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毛都沒長全,還足夠狂妄,已經滿足了必死的條件,桀桀!”槍惡人的真氣渡入長槍之中,槍芒三尺,吞吐犀利鋒芒,腳下疾踏,月光下閃出數道殘影。
“是功法類槍法?來的好!”秦玄躍下人面蛛王,腳下一震,塌陷演武場旁散落的木槍抓攝在手中,“槍法之道,可一念間,執掌陰陽!”
秦玄的槍柄頓向地面,周身真氣暴動,再無魔氣釋放,吞噬了那隱魔的血氣之後,將身體中的魔氣化解了大半,餘下的魔氣在秦玄刻意壓制之下,控制在身體之中,氣息湧動,氣勢瘋長,灰塵散落的地面之上,隨着秦玄木槍震地的動作,浮現出了一道陰陽相融的玄奧圖案。
“虛張聲勢!”槍惡人撇撇嘴,很是不屑,腰身扭轉,長槍自身側刺出,銀芒乍現,宛如奔雷。“槍出,驚雷閃!”
“萬物化陰陽,轉快爲慢!”秦玄腳踏陰陽圖騰,木槍身前橫掃,鋒芒之處,氣韻流轉,這般輕飄飄慢騰騰的一槍擊出,看在衆人眼中,迅猛如電,可在槍惡人的眼中,已然不堪到難以言明。
“哈哈哈,就這般本事,你還是回家好好練一練再出來丟人現--什麼!”槍惡人手中長槍去勢不減,但發現秦玄的速度已然快到難以找尋,但那木槍的鋒芒仍舊朝着自己的脖頸掃來,槍惡人閃身躲避,餘光中看到自己的速度猶豫龜速慢行,比起秦玄那慢悠悠的一槍還要遲緩數倍。
“怎麼回事,那結丹境的槍惡人怎麼突然不動了!”浦成震撼莫名。
“是相對速度快到了讓對方自信崩潰的極致,視覺和感知都出現了誤差,令其錯過了躲閃的時機,好強的槍法。”田青和奔雷府大總管同時得出了結論。
“死去!”
十分之一個呼吸的交手,在秦玄喝出這兩個字的時候,終於有了碰撞!
“開!”拼盡了全力,槍惡人放棄了手中長槍,手臂喫力的撤回,在關鍵的時刻抵住了秦玄的槍芒,避免了必殺一擊,但大臂上赫然入目的傷口令槍惡人額頭虛汗滑落,木槍應聲而斷,專門用在演武場上演練的木質武器,無法承載結丹境強者的真氣充斥,化作木屑迸射。
“嘶......”交手中的衆人皆是停手,剛剛秦玄的一擊,宛若神來之筆,震驚了衆人。
“你,你是結丹境!”槍惡人想要去撿回自己的下品靈器長槍,但一隻腳掌踏在槍柄之上,正是秦玄。
“你若沒有出手殺過我道玄門之人,今日放你性命,你若已經鑄下大錯,自盡吧。”秦玄彎腰將長槍我在手中,拍拍長衫上的塵土。
“哈哈,哈哈哈,我槍惡人縱橫混世域幾十年,豈是你要殺就殺,要留就留!今天我要你後悔你的狂妄!”
“噌-”
槍芒回掃,鋒刃帶起數滴猩紅,長槍震地,槍惡人應聲倒地,手裏還握着一枚紫芒耀眼的極品震天雷。
“這個利息,我道玄門先收下了。”秦玄望瞭望正吞嚥唾液的劍惡人和刀惡人,目光停頓了瞬間,令二人額頭冒起冷汗,“想收屍的話,先問問它!”
長槍凌空倒轉,破土而入,鋒芒之利,悄然無息。
場面變得寧靜非常,數個呼吸過後,劍惡人和刀惡人異口同聲道,“不收了,不收了,我們不認識。”
“滾。”秦玄平淡的吐出一個字。
兩人面面相覷,望瞭望夜郎國國主淨身郎,扭頭便走。
“你是奔雷府大總管。”秦玄轉過頭,雙手背在身後,語氣清冷。
“是你,你是道玄門門主!”奔雷府大總管月餘之前,在奔雷府酒樓二樓的窗臺上,見過秦玄第一面,那時的秦玄正跟雷覺在街頭打鬥,一個月的時間,秦玄竟然達到瞭如此程度!
“正是。”秦玄面色沉凝,“你奔雷府想要奪混世魔王寶藏,有情可原,爲何要對我道玄門下手!”
“你好像忘了你的身份,你充其量是個二流山門之主,貌似沒有這般和我說話的資格吧?”奔雷府大總管眼神中泛動寒意,就算秦玄乃是凝神境一重,但仍不足爲懼。
“和你這般說話,不是因爲身份,是因爲立場。”秦玄腳下風雷踏炸響,真雷無相分身在月色下毫無破綻的停留了瞬間,但奔雷府大總管何其機敏,手中的雷晶石錦囊中傾倒出上百雷晶石,塞到雷精炮之中,炮口對準面前的秦玄便是一炮。
“死!哈哈哈!”奔雷府總管仰天大笑,“無論龍蛇,一炮轟之!”
“你和我說下,那雷滾,現在何處?”
有人在身後隨意的拍了拍奔雷府總管的肩膀!
“雷百川!你這個逆子竟然還活着!你不是被你大哥---難不成是他放過了你!”奔雷府總管回頭望到雷百川的面龐,大驚失色,當年極力慫恿雷滾除掉雷百川的人中,他便是其中之一!
“叫二爺!”雷百川抓住奔雷府總管的脖頸,凌空拎了起來,手上力量增大,咔咔的響聲不絕於耳,“叫二爺!不然,死!”
