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有錢拿給別人花，你可真是大方啊，你家裏是開銀行的？得有這樣的條件，才能做這樣的事情，你說你覺得我們對你和黎明不一樣，你自己說，把你們倆擺在一起，我們疼誰多？”

　　喬蕎說完了不解氣。

　　“你別最後一次了，半次我都不信，我當初給你拿錢的時候是怎麼說的，我說到做到，你媽要是怪我，我也沒有辦法，我一個當老姨的真的是盡力了，你姨夫這還不知道，知道了我倆就得鬧矛盾，你自己的路自己願意怎麼走就怎麼走吧……”

　　“老姨你相信我最後一次……”

　　喬蕎現在是沒接觸陳元慶他媽，但是那老太太，只要她孫子活着一天，錢就不可能給外人花的。

　　自己親奶奶，這樣待你，你都能翻臉不認人，對着外人就說你奶也對着你好。

　　“你姥說你撒謊成癮，我都沒信，現在我信了，沒有爸爸就不希望孩子好的，你是埋汰了你爸又埋汰了你奶，你奶再不好對你可不差，那點錢都花在你身上了，你沒良心啊陳放……”

　　陳放就哭了，說自己現在日子過的多難，他的錢不是自己想要回來的，是他爸……

　　“你覺得老姨說話叫你傷心了，沒關係，你恨着老姨，你做出來點模樣，將來真的有本事了，老姨就承認我做錯了……”

　　“是嗎？我怎麼聽你姥姥說，你早就沒在學校了呢？陳放啊，以後你就走自己的路，你能不能變好，沒人能幫你，你二姨呢是一毛錢都不會給你的，從今以後你老姨我也這樣了……”

　　陳放就說自己在學校學的挺好的。

　　“挺好的，沒什麼不好的，喫的好睡得好。”

　　陳放這孩子也有點意思，以前總覺得自己對他不好，對不起他，不愛和自己接觸的，這一看，人要是沒錢花，自己也着急哈。

　　喬蕎心裏冷笑，還知道關心她身體好不好呢？

　　“老姨，你最近身體好嗎？”

　　陳放弄不好就得和陳元慶似的，得到四十歲才能真正的明白一點大道理。總之爸爸別說兒子不好，兒子也別說爸爸不好，兩個人都是那個味兒，都一個鬼兒送來的。

　　陳放這完全就都是遺傳他爸的，青霞是慣着孩子了，問題慣孩子就能給慣成這樣了、你爸爸不做好榜樣，那之前陳元慶都是什麼樣的榜樣？孩子天天看着，都學到骨子裏了，還怎麼改變？

　　陳元慶質問青霞這是怎麼生的孩子，張麗敏現在就想，陳元慶以前是什麼樣？

　　真的是放棄了，提拔不起來啊。

　　“你都不知道你爸一夜都沒睡好，就爲了這事兒，不爭氣啊……”

　　張麗敏也說了，自己可憐人家沒用，孩子不知道可憐大人，這樣幫以後也沒用，就當陳放死了吧。

　　陳放又把主意打到喬蕎的身上來了，他以爲張麗敏不會和喬蕎說，張麗敏第二天就告訴喬蕎了，正好之前黎明奶奶說的。

　　喬蕎聽着人家說給孩子餵奶，就突然之間覺得特別的對不起果而，果而什麼都沒有喫到，她也不是個合格的媽媽。

　　幾個女人笑呵呵的說，也是有這樣的情況，媽媽沒有奶的。

　　“我家孩子是喂的……”

　　壓根沒餵過，生下來就在保溫箱裏了，喂什麼喂，所以壓根也沒有什麼斷奶的說法。

　　一羣媽媽坐在一起能說什麼，自然都是孩子經了，人家都分享人家的斷奶經驗，輪到喬蕎，她有什麼經驗啊。

　　“這孩子可尖了，我一要斷奶，她就好像知道似的，喂什麼都不喫……”

