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知道她的一切,所括她不過是向青海的私生女,在十四的思想觀中,沒有什麼貧貴賤之分,這是他的可貴之處,這點也讓晚歌由衰地佩服,能做到這一點,真的很難,在這個男尊女卑又官權爲上的封建社會。
這一呆間,竟讓他趁機餵了不少的藥進去,苦得她直皺眉,抓了一把蜜棗在嘴裏解苦搖着頭:“我喝不下了,不如你喝吧,要是沒喝完,那丫頭可會向上面彙報的。”
十四一仰頭,竟聽話地喝了下去,不在乎她是不是鬧着玩,跟她開玩笑的。
想笑也笑不出來,十四真是她的一個軟肋,讓她感動,讓她笑。
這時一丫頭端了二杯茶進來:“十四王爺,四小姐請喝茶。”
香氣縈繞的白瓷杯裏,碧綠的茶葉盡情地舒展着枝葉,茶能清心去味,晚歌捧起茶正要喝,卻讓十四搶了過去,一瞪她:“晚兒,你不知道喝了茶不能喝茶嗎?”
她嘆口氣:“唉,十四知道比我大,就開始教訓起人來了,可是我想喝水啊。”
“這還不簡單。”他起身在房裏的茶壺裏倒了杯溫水:“喝這個就可以了,母妃說,喫了藥不能喝茶,會解了藥的功效,你就白白苦了。”
知道得倒是挺多的,捧着水小口地喝着,一邊偷眼瞧他:“是不是當哥哥的滋味很好啊。”
他拍拍胸膛:“當然了。”
“那你以後就不要惹我不高興,還要聽我的話。”做哥哥,她笑了,這是一件好事,會讓他不再滋生出別樣的情感來。
“好。”他爽快地一口答應,喝下口茶,不知道她心裏的事,只是單純地想讓她高興,早已滋生出來的情感,幼小的像是風,在皇上的君言下,吹得七散八散。
皇上欽點,不僅讓他也讓四哥喫驚,可是君無戲言,他更想的是天天讓她高興而已,再多的,他連想也不敢想,她是神女一般,他怎麼可以沾污,只要握着她的手,就夠了,他不像四哥,一心想要得到她的身心,他只想守護她,那些莫名的酸楚,放在心的最裏面,怕放了出來,嚇走了她。
這天氣莫名的熱,又像是身體的熱,從心底升了起來,十四的臉都變紅了,手心的灼熱讓晚歌睜開了眼,仔細地看着他。
他訕然地笑笑:“還真熱,口也渴的,晚兒你休息吧!等你睡着了我就走。”捧起那茶正想喝,讓晚歌一手奪下:“別喝,這茶有怪異,十四,你快點回去,沖沖冷水。”
這怎麼會熱得他臉紅氣跳,氣促不過呢?聰明如她,察顏觀色,還有這茶,不難想像中,向夫人對付她的手段。
“快回去。”她心一驚,坐起來,推着他出去:“你放心,我沒事的,快去。”
好卑鄙下流的向夫人,幸好她沒有喝。
重重地,她將那茶放在桌上,驚醒了正在看着古董的向青海,涎着笑地找過來:“晚兒,晚歌,身體好點了。”
她冷笑:“問問你的家夫人做了什麼好事,在茶裏面下藥。”
“下藥。”他一驚,手裏的古花瓶掉在地上,摔個粉碎,清脆了聲音引來正在陪向琳的向夫人:“老爺,你這是,向晚歌,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怎麼會在這裏,不如你的意了是吧?我應該在那裏呢?你下的是什麼藥,我是不是應該在牀上,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毀了我的清白,你的目的就達到了?”她一步一步地逼向她,讓她有點怕往向宰相的身邊靠過去。
壓下心頭的慌亂:“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堂堂向夫人需要向你下藥?”
