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之後,
清晨,天剛微微發亮,
青雲洞,
“哥,你要儘早回來。”黃傲有些不捨地說道。
羣仙會一事,那書婉兒強調過,不要告訴其他人,黃傲在李又白眼中豈會是其他人。
“放心,一參加完羣仙會就回來。”李又白笑道。
告別黃傲,李又白先去了秀絕峯的萬仙冢,再次拜祭了一下恩師元尺,接着,展開身形,半個時辰便到了麒麟峯的山門。
“呼~!一晃十六年,終於可以回村看看了,現在村裏變成了什麼樣子?叔叔嬸嬸們還認得我嗎?”
站在山門懸崖之上,李又白眺望遠方,心中很是激動,他嘴角微微一笑,看了看懸崖下方纏繞的雲霧,縱身一躍,便朝萬丈懸崖跳了下去。
他的身體如輕燕一般,穿透層層雲霧,
要是十六年前,他這般舉動無疑是自殺,而現在,就算直接落到萬丈懸崖之下,又有何妨?
直到能看見天下腳下的棵棵青木的時候,李又白纔開始用雙腳輕點一下山壁,控制一下身體下降的速度。
接近山腳的時候,他一個翻身,便穩穩落到一顆大樹之上。
“哈哈~!”李又白回頭仰望了一下身後巍峨的天山,大笑兩聲,心中那是一個暢快。
看準家鄉的方向,縱身而去,一躍便是數十丈,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天下腳下。
***
小村,
位於天山東南面三十裏外的一個山窩裏面,
一共只有五六十戶人家,村民都是靠打獵,耕種爲生,與世隔絕,民風淳樸。
難得見一個外人出現在這裏,
所以,當一身青衣的俊朗年輕出現在村口的時候,頓時引來不少村民詫異的眼光。
“楊伯,你是楊伯?”俊朗青年走到一戶農家的門口,抓着一位老人的手,激動地問道。
“這位大人,你你是”穿着布衣,滿頭白髮的老人,滿臉驚慌失措地看着年輕。
年輕激動道:“楊伯,是我啊!小白,村尾李家的小白。”
“啊!”老人愣了足足半刻,才驚道:“你是小白,你是小白!”
“呵呵!是我,我還記得您老以前常給我窩窩頭喫。”李又白咧嘴笑道。
“你沒死!你沒死!”老人抓着李又白的手,顯得更加激動。“大家快來啊!李木家的兒子回來了。”
老人一吆喝,站在各處的村民頓時就圍了上來。
但凡村裏上了年紀的人,對這個李木家的兒子都有印象。
想當年,每家每戶誰沒有接濟過李家的兒子啊?
“小白,真的是你。”從村民中擠出一位壯實的年輕漢子,一臉驚喜地看着李又白。
“虎哥!”李又白一眼就認出這位黝黑壯實的莊稼漢子,漢子叫張虎,和李又白同歲,當年在村裏的時候,李又白可沒有少受他欺負,可是,那是孩童時候的事情,誰會記在心上。
現在,李又白看見這一張張熟悉的面容,心中激動除了激動,還是激動。
“哈哈!我們都以爲你小子死了,當年我和我爹還滿山遍野的找你。”張虎扔下手中的鋤頭,抱着李又白大笑道。
“自從你九歲失蹤之後,大夥到底找你的下落,找了半個月,都以爲你被山中的豹子叼走了,原來你還活着~~”一旁的楊伯抹了抹眼淚。
張虎捶了李又白肩頭一拳,問道:“小白,你這些年都去了哪裏?”
李又白笑道:“我當年在山中迷了路,被一位好人心帶到山外去了。”
“山外?你這些年一直住在城裏?”張虎詫異道,這時,才認真看了看李又白的穿着。
在村民的眼中,山外便是另外一個世界,綢子做的衣服可不是一般人穿的起的,張虎趕緊放開摟着李又白肩膀的手臂,輕輕拍了拍李又白的後背,生怕弄髒了李又白的衣服。
一身綢子衣服可值三兩銀子,三兩銀子足夠一戶村民半年的開銷。
“嗯嗯!”李又白點點頭。他無意欺騙這些善良的親人,只是天山派的事情,他根本解釋不清楚,在村民眼中,者是神仙。
“哈哈!出息了,在城裏長大的孩子果然不一樣。”
“楊伯,我這次回來是想拜祭一下孃親。”
“好好好!快跟我來,其他人都散了吧!該下地的下地,回頭再到我院子裏來,我們爲小白接風。”
村外,
十裏的小山坡上,整整齊齊排列着一座座土墳。
數百年來,村裏死去的人都是葬在這裏,
村裏有人細心照顧着,所以,這些墳頭連一根雜草都沒有。
此刻,
李又白跪在其中相鄰的兩座墳頭前,眼中淚水源源不斷地流淌着,
年邁的楊伯杵着木杖站在一旁,也忍不住老淚縱橫,他口中說道:“你爹十年前病死在城裏,多虧二牛進城的時候看見了,我才找人把你爹的屍骨帶回來,埋在你孃的旁邊。”
李又白眼中迷沙着。
爹,這個稱呼,從記事開始,都是很模糊的,他只記住,爛賭的爹,爛醉的爹,打孃的爹,
可是這一身血肉卻是爹給的!骨肉親情,血脈相連。
縱然爹再有不對,做兒子的豈能記仇?
咚咚咚~!
李又白狠狠在兩老墳前磕了三個響頭,久久抬不起頭來。
“爹,娘,兒不孝!”
楊伯抹了抹老淚,勸道:“小白,生老病死,誰也逃不開,你爹跟你娘,知道你回來看他們,他們在九泉之下,一定很高興,你要節哀啊!”
李又白在爹孃墳前枯坐了一夜,把自己這些年的經歷一一向兩老訴說,之後又在村中待了數日,才一路朝南而去。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李又白並不着急,這世間的東西,有太多是他沒有見過的。
白天時而趕路,時而遊山玩水,晚上打坐修煉,山野灌木之間的靈氣雖然也只能相當於天山十分之一的靈氣,但,他的修煉並不是依靠空氣中的靈氣。
大地之靈。
九州大地之中的地靈之氣,雖不比天山,但依然充足,同樣是越深,靈氣越足。
李又白現在十八根竹子已經可以伸出三十丈,要吸取修煉金玄決的靈氣,哪還不簡單?
三日之後,
李又白便已經來到淮郡的腹地,羊城附近。
“嗯?有人在打鬥?”
一片茂密的森林之中,李又白正準備打坐修煉,幾里之外傳來的聲音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人還不少,去看看!”
李又白身體一動,如閃電一般沒入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