　　旁邊有個媽媽就說現在要給女兒斷奶，但是斷不了。

　　喬蕎去上媽媽課程，最近新報名的，陸卿出差，果而在黎明家，她自己閒着也是閒着，去豐富豐富生活，反正這幾堂都是免費聽的。

　　陸卿不建議孩子喫糖，喫糖對牙齒不好，她也不是成人，喫完東西不知道刷牙漱口。

　　“你可真是了不起，是個偉大的媽媽，糖給她少喫，把牙都喫壞了……”

　　喬蕎特別的有成就感，和陸卿說着，是怎麼騙下來的，陸卿揉揉眉心。

　　“多大的人就不能喫糖了，果而手裏騙的……”

　　“多大的人了，還喫糖。”陸卿斜了自己老婆一眼。

　　喬蕎拎着糖上樓，進了臥室，陸卿在工作呢，她坐在牀上就一口一口咬着，喫的一點負擔都沒有，這媽媽，從女兒的手裏騙糖喫，喫的還這樣的沒有負擔。

　　柔柔的小臉貼在喬蕎的懷裏，蹭啊蹭的，她不心疼，媽媽病好了就好了。

　　“媽媽快點好。”

　　果而眼淚都要掉出來了，看着媽媽手裏的糖，小手揉揉胸口，其實她胸口疼，好疼。

　　“寶寶對媽媽這麼好，媽媽怎麼感謝你呢？”

　　喬蕎是收下的沒有負擔，親親女兒的臉蛋。

　　自己有些情緒低落，因爲喫不到糖，那個大的一個糖，還是哥哥給買的，說喫了就能變聰明，她聰明不了了。

　　“給你吧，我不喫了。”

　　果而還記得自己那時候每天咳嗽，咳嗽的好厲害，阿姨每天給她燉梨頓橙子，她難受就好了，媽媽還是不要難受了。

　　“是啊，喫了就能好，你要是捨不得你就喫了吧，媽媽咳幾天就好了，像是果而似的，每天咳個不停……”

　　喬蕎點點頭，沒有着急上手去拿，你要是顯得太着急了，這孩子尖着呢，就明白你是騙她的。

　　“真的喫了就能好了？”

　　果而是知道她媽喫糖身體好，冰箱裏就放着那個糖呢，她是把阿膠糕直接當成糖了，自己又覺得不給媽媽喫，媽媽身體就不會好了，糾結的半死，最後眼睛一閉，往喬蕎的懷裏推了推。

　　喬蕎搖搖頭：“媽媽喫了整塊的糖才能好，不然就會一直咳下去……”

　　比着一，自己小手搓着看着自己媽媽，就一口就好了。

　　“我就喫一口好不好？”

　　自己看看彩虹糖，在看看媽媽的臉。

　　喬蕎什麼時候咳嗽的，果而也不知道，其實她一點病都沒有，但是喬蕎就是不想把糖給孩子喫，果而想了想，自己有點糾結了，彩虹糖和鑽戒比較起來，她扔鑽戒扔的是絲毫負擔都沒有。

　　喬蕎裝可憐，“媽媽嗓子可難受了……”

　　“媽媽咳嗽一直沒好，你給媽媽喫好不好？”

　　她哥哥買給她的，就嘟囔了一路，回到家裏就要喫，可憐巴巴的看着喬蕎。

　　黎明給果而買了一個大的彩虹糖，雖然知道不該給小孩兒買這些的，但是到底是妹妹，那麼大點，糯米糰子似的，總攀着你喊哥哥，哥哥的。

　　喬蕎嘆氣，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

　　“一星期她媽接一次，往黎兵和她住的房子裏接，我也不管，不叫人接吧，顯得我們不近人情，接了只要不送我家裏來，什麼都好說……”

　　果而他們也挺喜歡的，身邊這麼小的孩子幾乎沒有，長得又好看，小孩子長得好看又好玩，那就得長輩的喜歡了。

　　說這陳放，自然會提起來妞妞，老太太現在和喬蕎關係不錯，這不是兩孩子好嘛。

　　命運就是這樣安排的，誰的命都安排好了，除非你肯下力氣去改變，不然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反倒是看見了陳放以後，她覺得自己當初的決定就是正確的。

