戶了,一切都進行的十分順利,下一秒酒吧忽然亂了起來。
最讓老憨驚悚的是,他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一直到被關進審訊室,看着坐在對面冷豔美麗的女人,老憨還是覺得自己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個人,這個人不是三哥的媳婦嗎?怎麼搖身一變變成了警察?
老憨晃了晃腦袋,自己別是出現了幻覺吧。
坐在對面的於曼不知道老憨的真正想法,見被拷在椅子上的大漢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心裏一陣反感。
冷下臉來,於曼對着老憨冷漠地喝到:“看什麼看?”
“我、我沒有!”
老憨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搖搖頭,視線胡亂漂移着不知道往哪放。
“說,你去酒吧是做什麼去了?”
和於曼搭檔的,是省廳的一個普通警察,雖然並不在特勤處,但是對於曼可以說是仰慕已久,這一次難得有機會和於曼一起出了個任務,自然是想着在於曼面前好好地表現一番,連忙嚴肅地喝問道。
“我什麼也沒幹啊......”
老憨試圖在臉上做出一個微笑,只是因爲心虛,表情無比的僵硬,看上去甚至有些可憐。
兩個警察自然不會這麼覺得,男警察並不清楚宋文和於曼的那些事情,也不瞭解老憨的性格,只覺得這個人實在像是個油鹽不進的滾刀肉,剛纔的話都是推脫,頓時臉色更冷。
老憨卻覺得,自己沒有說假話,他確實是什麼都沒做,只不過,是因爲沒來得及。
只要沒檢查出自己有毒癮,那他應該就不算犯事了吧。
老憨心中盲目樂觀地想着,卻不知道於曼對他的事情瞭解的清清楚楚。
而這些消息,卻是由他最信任的三哥親自告訴給於曼的。
看了眼情緒激動的男警官,於曼的心情更加糟糕。
經歷得多了,對這幫人的眼神,於曼一看就知道他心裏面想的是什麼。
如果是平常,於曼最多也就是無視,可這一次卻是跟特勤處,跟獵狐計劃有關,看着男警官虛張聲勢的樣子,於曼打心裏覺得厭煩。
上面到底是怎麼想的,是派人來協助她的,還是派人來拖她後腿的啊。
不着痕跡地皺了皺眉,於曼對男警察說到:“你先出去吧,我有話要單獨問他。”
“這怎麼行,規定說了不可以的。”
男警察一驚,連忙搖頭。
狗屁的規定!於曼臉色更冷,不想和男警察多說什麼,直接說到:“特勤處審案,事關機密,你還是出去吧。”
“可是我......”
男警察被於曼唬住,可還是不想放棄這難得和女神相處的機會。
“出去!”
於曼徹底冷臉,語氣不留情面。
“好吧我出去,那個,曼姐你別生氣,我出去就是了。”
見於曼是動了真火,男警察不敢再和於曼爭執,終於還是乖乖地離開了審訊室,只留下於曼單獨和老憨面對面坐着。
老憨惶惶不安地看着於曼,不知道這個“嫂子”是想和他說什麼。
遣走了無關人員之後,於曼卻沒有說什麼,而是打開本子拿起筆,一板一眼地問了起來。
“姓名?”
“老憨。”
“多大了?”
“31。”
“去酒吧做了什麼?”
“沒做什麼。”
“沒做什麼?”
於曼放下筆,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着老憨:“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實話實說,你是想去幹什麼?”
看着於曼冷冷的眼神,老憨渾身一抖,幾乎想要直接脫口而出。
可最後關頭,老憨一下子想起了自己之前對警察局的瞭解,生怕自己說出來之後會被從重處罰,畢竟法律上對毒品絲毫不留情面。
又不敢直說,有前兩次的教訓,老憨也不敢說什麼都沒做,一時間竟然僵住了,左右爲難。
“恩?”
等了一會兒,聽不見回答,於曼冷冷地從鼻腔發出疑問的一聲。
“那個,嫂子,我......”
老憨開口想要向於曼求情,他現在已經確定了,眼前這個審訊自己的女警官,就是嫂子。
想着或許看在宋文的面子上,於曼能對自己稍微好一點,卻沒想到,於曼突然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砰”地一聲,老憨驚的縮了縮脖子,驚恐地看着於曼。
“誰是你嫂子?誰讓你這麼叫我的?”於曼的話裏都像帶着冰碴子一樣,讓老憨全身都冷的發抖,身子都要僵硬掉了。
“嫂子,不是,警察,我不是故意的。”老憨語無倫次地說到。
於曼慢慢地收回手,自己和老憨置什麼氣呢?
想到宋文說過的,對老憨要麼命令,要麼引誘,顯然老憨對自己沒有信任,像宋文那樣直接下命令行不通,於是於曼平和了一下心神,說到:“你不用擔心會出什麼事,只要你說實話,我們一定會坦白從寬的。”
老憨的抵抗意志本來就不強,於曼先是威嚇,再又開出誘餌,老憨果然很快投降。
“我、我說,我去酒吧是爲了......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