“是嗎?喝下茶的人不是我,是十四王爺,向夫人,你要是需要證據的話,不會很難的,我相信十四王爺身邊的御醫不會驗不出來,你要算計我,向夫人,你也太蠢了點。”
向夫人心裏又驚又懼,初初只想害她,可沒有想到那麼多,卻還不肯認賬:“你以爲你是四小姐,皇上讓你進宮選秀就了不起了,選上了,也只不過是個秀女。”
“不肯認是不是,你有種的就讓向琳喝了這二杯茶。”她不會笨得將茶砸了以示憤怒。
她倒退二步:“沒娘教的人,就是這般的不講理,不可理喻,老爺可不是我不肯接受她,你看她處處這般針對我、、”
她還沒有說完,向老爺扯起她的發,狠狠地就是一巴掌:“婦人之見,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你,你又打我,向青海,老孃跟你拼了。”她像是潑婦一般地撲了上去。
晚歌冷冷地看着:“不用做戲了,向老爺,向夫人,這茶是還給你們的。”端起兩杯茶,往兩張醜陋的臉上潑了過去。“我不想再有下次,不然向老爺你就不是一巴掌打下去就能了事。”
這對自私自利的夫婦,當她是看不出來的嗎?她一說到藥這個字,向老爺的眼裏就趕緊掩住那抹精光,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在旁觀,而當揭發之後,可以交錯全推到向夫人的身上,這就是男人,一個自私的男人,大家都以爲皇上對她會另有偏愛,一進宮之後,會受到皇恩的寵愛,那麼她必會向皇上進言,這一切將與向家無益,反而會讓皇上厭惡,因爲向家都知道,她心裏恨向家。
呵呵,可是誰知道,皇上的心思,不能猜,她進宮,也不過會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秀女,即然向家如此的畏懼於她,最好當然是讓她不能進宮。
再縝密的心思還是會有錯啊,他們把十四把四王爺都忘了,女子失了清白又如何呢?如果他們只是和世人一般的媚俗,她不會傷心,不會難過的,但是她相信,天會變,地會變,她哥哥和十四不會變的,如果皇上會因爲她失了清白而放過她,那麼倒是好事一樁,但皇上豈是這樣好打發的人,他的聖意,她猜不到。
日子一天一天地打發過去,在向府裏,她可以隨意走動,任意呼喝下人,甚至比向夫人向琳還要風光,沒有人敢來打擾她,沒有人敢來挑畔她的怒火,爲怕再生什麼枝丫,她也不再和十四見面了,而十四也沒有來找過她。
“晚兒。”一聲怯怯的聲音打斷她。
是賀蘭淳,這個膽小又無可奈何的男人,她垂下頭,不理會他,看着柳樹下潺潺的流水,如此的乾淨,清澈,並且自由着。
水上飄着一朵一朵的白蓮花,清冽的香味飄來。
“晚兒,好看嗎?”他在上流還在放着白蓮花:“把你的不開心呼出來,讓白蓮花帶走。”
他好看的臉在太陽下,冒出大滴的汗珠兒,卻還一朵一朵有耐心地放着,偶爾還抬起頭來看看她,很快就垂下去,掩住他的不自然。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這個賀蘭淳喜歡向晚歌,他也不過是寄居於向府,看人臉色喫飯,就連愛情也膽怯得像是風中的柳枝,搖擺着,她和他又有什麼不同呢?都是身不由已。
撿起一朵花,聞着那清香的味道,連神明也清靈了許多,似乎真能趕走她的煩憂一般:“我以前很喜歡蓮花嗎?”
他似乎受寵若驚,滿懷的花都撒下了水裏也不自知,待反應過來,趕緊用手去撈:“是的,晚兒以前很喜歡很喜歡蓮花。”
“你知道,我就要進宮了。”自古說多情不似無情苦,她並不想傷害他。
賀蘭淳低下頭小聲地說:“我知道,你也很不開心。”
是的,她是很不開心,那是一個籠子,有天空,卻飛不出來,將要籠住她以後的精彩的日子,籠住她的青春年華。
“晚兒。”他抬起頭:“還記得我以前講過的故事嗎?只要不開心的時候,就摘下花兒,將不開心的事向花兒說,讓它們流得遠遠的,也就不會傷心了。”
怎麼可能呢?這不過是鴕鳥的行爲,但是他那麼有心,人再不自由,卻也鎖不住心,即然無法改變環境改變處境,那就要改變自已。
她揚眉一笑:“謝謝。”
這一笑,似乎讓柳也在飛,風也在笑,空氣裏都是甜美的氣息,讓賀蘭淳看呆了,良久才紅着臉說:“晚兒,你不要不開心,你到了宮裏,會有更多不開心的事,就像大表姐一樣,雖然是皇妃,可也有很多不開心的事。”
她點點頭,不打斷他說話。
他又接着說:“晚兒,你哥哥不在你身邊,沒有人爲你張羅,可是到了宮中還有很多地方需要,需要、、、”他低下頭不敢說,怕說了出來污了她純淨的氣息。
晚歌皺着秀眉:“需要什麼呢?我想皇宮裏喫的用的還是有的,只是,我心情需要調整,我進去也許不會如你們所想的好,可是放心,我不會虧待自已的。”
他脫口而出:“晚兒,進了宮,還有很多地方要打點的,要很多的銀子,對不起,我不是笑話你,以前大表姐進宮,向老爺就準備了好多,現在也在準備着三小姐的,可是晚兒。”
她一笑:“謝謝你,我知道,我也不介意。”
他似乎很是怕她,又想看她,良久,從懷裏掏出一支碧玉釵,上面還垂吊着晶瑩的珍珠,不是很名貴可也看得出不是一般的東西,他雙手捧着,靠近她:“晚兒,這是我自已的,我娘留給我的東西,請不要拒絕這是我自已心意,我不敢私心求你保存着,只希望你能用得着,不值什麼錢,在宮裏還是可以用來疏通下關係,有時小人作遂也奈何不得。”
他的手在顫抖着,滿臉的誠懇,似是怕她不肯收下。
難得他也能說出這番通情達理的話,晚歌心裏好感動,對他的厭惡也似是消失了,拿釵子插在髮間,笑着:“很那看的珠釵。”同是天崖零落人,何必拒人於千裏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