　　她爲什麼不喜歡趙雪梅家的孩子，她看着那孩子的第一眼就是不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有任何的理由，誰能保證她不是下一個陳放，她沒有任何的義務去幫別人照顧孩子，以前沒有，以後就更加沒有了。

　　黎明的奶奶嘆口氣：“你是沒看見當時的那個場面，找黎明學校去了……”

　　結果完全沒遺傳到她大姐的一絲一毫，遺傳的都是陳元慶的。

　　陳放她一點都不可憐，她可憐的是自己大姐。

　　如果青霞活着，果而要是這樣，那青霞是一定會把果而帶回家的，哪怕丈夫和婆婆有多不願意，多受氣她都會這樣乾的，就是因爲知道這些，所以喬蕎有時候對着陳放不夠狠心。

　　搖搖頭，她對陳放是徹底死心了，願意怎麼混那就怎麼混吧，和自己無關。

　　“管不好，從小就這樣，誰都教不好，我也沒有這耐性，我自己的孩子我都不知道怎麼教呢……”

　　喬蕎一聽，就明白怎麼回事兒了。

　　喬青霞她可是有印象的，要說那可真是一個大好人，誰提到了都得豎起來大拇指，怎麼生的兒子就這個德行呢。

　　“這孩子你們可得好好的管管，這纔多大啊，就一屁兩晃的，當時說話有時發誓又是詛咒的，真的阿姨說這話沒有別的意思，你姐就這麼一個孩子，你姐也不像是他這樣……”

　　黎明沒當着喬蕎說陳放的事兒，他不是個多嘴的孩子，倒是黎明的奶奶，拉着喬蕎站在一邊，就說了，陳放來家裏借錢。

　　喬蕎的臉有點黑，你親奶奶你都沒這麼熱情，這要是叫你奶奶看見了，還不得傷心死，這是什麼熊孩子。

　　“媽媽，我要去奶奶家。”

　　怎麼跑這頭的超市來了，黎明奶奶說家裏的那邊太近了，想散散步，所以就領着孩子來這裏了，真是巧，看見果而特別打了招呼，果而一看見黎明奶奶就激動了。

　　“阿。”喬蕎打了一聲招呼。

　　叫的這個熱情，喬蕎以爲是看見了蔣方舟呢，結果是黎明和他奶，來超市可能要買一些什麼。

　　“奶奶……”

　　阿姨就笑，蹲下來和果而解釋，這個不好用的，以前都沒用過，現在是才推出來的，你就聽着果而嘰裏呱啦的說着，這個好用好用。

　　“不，都要這個……”

　　喬蕎被她煩的半死，這孩子就這樣，要是認爲什麼好，就非要和你推薦不可，黏在你身上，喬蕎扔了一塊進去。

　　“媽媽，這個好……”

　　喬蕎沒當真，拿過來看一眼就扔到一邊了，這什麼啊，包裝不好看，看着也不怎麼樣，放下去，果而又叫，拽着喬蕎的褲腿子。

　　“媽媽，要這個……”

　　喬蕎要抱果而，阿姨說她用車推着果而就行，不會丟的，三個人也好看一個孩子，你說大人忙着選透明皁，果而自己也跟着過去了，自己拿着一塊，聞了聞，她是憑味道說話。

　　司機給送過去的，到超市門口，他說在停車場等着。

　　兩阿姨外加喬蕎和果而，三個女人領着一個孩子。

　　孩子的衣服都是買那種純植物的，不像是大人，用什麼都行，貼身穿的。

　　買的時候大包小包覺得沒少買吧，覺得至少能用一年，結果用的也是快，很快就都沒了，洗衣粉啊透明皁啊。

　　阿姨也在房間裏換衣服呢，要去超市，果而總吵着要去玩，很久沒有帶去了，順帶着家裏很多東西要添置了。

　　“收拾好了嗎？”

