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的門開了,一陣霧氣冒出來,從門縫當中伸出一隻纖纖玉手將掛在門把手上的浴巾拿了進去。不多時方曉裹着浴巾走了出來,白皙的香肩裸露在空氣當中,還在散發着淡淡的熱氣。
蕭然看到方曉出浴的模樣不由地吞了一口唾液,讚歎道:“美人出浴果然引人注目。”方曉的頭髮挽了一個髻在腦後,露出了一張精緻的小臉,被淋溼的幾縷髮絲貼在臉頰上顯得更加動人,她踩着拖鞋輕盈地走到房間門口,朝着蕭然說了一句:“早點睡,晚安!”
蕭然急忙站起來衝到門口,道:“長夜漫漫,冷風習習,一個人無法入眠,不如同睡,如何?”方曉嬌媚地白了他一眼,道:“多蓋牀被子不就行了。”
“我就一牀被子,沒有多餘的。我們一起睡吧,互相取暖纔是王道。”蕭然很是猥瑣地道,面對方曉這種級數的美女,任何男人都會產生一些猥瑣的想法,蕭然雖然平常有些木,但他畢竟也是個正常的男人。今夜他其實也不是要做什麼,只不過想和方曉的關係更近一步,哪怕只是抱着一起睡覺,他實在是怕再失去方曉了。
方曉一隻手提着浴巾,另外一隻手按在蕭然的胸膛上把他往外面推,邊推邊道:“你想得美。我纔不和你睡呢。”
“爲什麼呀?”
“還不到時候!”
“那什麼時候纔可以呀?”
“我……我不知道,反正現在不可以。早點睡,少看點日本電影,別胡思亂想了。晚安!”方曉一用力把蕭然推了出去,然後將房門關上。她提着浴巾坐到牀上,胸脯不停地起伏,她甚至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怦怦”地跳得極快。
蕭然看着房門怔怔地道:“我已經很久沒看島國大片了好不好……靠,孫鵬那些傢伙給我電腦裏弄了那麼多我還沒來得及看呢,今晚研究一下。”說完他便拿了一卷衛生紙進了房間。不要邪惡地聯想,只是因爲他的房間裏面沒有衛生紙了。
翌日清晨,蕭然睜開眼睛,發覺自己的筆記本還沒有關,窗外下起了小雨,使得天空顯得很是陰霾。他搖了搖頭,覺得頭有點暈,然後下牀把電腦關了又回到牀上鑽入被窩,他自嘲地笑了笑,心想古往今來看毛片都能看到睡着了的人大概也只有他一個人了吧。
在被窩裏面賴了十多分鐘他發現自己根本睡不着了,因爲長久以來養成的生物鐘讓他在睡醒之後便失去了睡意。他不得不穿好衣褲起牀,然後打開房門走到客廳內。
客廳裏面黑漆漆的,靜得可怕,只聽得到牆上時鐘秒針跳動的聲音,蕭然打開燈,客廳裏面頓時明亮起來。這時方曉也推門走了出來,她揉着眼睛慵懶地看着蕭然,說:“你那麼早起來幹嘛?今天要打比賽嗎?”
“不知道,目前爲止還沒有接到寒哥的電話。我睡不着了,只好起來了。外面在下雨,我想今天你還是不要去找場地了吧!”蕭然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後遞給方曉。
方曉也不嫌棄他喝過,直接接過去就喝了半杯,然後道:“不行,我必須儘快找到場地,我可不想在家裏閒着。你以後本事了不要我了我至少還有一份事業啊,不知道下場太悽慘。”
蕭然聞言立馬賭咒發誓地道:“怎麼可能!我絕對不會不要你的。如果你堅持要去找場地的話,那我先給寒哥打個電話問下今天的安排,如果不訓練的話我就陪你去,幫你撐傘。”
方曉點了點頭,然後對蕭然道:“好。那你先打電話,我去買早餐。”蕭然掏出手機坐到沙發上撥通了江雨寒的電話,江雨寒昨晚睡得很晚,這時候正在美夢當中,被電話吵醒之後有些鬱悶,他把楚雲夢放在他身上的手輕輕拿開,楚雲夢一下子便睜開了眼睛,迷糊地道:“誰這麼早打電話啊!真煩人……”
江雨寒拍着她光潔無瑕的後背輕聲道:“沒事,你繼續睡。”他拿起牀頭的手機看着來電顯示,這纔想起昨天忘了安排今天的事情,於是急忙接起電話,也不等蕭然說話就直接道:“今天全隊放假一天,愛幹嘛幹嘛去,就是別來煩我!”
“哦!寒哥真上道!您繼續睡……”蕭然很是興奮地掛斷了電話,果然今天要放假一天啊。
他跑回房間裏面找了一把傘丟到茶幾上,然後進了衛生間洗漱,等他洗漱出來,方曉也已經回來了,將包子和稀飯放在了餐桌上。兩人一起喫了早飯,蕭然拿起茶幾上的傘對方曉道:“走吧,陪你去找場地。”
方曉看了看他手裏的傘,柔聲道:“不用你的傘,太醜了。我有傘。”她指了指門口立着的那把花傘,剛纔她就是撐着那把傘出去買的早點。蕭然點點頭,把手裏的傘丟到沙發上,道:“那便走吧。”
“好的。你撐傘。”方曉笑着往門口走去。
兩人下了樓,舊樓下面的青石板地面上的坑裏面已經積滿了雨水,有些青石板已經鬆動,一腳踩上去會濺起不少髒水。蕭然知道方曉愛乾淨,便對她道:“這段路不好走,我揹你出去吧。”
方曉固執地搖了搖頭,心裏卻很感動,她嬌笑道:“剛纔我一個人下來買早點也走過去了。我已經知道哪些石板不會翹起來了,你跟着我走就行了。”她說着已經興致勃勃地走了出去,細雨還在連綿地下着,蕭然趕緊舉着傘追了出去,將傘遮在她的頭頂上。
兩人到了路邊,由於是下雨天,而且此時又正是上班高峯期,很難打到車。兩人在路邊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空車,方曉靠在蕭然的身上,幽幽地道:“今天打車的人真多,爲什麼公交車爆滿,出租車也爆滿啊!”