“二爺,二爺!奴才參見二爺!”奔雷府總管在半空蹬動掙扎,可他絕非雷百川的對手。
“奴才,雷滾那狗,現在何處!”雷百川眼中殺意鋪天蓋地。
“雷滾三爺,雷滾三爺在--”
“啪--”雷百川響亮的耳光招呼在總管的臉上,“雷滾是狗!”
“是是,雷滾那狗,正和雷烈那老狗在青山城外十裏駐紮---”
“咔-”雷百川手中巨力爆發,直接將總管的脖頸捏碎,狠狠的甩落在地,“雷烈老爺子畢竟是我爹,你竟然敢稱呼他老狗!死不足惜!”
在奔雷府叱吒風雲的大總管,死在了奔雷府失蹤多年的二爺手中。
“你這是準備去哪裏?”秦玄的目光,瞥向身穿遮體鬥篷的冥符會八號。
“普天之下,還沒有我去不得的地方!我絕明---”冥符會八號親口提到自己的名字,識海中轟然炸響,一口黑血噴出,陷入愕然呆滯之中。
“我是誰!我怎麼會穿着這個見不得人的東西!”絕明突然發出了驚恐的呼喊,一把扯掉了自己的鬥篷,蒼白如紙的面龐暴露在衆人眼前,雙瞳之中漆黑如墨,看上去攝人心神。
“這是哪!到底發生了什麼!毒府,我的毒府!啊啊啊啊--”
“快閃開!”秦玄雙手十指數十道精神力噴湧而出,巨大的球形盾陣道玄門主人囊括其中,絕明宛如一朵沖天蘑菇雲,在半空中化作煙塵毒霧,隨着衝擊之力拔地而起,向着遠處而去,勁風吹過,捲起塵土,帶走了絕明。
“這是怎麼一回事......”秦玄望着絕明隨風而去,心頭滿是狐疑和煩悶。
“你們三個,留下。”田青指着正悄然而退的夜郎國國主和夜郎雙絕,三人惶恐的望着絕明,身形戛然而止。
“被你害慘了。”夜郎雙絕神色難看,對着淨身郎嘀咕道。
“哼,本國主能夠安然離開,你們自求多福。”淨身郎眼睛轉了轉,朝着秦玄道:“小子,反正你也抓不到我,還不如放我離去,省得勞累之苦。”淨身郎說完,兀自朝着道玄門駐地外走去,看起來大搖大擺,絲毫不把秦玄擇人而噬的目光放在眼裏。
“就算我帶不走你,它應該可以。”秦玄身側山河圖浮現,凱扛着雷精炮跨步而出,炮座置地,道玄門都隨之一顫,雷晶石塞到其中,凱興奮的吼道:“放!”
“這個該死的,怎麼會有雷精炮!”淨身郎是真的慌了,他那般浮誇的大搖大擺,其實是在故意擺架勢,神壇重生之力只有一次,這次若是死在當場,那便再無生還的可能。
“轟-”雷精炮發出了震天咆哮,璀璨的雷芒呼嘯而出,直奔淨身郎的後心,空氣中的氣流產生了吸附般的力量,將淨身郎拉扯在原地難以動彈,雷霆之力散發着毀滅威能在淨身郎周身爆發。
“小野夫救我!”淨身郎在最後關頭,失聲高呼。
“廢物。死便死了。”
即便是雷精炮響動震天,可小野夫冷冷的聲音還是在道玄門駐地周遭迴盪,令每一個在場之人都能夠聽到。
“結丹境二重?”秦玄心中一動,精神力朝着話音響起的位置窺探過去,空蕩蕩的沒有人影。
轟鳴響徹,淨身郎的身體在這精準的一炮之下,被轟成碎片,炙熱的雷威能量擴散,碎片被盡數崩飛,夜郎國國主從此再無生機。
“吧嗒。”淨身郎的儲物戒指從半空中跌落,秦玄探手想要接過之時,突然間那儲物戒指周圍的空間變得模糊一片,很是詭異。
“小野夫,想要渾水摸魚,你還嫩了點!”秦玄的身形出現在戒指旁,剛剛秦玄的額頭金光和精神力結合在一處,無端的看到小野夫的身形急速掠過,企圖將儲物戒指撈在手裏。
“念執陰陽,槍出滅無形!”
秦玄側身之間,手中的長槍勢如奔雷,直奔小野夫而去。
“咦!竟然能夠猜到隱身符的位置!”小野夫神情駭然,手腕處傳來皮膚刺痛,不敢再度抓向儲物戒指,身形扭轉,巨力醞釀在掌心,朝秦玄胸口拍來。
“這是怎麼回事,門主好像在和什麼人戰鬥?”浦成驚詫莫名,看着秦玄正和虛無比劃着拳腳,面露疑惑。
“小野夫怎麼這麼強了!”秦玄已然與小野夫出手碰撞三次,皆是勢均力敵,這令秦玄心驚。
“玄修羅,隱身符有時限,出拖住他,等下我們一起出手。”田青猜測道了端倪,開口道。
“此地不宜久留,”小野夫面色陰沉,原本便沒有打算現身,可淨身郎的儲物戒指吸引了他,本想渾水摸魚,不料又被秦玄當場發現,實在是晦氣。
“哪裏走!”秦玄和小野夫一觸即分,小野夫借勢而走,雙腿爆發着神行符的能量波動,快到令人咋舌。
見秦玄突然站在原地不再有動作,道玄門衆人圍了上來。
“是小野夫那小子,早已用隱身符潛藏在周圍。”秦玄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