　　果而穿的可漂亮了，帶着小帽子蹦蹦跳跳的出來，給媽媽轉身。

　　她喫多了，自己坐在位置上，慢慢磨蹭。

　　人家輕飄飄的就上樓了，留下喬蕎一個人在樓下捶桌子，你也喫飯了，憑什麼你就什麼都不幹？她是有心願想要把陸卿培養成十項全能的家庭好助手，可惜夢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你連個碗都不能洗了，我要你還有什麼用？”

　　他欠她的啊？

　　一個女人家不洗碗，你想讓誰洗？

　　陸卿冷笑，拿着他逗悶子玩呢吧。

　　陸卿挑着眉看着眼前的兩毛錢，喬蕎撒嬌：“你幫我把碗洗了，這兩毛錢就是你的。”

　　“這什麼？”

　　*

　　就是存在陳放這樣的例子，有手有腳，偏要不勞而獲。

　　就真的遇到了買不起車票的都不敢幫着買，一般人都會認爲，在馬路上要的都是騙子。

　　沒錢花的滋味兒太難受了，上街，走到半路攔住一個人，說自己丟了身份證，東西都丟了，回不去家了，請人家幫他買張車票，連續問了多少個人，現在的人防範意識強。

　　陳放不是撒謊是什麼，現在就用低級的手段去騙錢，你說除了家裏人可憐你，會被你騙，誰還會被你騙？

　　等人走了，黎明奶奶嘆口氣：“這誰家要是養出來這樣的敗家子也是夠嗆，你看看這孩子，滿嘴的謊言，除了騙就是騙……”

　　人家奶奶沒有把話說明，但是意思已經差不多了，不歡迎他去找黎明玩。

　　“既然你這麼體諒你爸爸，那就走吧，我就不送了，黎明唸書沒有多少的時間，你別總去找他。”

　　那陳放敢讓黎明奶奶去聯繫了嘛，自己也借不到黎明奶奶也直接下話了。

　　“你學手藝，家裏給你拿點生活費那就是應該的，這個錢我可不能借，你要是不好意思開口，沒關係，你把你爸爸的電話給我，我聯繫你爸，我和他說，怎麼孩子學好了，還不給生活費……”

　　陳放見到黎明他奶又是詛咒又是發誓，他會的也就是這些，學的也不是很精，黎明他奶奶一見這孩子就不喜歡，覺得眼神有些浮動，一看就是那種不上進的孩子。

　　黎明的眼神變了變，他覺得這人是沒救了，這樣死不要臉的。

　　可陳放竟然同意了，同意跟着黎明回他家，和他奶奶借錢去。

　　那肯定是不能去的，去人家家裏借錢，你多大的孩子啊？

　　黎明往自己奶奶身上推，意思陳放如果非要借錢的話，去他家找他奶奶去吧，一般的孩子能不能去？

　　“我沒錢，我還唸書呢，有錢也都在我奶奶的手裏。”

　　人的眼睛是能看出來真假的，黎明覺得陳放就是撒謊，但是他不至於去戳穿，你要是真的那麼好強，也不會來找他，他一個高中生能有什麼錢。

　　“黎明挺長時間沒看見你了……”他說他自己在學廚師，老姨怎麼給他拿的錢，怎麼對他好，他不能叫老姨難爲，他沒有生活費了，沒有辦法，纔來找的黎明。黎明不是喬蕎，他和陳放說實在話也沒什麼感情，小時候他父母就離婚了，他跟着他爺爺奶奶生活，陳放和他接觸比較少，他也不想去刺激誰，陳放說的話，他一句不信。

　　陳放以前聽張麗敏說過，黎明不是總得獎嘛，有獎金，那手裏肯定有不少的錢。

　　黎明真是沒料到陳放能來找自己，自己在哪個學校，他是怎麼知道的。

　　在怎麼說也是親戚。

　　陳放這是到處尋摸錢花，沒有錢花的日子太難受了，待在家裏，他奶的那點工資都花他身上了，陳元慶壓根就不給他錢，想來想去去找黎明去了。

　　要是爭氣點的孩子，哪裏會這樣啊。

　　張麗敏是一句話都不信了，難什麼難啊，你要是能體會你老姨的難處，你哪裏還能這樣的去幹，你不就是想騙錢嘛，張麗敏推着陳放出去，自己又哭了一場。

　　“姥姥，你別和我老姨說，老姨爲了我，也是挺難的……”

