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陽光降臨,綠洲周圍的紅色霧氣越來越重,整個綠洲彷彿籠罩在紅色的霧氣之國中。
北淵終於想起是在哪裏見過這黑色巖石,那是在遇見盈天的地方,那片地方叫做天地巖,哪裏聳立的天地巖和眼前巖臺的材質一般無二,只是眼前的巖臺小得過分,所以北淵一直沒想起來。
他曾經在海瀾宗弟子口中得知,似乎坐在這巖臺之上,但紅潮到來的時候,便會有意料不到的好處。北淵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好處,但看盈天的做派就知道,應該是好東西。
北淵的身體經過一晚時間的恢復,加上不計其數的丹藥效果,他現在已經基本能夠正常活動,至於戰鬥就不用想了,他的傷勢他很瞭解,甚至在海天大道達到重新打開之日,他都見不得能養好傷。
可眼前能夠正常活動已經足夠了,畢竟他絕大部分的戰鬥力都來源於龍蝠。
北淵看着眼前的紅色霧氣,猜測這應該就是所謂的紅潮了。他走到巖臺邊,在上面坐定。坐下的瞬間,濃郁的紅霧便向他湧來,他剛想躲開,可馬上又停下了動作。
因爲這紅色武器湧入身體的時候,他身上枯竭的靈力居然甦醒過來,並以恐怕的速度增加。這下讓北淵驚訝了,這紅色霧氣的功效居然不亞於三階的丹藥,而且這三階丹藥在目前看來,似乎還是無限供應的。因爲眼前這片密密麻麻的紅霧,即使以恐怕的速度湧入北淵身體,也感覺不到絲毫減少。
這簡直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怪不得近年來,越來越多的門派弟子湧入天海域,估計是發現了這黑色巖臺和這紅色霧氣關係。北淵看到在巖臺外的昔聽雨沒有任何反應,依舊自顧自地銘刻靈紋,就知道這紅霧對身處巖臺外的人沒有任何作用。
如果是以前,以他的做法,再加上這巖臺如此之小,只能坐下一人,他是不會關心昔聽雨能不能獲得好處的。可剛纔她顯露出靈能師的才能,已經成爲北淵招募計劃中的一環。作爲他的手下,當然是實力越高越好。
於是他望着昔聽雨開口道:“過來這塊巖臺這裏。”
昔聽雨毫無反應,裝作聽不見。北淵眉頭一皺,心念一動,龍蝠在昔聽雨耳邊尖銳地嘶叫。
昔聽雨抬起頭,狠狠地盯了北淵一眼,無奈地站起來,慢慢走到北淵身前,想看他要弄什麼幺蛾子。
北淵看着被他佔着,沒有絲毫空間的巖臺,一時間又有些猶豫了,總不能讓他站着修煉吧?他抬頭看了一眼不耐煩的昔聽雨,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把抱住她。
昔聽雨被北淵的突然襲擊完全搞蒙了,呆呆地楞在原地,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邊叫便扭動身體,連修士的手段忘記了使用。
北淵看着在懷中扭動的昔聽雨,感受着她玲瓏有致的身材,淡淡的梔子花香從她身上傳來,尤其好聞。北淵不僅沒有鬆手,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度:“閉嘴!感受下體內的情況。”
昔聽雨聽到北淵的冷喝,勉強冷靜了下來,感受到體內迅速增加的靈力,喫了一驚。
北淵解釋道:“這底下的巖臺是天地巖,至於那紅色霧氣則是紅潮,坐在這巖臺上,就能吸收這蘊含着龐大靈力的紅色霧氣。”
昔聽雨已經冷靜下來,知道北淵是爲了她好,畢竟這個機會對於修士來說,是非常珍貴的機會。
所謂的修士三大爭,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
其中所說的與天爭說的是與天爭命,修士的修煉本身就是違反生命規律的事情,萬物有序,花開花落,終究難逃一死,而隨着修士境界的不斷上升,壽命也愈加悠長。
在破竅期之下,修士的壽命雖然比普通人悠長,但也極其有限。直到修士突破魂烙期,晉升破竅期,修士便勘破了第一個生死大關,壽命長達五百年。
而靈生境修士壽命長達千年,蛻凡境修士的壽命更爲恐怕,達到五千年的恐怕程度。北淵的仇人向家的家主向天南以兩百年的時間便晉升蛻凡境,是近代來,最年輕的蛻凡境修士。而其他大宗門派的蛻凡境修士最低的都有千歲。
而所謂的與地爭,指的便是機緣。落星大陸幅員極其遼闊,以中域爲中心,按照四大方位,分爲四域。甚至北淵還從一些老人口中得知,落星大陸並不是唯一的陸地,在遙遠的地區,還存在其他陸地。