“成都的交通一向都是這樣,新二環路的高架橋修好了或許會好一些吧。”蕭然很是淡定地道,對於這種情況他已經習以爲常了。方曉撅了撅嘴,嘀咕道:“要是我們有一輛屬於自己的車就好了,想到哪裏去就到哪裏去。不用等公交車不用等出租車,天晴下雨都可以出行。”
蕭然聞言沒有說話,以他現在的能力只能買得起自行車,當然無法對方曉做出任何關於四個輪子的承諾,所以他只能沉默。以前他總覺得有車沒什麼好處,開久了累,還耗油,油價又高。但是今天他第一次覺得有車真好,不僅僅是因爲方曉說的那番話,還因爲一直打不到車。
雨驟然地變得大了起來,如同消防車的水槍從空中噴灑下來一般,街道上那些撐着雨傘的行人驚呼着開始奔跑起來,馬路上那些車輛的車速也陡然降了下來,喇叭聲響成一片,雨霧朦朧,將整個天地籠罩得有些模糊。
蕭然摟着方曉退到了屋檐下面,方曉有些憂心地看着外面的雨霧,道:“這雨越下越大,看樣子我們是出不了門了。”
“是呀。這雨不是暴雨,不可能下一會兒就停,我想很可能會下一天呢。不過等雨小一點我們再出去吧,到時候那些上班的人應該也都走得差不多了,打車也就好打一些了。”蕭然看着外面雨霧也有些犯愁。
方曉點了點頭,突然仰起脖子對蕭然道:“此時的情景讓我想起一首歌,叫做《遇》。”
“真文藝!那歌怎麼唱的?”蕭然笑道。
方曉想了想,然後看了看四周,發覺雨中匆忙的人們根本沒有注意他們兩人,於是便低聲地哼了起來:“都怪雨下得那麼急,都怪沒有地方躲雨,纔會一頭撞進了你的懷裏,跌進你深深的眼裏。”
方曉的聲音輕柔甜美,輕輕地哼唱混合着淅瀝的雨聲別有一種味道,蕭然聽得很是陶醉,等方曉哼完之後他笑道:“你可沒有一頭撞進我的懷裏。”
“我說的是一種意境……”方曉嗔道。
蕭然哈哈一笑,道:“這意境不錯,說的是一場美麗的邂逅。我和你在KTV相識,也算是一場美麗的邂逅。”
“那不算。你當時可是有目的地接近我,並非是無意的邂逅。說實在的,你爲什麼唱歌那麼好聽,以前學過聲樂嗎?”方曉仰着頭饒有興趣地看着蕭然。
蕭然搖了搖頭,很是得瑟地道:“沒學過,而且我很少唱歌的。我甚至看不懂五線譜,除了會唱之外我其實沒有什麼音樂細胞,我連一首歌曲的演唱者名字都記不住。說白了我就是嗓子好,天生的沒辦法。”
“臭美。”方曉白了他一眼嗔道,不可否認的是蕭然確實很適合唱歌,雖然他並不懂得什麼歌唱技巧,但他的聲音很有魅力,而且他唱歌的節奏感很強,不會搶拍子也不會跑調,字正腔圓。如果沒有經過特別的訓練,那麼也只能說他是天生嗓子就好的人。
兩人站在屋檐下等着雨變小,然而雨也卻似乎並不懂得他們的心意,一直下得很大,絲毫沒有要變小的意思。蕭然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於是方曉也聽到了那首鈴聲,她皺了皺眉,問了一個和周薇的話有異曲同工之妙的問題:“這鈴聲是因爲她才換的吧?倒是挺應景的!”
蕭然尷尬地一笑,沒有解釋,他暗悔自己竟然忘了把鈴聲換了,接起電話來,原來是胖子那廝打來的。胖子在電話裏面非常興奮地道:“蕭哥,我告訴你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今天放假一天,寒哥起牀上廁所的時候告訴我的!我只通知了你一個人,別跟猴子那傢伙說,讓他白跑一趟,嘿嘿!”
“切!我早知道了,早上我給寒哥打過電話。”蕭然很是不屑地道。
“暈……好吧,我白忙活了。不過既然今天放假,那麼我們便去找房子吧!”
“什麼房子?”蕭然很是疑惑地問道。
“我靠,你這麼快就忘了?是跟我說老住在寒哥家不方便,讓我去找房子搬出去住,你還說要幫我一起找房子。”
“貌似有這麼一回事……”蕭然有點尷尬,答應了胖子的事情果然一般都記不住,尤其是關於請客喫飯的事情他一般都會自動過濾掉。他看了看身旁的方曉,今天他答應了方曉要陪她找場地,兩件事情似乎不能同時進行,於是便有了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