　　但是他現在可以叫姥姥姥爺失望，不能叫老姨失望。

　　說到底不還是不放心我嘛。

　　好好的，你們要是放心我，你們去學校看什麼？

　　陳放恨死。

　　喬建國在屋子裏嘆着氣：“你聽你姥姥的話，趕緊走吧，你學什麼手藝了？我和你姥姥我們倆都去學校了，人家說你要了錢就跑了……”

　　“趕緊滾。”

　　這小子張嘴就來謊。

　　張麗敏聽不下去啊，她和喬建國是親自去的學校，他有沒有在裏面他們還能不清楚？

　　“姥姥，姥姥你怎麼就這樣對我啊，我聽你的話我好好的去學廚師了，等將來我畢業了，我就掙錢還錢給你和我姥爺，你信我吧……”說着還一副憤恨的表情，彷彿真是張麗敏冤枉了他。

　　陳放急了。

　　張麗敏往外推陳放。

　　“陳放啊，你趕緊走，別說了，你以後就是餓死了，找你奶去，你姓陳，我們家姓喬，你媽也沒了，你媽哪怕就在天上看着呢，我也是盡力了，我這個當姥姥的盡力了，我對得起任何的人，趕緊走。”

　　張麗敏剁了他的心都有了。

　　沒過五天，陳放又上門，來要錢，說是沒錢花了，一屁兩晃的，說自己去學廚師了。

　　老兩口心窩都涼了，對這樣的孩子，你還能興起來什麼樣的期待，什麼期待都是白搭，沒問，就是不爭氣。

　　大人幫着你使勁有用嘛，得自己爭氣啊，問題這孩子就死活不明白這樣的道理。

　　喬建國拍拍張麗敏的手：“老二說的沒錯，陳放就是個阿鬥……”

　　“我以後要是在管他，我就姓張……”

　　這孩子怎麼就這樣呢？

　　陳放把錢要回去，然後就不知道了，張麗敏咬着後牙槽，她恨啊。

　　張麗敏推着喬建國，兩個人站在原地，樹幹上的那點枯葉也颳了下來，乾巴巴的落在地上，和地面一摩擦，發出難聽的動靜，外加不遠處有水，這是雪融化了變成了水，看起來髒兮兮的。

　　“不可能的，你查查，他老姨之前給交的錢……”

　　去了那學校，人家就說沒陳放這個人。

　　張麗敏一個人來回不停的把喬建國挪上車，挪下車，有好心的司機，人家會伸出手幫你一把，但不是每個司機也都是一樣的。

　　張麗敏推着喬建國你就別提多不方便了，打車，人家司機都不願意拉，覺得麻煩，來回的折騰，還耽誤人家賺錢呢。

　　喬建國也是不放心，兩口子決定去學校看看，現在廚師也算是熱門職業吧，至少去哪裏都能有活幹啊，掙點錢養活自己不難啊。

　　張麗敏這邊提心吊膽的，就生怕陳放一個學不好，她和喬蕎可是拍着胸脯保證的，這要是陳放騙喬蕎，自己的臉還往哪裏擺，這樣不爭氣的，她以後也就不能幫他說話了。

　　是啊，要是和黎明一樣，估計誰都喜歡，可陳放就是陳放不是黎明，幻想也不成的。

　　“這孩子就是不懂事啊，要是和黎明似的……”

　　喬蕎就將這經過都說了，那你說能幫的都幫了，以後不停的給拿錢？那估計就是做夢了。

　　“你給錢了？”

　　喬蕎總想着，別一次性的就把人給踩下去了，別瞧不起就永遠瞧不起，有的孩子不就是當別人都瞧不起的時候自己就強起來了嘛，她就希望她姐顯顯靈，叫陳放學好一點吧。

　　“成不成的以後我也不管了，這是最後一次。”

