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侯羣打開的暗格裏,整齊地擺放着三枚符石和兩個卷軸,在燈光下閃耀着迷離的光。
北淵走到暗格前,拿起一枚淡綠色的符石,問道:“這是什麼?”
侯羣瞥了一眼北淵手上的符石,隨意道:“你說這個啊,這是地級中品靈術《天機眼》,而且還是罕見的瞳術類靈術。”
北淵喫了一驚,他可是很清楚地級中品靈術的威力,**就相當於地級中品靈術。可**是融合瞭如此多的珍寶,才擁有現在的威力。
而且這《天機眼》居然是極其罕見的瞳術類靈術,珍貴程度甚至可以比擬地級上品靈術!
可是北淵有點疑惑,以地級中品靈術的珍貴性,應該珍藏起來纔對,雖然這珍寶閣在平常的守衛能力也不弱,但也不應該和這些符石保存在一起,不是應該找一個更加隱祕的地方,單獨存放起來嗎?
“這地級中品靈術,就這樣隨意放在這裏?”北淵壓下心中的激動,看着侯羣問道。
侯羣明顯看出了北淵的疑惑,解釋道:“這符石剛得到的時候,海瀾宗的高層也像你一樣,激動得不得了。要知道僅僅這一個地級中品靈術,就可能讓海瀾宗的實力增加一倍。”
北淵理解地點點頭,他知道侯羣的話並不是誇大。對於地級中品靈術的威力,他深有體會,他就是憑藉着**,以種魂中期的修爲,重創了破竅境修爲的白玉真人,雖然這裏面也有造化樹的功勞。
“那麼是因爲這靈術,對修煉者修爲的要求很高?”北淵又問道。
他提這個問題,是因爲在落星大陸上,越是高級別的靈術對修煉者的要求也就越高。即使是你得到一卷天級高階靈術,也不意味着你能無敵於天下,因爲你根本不可能修煉成功。
就說地級下品靈術,以北淵現在的修爲根本就無法修煉,因爲地級下品的靈術,最常見的要求便是,達到魂烙境。
他的“滕盾”之所以能有地級下品的威力,那是因爲地檀樹的特性,而且“滕盾”只能防守,對攻擊並沒有加成。
相對於靈術,修煉法訣的要求相對低一點,但也低到哪裏去。例如北淵現在的修煉的《九經卷》,即使在幽夜這種大能幫助下,也是經歷了九死一生才修煉成功。
而且最過分的是《九經卷》只能從蘊靈境修煉到魂烙境,不像其他那些大宗門的高階功法,可以一路修煉到破竅境,甚至是靈生境。
對於北淵的提問,沒想到侯羣居然搖了搖頭,“不是因爲這個原因,這個靈術對修爲的要求並不高,甚至可以說很低。”
“有多低?”
“只要達到蘊靈境就能修煉。”
這些輪到北淵驚訝了,“那是因爲什麼原因?”
“沒有原因,”侯羣的回答出乎北淵的意料,“如果能找到原因,那麼即使再困難,也有修煉成功的機會。可這符石放在海瀾宗這麼久了,從來沒有任何人能修煉成功,甚至連入門都做不到。”
侯羣繼續道:“最重要的是,這靈術修煉起來沒有一點困難,甚至可以說水到渠成。可結果除了能讓眼睛更明亮外,沒有任何作用。所以後來大家統一認爲這是僞造的。”
“僞造?”北淵打量着那枚符石,喃喃自語。
“好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寶貝。”侯羣的目光轉到暗格其他物品上,一個個介紹道:“這兩枚符石,一枚是地級下品靈術《土龍噬天》,另一枚是地級下品功法《坤水訣》,足以從種魂境修煉到破竅境,是海瀾宗唯一的地級下品功法。”
北淵看了一眼那枚土黃色的符石,心中明悟,怪不得在和白玉真人交手的時候,對方從來沒有展露過什麼靈術。原來是因爲海瀾宗唯一一枚地級以上的靈術,居然是土屬性的。
白玉真人是風屬性,根本修煉不了。而其他的靈術,在達到破竅境後,威力還比不上靈的隨意一擊。這也是破竅境修士強大的原因之一,達到破竅境之後,擁有靈,自然可以彌補高階靈術的缺乏。
北淵拿起那枚《坤水訣》的符石,對侯羣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應該是土屬性的吧?這靈術就歸你了,至於其他的就歸我了。”
北淵把《坤水訣》和《天機眼》一起收進空間戒指中,《坤水訣》剛好適合昔聽雨和習秋白修煉,北淵早就檢測過他們的屬性。
至於《土龍噬天》留給侯羣,自然由他的打算。在侯羣身體裏邁入九幽金花的種子後,根本不害怕對方反叛。既然已經打算扶持對方,坐上海瀾宗宗主的寶座,當然不能吝嗇資源。
侯羣眉開眼笑地收起《土龍噬天》,他還以爲北淵會全部獨吞,沒想到卻把他最想要的東西,留給了他。