在如此浩大的土地上,數十億年的時光裏,無數先輩不知在這片土地上留下了多少密藏。而一個有機緣的修士,與普通修士所面對的情況是完全不能相提並論的。
至於與人爭,各大修士間的爭鬥,更是習以爲常的事情。
雖然知道北淵是爲了她好,可他們的姿勢實在是太曖昧了。她的身體緊貼在北淵胸口,男人特有的雄渾氣息不斷傳來,她重來沒有和任何一個男人親熱過,紅暈緩緩升上臉頰。
她偷偷地望了一眼北淵,發現對方已經閉上眼睛,專注於修煉當中。這讓她有點愧疚,原來是她想多了。
爲了修煉,她不再糾結,也閉上眼睛,沉浸到吸收紅霧之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只覺得墜入了一汪溫水中,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些安全感。
此時,北淵心無旁及,沉浸到紅霧的吸收之中,隨着他主動吸收這些紅色霧氣,靈力增加的速度再次上了一個檔次。而且他還發現了紅色霧氣的另外一個功能,這紅色霧氣竟能治療傷勢。
他的傷口和受傷的器官癢癢的,像是浸在溫水中,雖然修復的速度緩慢,可絲毫不曾間斷。
隨着紅色霧氣的湧入,不僅枯竭的靈力恢復如此,而且還在穩步前進。
天海域中,和北淵這裏一樣,出現紅色霧氣的地方並不止一處,除了海瀾宗佔據的那一處外,還有林林總總數十處。除了巖臺的大小數量不一外,紅色霧氣的數量卻是差不多相同。
這就造成了有些地方,因爲巖臺大,人的數量多,紅色霧氣不足以供給如此多人吸收的情況;而有些地方的巖臺只有寥寥幾人,根本吸收不完。
就在紅潮降臨之時,天海域中那座蒼茫古山中。
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聲音中難以抑制此刻的激動:“啓靈霧應該已經降臨,這次應該有不少破境界吧!”
紅潮已經維持了半刻鐘,北淵正在藉着紅霧突破蘊靈中期。紅色霧氣中蘊含的靈力對於只有蘊靈初期的北淵來說,實在是太龐大了,僅僅只是半刻鐘,他體內的液態靈氣已經溢出天地橋。
所謂的蘊靈境突破種魂境,便是用靈氣不斷滋養天地橋,直到天地橋成長到可以容納天地元素爲止。現在他體內天地橋
中流淌的液體靈氣已經達到臨界點,開始反哺天地橋。
天地橋如同一個深不見底的容器,不斷吸收多餘的靈氣。隨着靈氣的湧入,天地橋的體積也開始拔升,由無名指大小變爲拇指大小。
隨着天地橋變成拇指大小,北淵正式晉升蘊靈中期,連他都沒想到這次晉升竟然如此簡單,毫無阻礙,水到渠成。但紅色霧氣的吸收並沒有停下,他還在不斷的吸收着紅色霧氣,修爲不斷拔升。
足足兩個小時後,紅潮才逐漸退去,北淵和昔聽雨同時睜開眼睛,對視一眼,昔聽雨紅着臉把頭移開,北淵也適時把雙手鬆開。
昔聽雨從北淵懷中站起來,低着頭不敢看北淵。北淵也站了起來,感受着體內似乎隨時要晉升蘊靈後期的修爲,滿意地笑了笑。這次紅潮不僅治好了他的傷勢,還讓他幾乎升了兩級。雖然沒有真正晉升蘊靈後期有點可惜,但他已經很滿足了。
“你應該晉升蘊靈後期了吧?”北淵看着昔聽雨問道。
昔聽雨點點頭,算是回答了北淵的問題。北淵看着靜靜站在原地的昔聽雨,感到有點可惜,如此美麗的一個姑娘竟然不能說話。
“你聲音的問題有沒有什麼辦法解決?”北淵問道。
昔聽雨搖了搖頭,北淵不知道她是表示沒有辦法,還是不知道的意思。
但就在她重新地下頭的瞬間,北淵在她臉上感受到了一抹哀傷,還有一抹極其隱晦的恨意,北淵之所以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恨意,那是因爲他身上就揹負着血海深仇。
但北淵本就不擅長開解別人,只能開口道:“我知道你有難以解決的事情,但不用擔心,我會爲你解決的。”
昔聽雨驀然抬起頭,呆呆地望着北淵,眼眶竟然紅了起來。
北淵覺得很有責任增強他第一個手下的信心,於是接着道:“畢竟你可是我的手下。”
聞言,昔聽雨愣了一瞬,緊接着眼眶恢復正常,還白了北淵一眼。
北淵看到昔聽雨說變就變的臉色,只能感嘆女人,心海底針。
但荒涼的沙漠外竟然傳來的馬匹奔跑的聲音,那聲音如此浩大,不是一匹,而是千千萬萬匹。可這天海域裏哪來的馬羣?北淵一時間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