　　喬蕎頭疼。

　　到家張麗敏來電話，問陳放是不是找過她，張麗敏也是在電話裏哭，那青霞就這麼一個孩子，最後信一次。

　　哪裏有時間跟她哈拉，完全的不理她，喬蕎下班就真的是打車回家的，不然還能怎麼樣，女兒在婆婆家不用她。

　　“我還有事兒要忙，掛了。”

　　“陸卿……”

　　陸卿的回答輕飄飄的，叫喬蕎打車回家。

　　可陸卿就是奇怪呀。

　　她一直都沒看搞懂，既然別人都知道他們倆是夫妻，躲着有什麼用？掩耳盜鈴嗎？

　　晚上果而被蔣方舟給接走了，喬蕎就想着叫陸卿下班帶自己一程，這不是一塊的嘛，就在停車場等着她，不去外面，省得被別人看見。

　　陸卿不吭聲，喬蕎現在碰上他，幾乎也是點點頭，自己轉身就離開，現在能碰上的次數很少，有辦法不碰面的，人家是大老闆哪裏有時間天天來和她碰面。

　　其實陸卿則不然，公開的徇私，誰都知道這是他老婆，也沒有做出來什麼成績，擺在這個位置上他就願意，但是打招呼，給別人添加飯料，這是陸卿不願意做的，回到家裏有那麼多的話可以說，有那麼多的時間可以慢慢度過，爲什麼就非要在公司吭聲呢。

　　陸卿每次在公司裏看見她，那種表情，喬蕎覺得他就是在嫌棄一隻蟑螂一樣的嫌棄她，連個正眼都懶得給她。

　　有這祕書在手，萬事無憂。

　　喬蕎在公司做的很是適應，一些業務也是在慢慢的上手，上手速度不是很快，沒有辦法，她以前乾的壓根不是這一類的，從頭慢慢學習，好就好在，她有個真是天使級別的祕書。

　　喬蕎不知道啊，可一旦陳放在要錢的時候，喬蕎肯定會曉得的。

　　陳放多本事，回頭就從學校把錢要了出來，按道理這錢進了學校的腰包裏是要不出來的，他不聲不響的拿着錢就走人了，好一通和朋友胡花亂花。

　　陳放呢，需要個狠人徹底把他管起來，這樣才能管好了，不然難啊。

　　她最大的毛病自己心裏知道，就是心軟。

　　就是在可憐，那也不是陸卿的外甥，死在街頭上陸卿都懶得看一眼，他肯定不會心軟的，喬蕎回來決口沒提，她也不傻，自己家的這點人吧，陸卿原本就看不上，現在要是再說那不是更加瞧不起陳放了。

　　她親自過去交的錢，和學校問好談好的，還是揹着陸卿，陸卿對兩個孩子的態度也是不一樣，對着黎明，喬蕎給買什麼陸卿都願意，畢竟果而和黎明經常接觸，和黎明就學好的了，黎明這孩子懂事，看事情看的透徹，果而和他接觸，陸卿巴不得呢，陳放有什麼？

　　陳放又是哭又是詛咒發誓的，說自己要是再不變好，他就枉爲人了，喬蕎聽着心裏不以爲然，真的靠發誓，那就什麼都辦不成了。

　　“行不行的也就這麼一次了，你要是騙我呢，絕對也沒下一次了，你自己想好吧。”

　　自己語氣也是有點發冷，喬蕎一想吧，如果能真的改好，這是件好事兒，行不行的她就當花錢買教訓吧，明知道陳放可能就是騙她的，還是同意了，喬蕎事先說好，不是要學廚師嘛，她跟着去，然後交錢給學校。

