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她仍怔怔的，眼晴通紅的哭起來，像是沒有回過神來。

“到底怎麼了，菁兒？嗯？”紀堯手摸着她的頭，把她抱緊，低頭下頜抵在她的額頭上，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帶着心疼，菁兒到底？他俯身和她四目相對，呼吸相觸問起來：“看你大叫着醒來，眼晴都紅了還哭，這樣子叫人心疼，告訴爲夫怎麼了？是不是——”

“四爺。”

蕭菁菁說不出話來，眼晴通紅，淚一直流，忍不住，紀堯心裏又是一陣心疼，替她擦起臉上的淚，輕聲的安撫她：“菁兒不想說就不說。”

蕭菁菁陡的撲到四爺懷裏，抱緊四爺，她抱緊四爺的腰，哭着，哭得又悔又傷心還有難過。

“四爺，對不起，是我——”害死了你，我還以爲是誰害了你，居然是我自己，我都不知道，重生回來，她以爲自己都記着，誰知道自己失去了一段記憶，還是最重要的記憶都不知道。

就是害死四爺的記憶，是她害死了四爺，四爺，對不起，是我害了你，你知道了一定會恨我！

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忘記，太痛還是不願想起？竟然會忘記，直到剛纔的夢纔想起來。

她還自欺欺人，四爺什麼也不知道，不知道她做過的，纔會對她這樣好，要是知道——四爺不該對她這麼好。

“四爺對不起！都是我，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四爺你不會，不會！”死，不會死，她無力的哭着，傷心，眼晴更紅。

紀堯不知道她爲何如此，抬起頭來，摸着她的頭，看着她的樣子，溫柔的摸了她的臉：“是不是又做噩夢了？菁兒，說啊，別哭了，不要傷心，有爲夫在，爲夫在這裏，抱着你，沒事，沒事好。”

只有做噩夢能解釋，不然菁兒怎麼會突然醒來這樣，他猜測着，眼中閃了閃。

“四爺你不知道，不知道我。”蕭菁菁聽到四爺的話，四爺還這樣安慰她，她猛的抬起頭來，哭着搖頭。

“不知道什麼？菁兒，到底是爲什麼，不是讓你告訴我，你不說我怎麼知道，是夢裏發生了什麼？”紀堯再次爲她擦着臉上的淚水，微低頭，一個字一個字的，慢慢的問，神情溫和寵溺。

這讓蕭菁菁更難受。

“菁兒。”

紀堯總算是看出了點什麼，笑笑。

“四爺我夢到我害死你。”蕭菁菁眼晴通紅，淚如雨下，昂着頭望着四爺，眼淚不停的糊模她的雙眼。

“菁兒不要胡說。”紀堯打斷了她的話，沒料到菁兒會說這樣的話，菁兒怎麼會害死他，就算是，他也不在意，菁兒不過是做了一個噩夢。

“我沒有胡說，四爺，是我害死了你，都是我！”蕭菁菁還想再說。

“我不怪你。”

紀堯眼中一閃，不知道想到什麼，沒有問怎麼害死的，開口，捂住她的嘴，打斷她的話，他看出了菁兒眼中的情緒。

不管菁兒爲何這樣，他不想再聽，再讓菁兒這樣下去，一個夢忘了就是，哪怕不是夢。

蕭菁菁把頭埋在四爺懷中，她瞭解四爺，怎麼會聽不出四爺話中的意思，四爺爲了讓她好過才這樣說，四爺明明聽到她說的還是說不怪她。

紀堯注視着她的頭，摸着她的發，抱緊菁兒：“菁兒什麼都不要想，忘了它。”

蕭菁菁不可能忘了她害死四爺的事：“四爺我害死了你。”她陡的抬起頭來，臉很白。

“菁兒。”