侯羣指着剩下的兩個卷軸,道:“至於剩下的這兩個卷軸,都是玄級上品的靈術,最珍貴的是,這兩個卷軸裏面都是‘無限制’靈術。”
玄級靈術當然沒有地級靈術珍貴,所以很多高級別的靈術,都是用符石銘刻,這樣能更利於保護裏面的資料。但符石的製作極其不易,一些低級別的靈術,仍舊用傳統的卷軸保存。
北淵看着剩下的兩個卷軸,眼睛放光。以北淵擁有的靈術數量,並不是他不能買來玄級的靈術修煉,而是沒有適合他的靈術,因爲他的屬性是罕見的“木”屬性。
人類修士創造的靈術,當然是給人類修煉,而人類史上,極少出現過“木”屬性的覺醒者。
所以北淵能夠修煉的靈術,基本沒有,幸好《九經卷》能通過吞噬靈物,獲得各種能力,也不比靈術差。
但不是沒有例外,例如眼前的“無限制”卷軸,這種靈術對修煉者的屬性,沒有任何要求,只需要修爲達到就能修煉,是北淵一直渴望的靈術。
侯羣把兩卷卷軸遞給北淵,“這兩個卷軸,分別是《踏雲步》《逆刀》,一個是步法,一個是煉體靈術。”
北淵接過兩個卷軸,《踏雲步》很好理解,大多數“無限制”靈術,都是這種步法類的,但這《逆刀》居然是煉體靈術,明顯和名字不符。
他有點疑惑,於是問出口:“這《逆刀》你確定不是刀法?”
北淵當然要仔細問清楚,這種地級以下的刀法,對於他的提升很低,因爲無論是攻擊和防禦,他都有更好的選擇。學習這種刀法只會浪費他的時間。
“沒錯,這《逆刀》雖然看似刀法,其實是煉體靈術,當然還包括了一些戰鬥技巧。”侯羣肯定地說。
北淵滿意地收下這兩卷卷軸,反正已經拿了三塊符石,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全部拿走。不然留下這兩個卷軸,還會引起別人的懷疑,既然是“賊如室”,沒理由不順手把這兩個卷軸帶走。
“好了,該是時候找一個替罪羔羊了。”北淵拍了拍手,轉向侯羣問道:“如果你沒有其他的安排,我倒是有個想法。”
“殿下請說。”
“盈天。”北淵輕聲道。
侯羣愣了一下,繼而眼睛一亮,欣喜道:“妙啊,真是妙啊!果然不愧是北殿下。”
侯羣先拍了一通馬屁,接着道:“現在白玉真人發了瘋地攻擊海瀾宗的弟子,這已經相當於叛宗了,那麼他的兒子,做出一些‘出格’的行爲,也是理所應當的。只是...”
侯羣忽然話音一轉。
“難道有什麼困難?”北淵眉頭一皺。
“大的難題沒有,只是盈天在幾天前,收到一段傳訊後,就離開了海瀾宗,至今沒有回來。”侯羣道。
“這算什麼難題,”北淵不可置否,“海瀾宗現在發生了怎麼大的事情,他作爲海瀾宗的宗主候選人,還是白玉真人的兒子,你覺得那些長老會放過他們嗎?”
“你是說?”侯羣望着北淵。
“那些長老恐怕早就通知了盈天,只要他一回到海瀾宗,就會把它控制起來。”北淵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畢竟沒有任何人願意,一個天賦強大的仇人流落在外。”
侯羣神色激動,“我們必須馬上行動了。”
“沒錯,我們必須趕在那些長老之前,把盈天解決,你們這裏回宗門有幾條道路?”北淵忽然問道。
“有三條道路,不過不用擔心,從外面進入宗門必須經過瀾門,我們只需要在哪裏守株待兔就可以了。”侯羣道。
兩人躲過衆多海瀾宗弟子,花費了十多分鐘,終於到達了瀾門。
瀾門位於海瀾宗外圍,是海瀾宗接納外來修士的門戶,兩隊守衛在來回巡邏。
這裏距離海瀾宗頗遠,血戰中的海瀾宗長老還來不及通知這些守衛,或者說沒有通知的必要。畢竟白玉真人屬於“內亂”,在他們安息內亂之前,對外的防守也不能放棄。
侯羣支走了這些守衛,作爲海瀾宗的長老,雖然沒有什麼權勢,但是對付這些守衛,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支走守衛後,北淵和侯羣在瀾門旁邊潛伏下來,靜靜等待盈天的蹤跡。
事情比他們想象的還要順利,沒過多久,盈天的身影悄然出現在瀾門下,但他身邊還有一個陌生的身影。
看着盈天身邊的男子,北淵眉頭微皺,這男子明顯不是海瀾宗的弟子,他身上沒有穿戴屬於海瀾宗特有的服飾,最糟糕的是,那人身上散發着一種極其詭異的波動,讓他隱隱有點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