　　陳放聽着電話那邊一聲沒有，就覺得心涼，你看自己都說成這樣了，他老姨一點反應都沒有，不就是瞧不起他嘛，對黎明那麼好，就認爲黎明能考上好大學，將來想跟着黎明借光。

　　陳放在電話裏，和喬蕎說自己想學好，想去學手藝，這要是不學點什麼，將來沒有指靠，他爸一點都不喜歡他了，他媽又這麼早的離開人世了，他只能靠自己，說的挺可憐的，喬蕎一聽就覺得有點厭煩，因爲這孩子她實在是信不到，騙她多少次？

　　“喂……”

　　還沒進公司大門呢，電話就響了，陌生的號碼。

　　看着她進去，老師給領進去的，喬蕎這邊也開始準備辦手續了，直接升小學，肯定明年就是要上小學的，早點上學好，自己往公司去，早上她也不搞特殊，甚至她到單位的時間還算是早的呢，順路不來也得來了。

　　這是……打發要飯的呢。

　　喬蕎突然腦海裏就浮現了一個畫面，那就是果而上次經過地鐵口，看見一個老爺爺躺在地上，她掏了兩毛錢給了出去，喬蕎有心想告訴她這是假的，又覺得孩子天真的世界裏不應該存在這些，就忍着沒說，結果今天兩毛錢又進了她的手裏。

　　喬蕎伸手，果而將兩毛錢放在自己媽媽的手心裏：“這是感謝你送我來上學的……”

　　“媽媽，你伸手……”

　　喬蕎送果而去幼兒園，果而從包裏掏出來兩毛錢，遞給喬蕎，喬蕎不想要，給她兩毛錢幹什麼，還是舊票。

　　錢花光了，自己又開始發愁了，他不是發愁自己不該這樣做，而是發愁該用什麼樣的藉口去從喬蕎手裏騙錢。

　　今天去趟網吧呀，明天去誰家裏混混，這陳放有錢了，去別人家，別人就歡迎了，全部都是玩遊戲認識的人。

　　他接觸的這些孩子，就沒有一個着調的，都是不唸書了待在家裏，啃老。

　　陳放答應的好好的，回到家揹着他奶就和幾個狐朋狗友出去玩去了，回來手裏的錢就糟踐光了。

　　交代陳放，必須得好好的做人，他媽都沒了，靠着他媽的這點親情能維持多少，就是喬蕎也不是傻子啊。

　　知道他不爭氣，但是真的沒有辦法不管，喫的上面她和喬建國都可以省點，怎麼也能從嘴邊把這錢給省下來，還是盼着孩子有能改好的一天，孩子要是認認真真的去上班，真的不這樣扶不起來，真的到結婚的那一步，她和喬建國出去租房子被，這個房子給他，不過前提得他學好纔行。

　　陳放一臉的真誠，說自己一定改過自新，他也不想這樣的，就是覺得自己媽也沒有了，自己人生徹底垮了，將來能依靠誰，搞對象沒有房子，誰家的女兒肯給，把自己說的可憐兮兮的，張麗敏聽着也覺得心疼，沒答應說給買房子，陳放走的時候給拿了一千塊錢。

　　“你還是別給她打了，你自己好好的，找個班上，你老姨就挺高興的了……”

　　在張麗敏這裏沒有討好，陳放就說自己想三姨了，想給喬蕎打通電話。

　　陳放不說話了，心裏委屈死了，不願意，恨不得就甩臉子給張麗敏看，你們怎麼可能沒有錢呢，再說就算是沒有，你們可以和我三姨要啊，我三姨手裏有錢。

　　“你求我也是白求，我哪裏有錢，我和你姥爺一分錢不掙，你姥爺那腿月月還得花錢……”

　　張麗敏可謂是痛心疾首，一家子都好好的，雖然說老二有點混蛋，可喬梅至少沒來伸手和他們要錢啊，陳放不知道她和他姥爺一分的工資都不賺？

　　“姥姥，我就最後一回求你了……”

　　陳放低着頭，他現在玩遊戲，平時也不接觸什麼人，看見人的眼睛就想躲，誰都不接觸。

　　“我沒錢。”