紀堯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加重語氣，抓住她的手，用力。

“四爺，是真的。”蕭菁菁開口。

“不怪你，無論是怎麼樣的，菁兒你只要知道現在和我在一起，別的不用去想。”紀堯直接道，眼中的意思很明顯。

蕭菁菁又哭了，她永遠也忘不了，紀堯溫柔的一點點擦去她臉上又流也來的眼淚。

“不要多想，答應我，就讓它過去。”他沉沉的。

“四爺。”蕭菁菁搖頭。

“答應我。”紀堯又道，一定要讓她答應，蕭菁菁也想忘了埋着頭。

天色還早，紀堯想叫人進來打水來給菁兒淨面，又怕她胡思亂想，蕭菁菁不說話。

“菁兒還要不要再睡一覺。”紀堯安撫過她，蕭菁菁睡不着了，不過她不想見人，點了頭，紀堯看出來，想要叫人。

蕭菁菁一下子抱緊四爺，紀堯沒有辦法，只好抱着菁兒，爲她擦乾淨臉。

蕭菁菁閉上眼，紀堯看了她一會，眼中擔憂，不知道過了多久，蕭菁菁感覺到四爺睡過去睜開眼，細細打量四爺的臉。

手指伸出來，輕輕的沒有驚醒四爺，在四爺的臉上畫了畫，直到天快亮起來，她沒有再哭。

閉上了眼，紀堯手動了動，把她抱得更緊，挨着她。

天亮。

紀堯醒來，看着菁兒，就見菁兒睜開眼，臉色不好，他摸了一下她的臉：“不舒服，菁兒？”

“四爺，沒有，我叫人進來。”蕭菁菁道，趙嬤嬤等人聽到聲音進來，看着郡主和四爺。

蕭菁菁背過身去，郡主？紀堯對上趙嬤嬤的目光，再看一眼菁兒，吩咐趙嬤嬤，準備找個時間和趙嬤嬤幾人說一下，趙嬤嬤想開口。

蕭菁菁轉回身來，讓四爺去洗漱，紀堯看了看她去了。

“郡主。”趙嬤嬤幾人見狀，趙嬤嬤更是開了口，問起郡主，蕭菁菁不想多說，讓趙嬤嬤打水過來，她要淨面還有淨手。

趙嬤嬤只好安排人去了。

片刻，洗漱過後，趙嬤嬤讓人下去，發現郡主一個人坐着不知道在想什麼，郡主真的沒事？

不等她開口，就見郡主站了起來，她望着郡主，郡主要去哪？

四爺走時沒有交待什麼，但。

蕭菁菁沒有去哪裏，就是站着，肚子不知道怎麼了，她手放到肚子上，臉色變了下。

趙嬤嬤一下子緊張起來，上前兩步，伸出手想做什麼又不敢，擔心的問着，帶着不安，就要叫人：“郡主你這是？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是肚子？是不是小公子？”

“沒有。”

蕭菁菁摸了一下肚子，反應過來，她沒有事，只是裏面扯到了什麼，聽到趙嬤嬤的話，看向趙嬤嬤，截住了趙嬤嬤的話，沒有讓她叫人：“不要叫人，趙嬤嬤。”

“郡主？”

趙嬤嬤不由開口，盯着郡主，微微皺着眉頭。

“只是扯到了。”蕭菁菁回答：“趙嬤嬤沒事，我很好，可能是我起來得太急。”

“老奴還是叫一聲四爺，叫太醫來看下，老奴馬上去叫人，很快就行了，四爺也該知道，而且郡主明明知道自己的身體，就該小心，起來這麼急做什麼。”

趙嬤嬤聽了還是道，接着說起別的來。

“嬤嬤，不用，我會小心。”

蕭菁菁還是沒讓她去。

趙嬤嬤眉頭皺着。

蕭菁菁望着外面，想出去。

“郡主你怎麼了，你到底？”趙嬤嬤看着，想到之前的心思，問起來，蕭菁菁不回答，只看着趙嬤嬤。

“郡主。”趙嬤嬤又道，蕭菁菁：“嬤嬤我想起了一件事。”

“什麼，你說什麼郡主？”趙嬤嬤還要問，蕭菁菁走出去了。

趙嬤嬤一看追上去，郡主要去幹什麼啊，蕭菁菁就是想去一下四爺的書房，趙嬤嬤覺得郡主怪怪的，只是不知道哪裏怪。

想讓人通知一下四爺，郡主不停，她也不好吩咐丫鬟婆子，只用眼神示意了一個人。

*

練了武回來，身上有些溼了，低頭看了看，紀堯打算沐浴。

小廝走過來，手上拿着乾淨的帕子，紀堯看到小廝，接過帕子擦了擦手，他今天沒有練劍，只打了一套拳，心裏一直念着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