　　這說出來買房的時候說的就好像買快手絹似的，孩子傻嗎？他不但不傻，他還很精明，知道要來姥姥家要。

　　張麗敏差點沒噴他一臉的口水，看看，看看。

　　陳放說明來意，說他爸對他不好，家裏又有後媽，他住不下去，想讓姥姥和姥爺幫着買個房。

　　但凡陳放有出息一點，張麗敏看在青霞的面子上就不可能不管陳放，這叫自己外孫子，也是她看着長大的，可孩子不爭氣啊。

　　一臉的笑容，結果打開門看見外面站着的人，臉上的笑容就垮掉了。

　　張麗敏一大早起來可高興了，陽臺前面一羣喜鵲嘰嘰喳喳的，她看見喜鵲就覺得吉利，這地方就是這點好，總能看見這些小鳥，落在陽臺上了，她就覺得自己家運氣來了。

　　“誰呀？”

　　張麗敏的電話換號了，找不到人，陳放的奶奶送着人上門的。

　　和自己奶奶說了，陳放他奶唯一能放在心上的就是這個孫子，陳元慶和趙春也生不出來了，孫子不好那也是孫子，護的厲害，陳放說的她也知道這樣不好，但心裏就是向着孫子。

　　他也不願意住在家裏，他爸回來總是瞪他，他奶奶看不見的地方就總揣他，你看人不怎麼起眼，心思可大，要買房子。

　　就他奶奶一個人的工資，根本不夠花，買點零食，買點裝備錢就沒了。

　　陳放花錢花慣了，那時候在外地唸書，他姥姥姥爺給啊，姥姥姥爺手裏沒有錢，可是他三姨有，他不喜歡喬蕎，甚至不願意看見喬蕎的臉，但是他喜歡喬蕎的錢，結果他姥姥姥爺的錢一斷，陳放這日子就難過了起來。

　　大小夥子成天就知道坐在家裏啃老。

　　賺自己的生活費，把自己給養活了，這算是難事，嗎？

　　可以不唸書，念不好你不會出去打工嗎？

　　反觀陳放呢，陳元慶想修理他，問題前面還有個他媽攔着，不讓碰不讓打的，打了碰了就嗷嗷的哭，哭的恨不得整個樓棟都知道，陳元慶就知道這孩子是徹底廢了。

　　在家裏看見什麼活都上手幫着幹，唸書的成績也還是不錯的，趙春要求也不好，將來你考上大學，自己畢業了能找到工作有份工資，她這個當媽媽的就幸福了。

　　家裏的這點錢叫陳放給敗的，那不是砸到人了嘛，那家沒完沒了的糾纏，陳元慶店裏的生意一落千丈，也沒有人扶持他，總被糾纏，乾脆就躲了，現在家裏就這樣的情況，警察找上門他也有的說，趙春在外面打工，賺的錢那能給家裏嘛都給她兒子花了，那孩子確實照比着陳放很懂事。

　　這書讀的，就光靠他奶奶工資根本就唸不完，現在就在家裏待着，陳元慶看着他煩也不能不管他呀，自己兒子，難道叫他出去送死嘛，成天就抱着一臺電腦，什麼都不幹，就知道玩，看見陳元慶纔會害怕害怕，趙春是拿着陳放不親不熱，做飯了就叫孩子來喫，你願意喫你就喫，不願意喫你就餓着，反正不會對着不耐煩更加不會對着不好，但是要錢，不好意思的緊，她沒錢。

　　張麗敏這邊一大早的就來客人了，誰？說是客人其實也不算是客，陳放。

　　*

　　喬蕎搖頭，她也不知道。

　　“這是睡覺睡好了？”

　　阿姨端着小鍋出來，放在桌面上，看着果而這樣樂呵都不知道她爲什麼高興。

　　說不定就是怎麼背的，背躥了，反正放在一起她也能背就是了，自己高高興興的坐在一邊，今天有她最喜歡喫的牛筋燉番茄。

　　“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

　　喬蕎忍着不將手落到孩子的頭上，五條腿那是什麼怪東西？

　　“有五條腿……”

　　喬蕎忍着，願意唱就唱吧。

　　“我的媽媽有兩條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