齡官輕輕的拍了拍胸口,似受到驚嚇,我轉過頭,她見我的眼眸,臉色一紅道:“娘娘如此,就不怕萬一激怒了她麼?”
我嘆口氣道:“橫豎已經如此了,不管最後輸贏,氣勢上總是要贏的!”
長風獵獵刮過我的臉,猶如刀割。
身後忽然馬蹄聲如同雨點,一匹的疾若御風的白馬還來不及在宮門口停下來,背上之人便敏捷的翻身,如箭一般的奔至玉峯宮的正門,雖相距甚遠,我也清楚,那人定是有十萬火急之事。
我茫然低頭而行,突然,心頭似被一隻隱形的手緊緊的捏住,越捏越緊,緊得我喘不過氣來,一股噁心之感從我腹內蔓出,乾嘔幾次,卻又什麼東西都不能嘔出。
身子一陣冰冷,微微的抽搐,那種感覺,那種感覺又來了。
隱隱的,身子裏似爬滿了蟲子,不斷的我的肌膚上,五臟六腑裏蠕動,瘋狂的撕咬着,骨頭也像被劈開一樣,從裏向外一點點地刺穿我的皮膚,那種疼,讓我恨不得立即在地上打起滾來,我死死的摁住領口,以此來減輕身子裏面的瘙癢。
“娘娘,你怎麼了?”齡官發現我的不對勁,慌亂的驚呼一聲。
我的大腦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全身抽搐,臉上的冷汗顆顆的流下,“快,扶我回宮!”我咬着脣,牙根發緊,抵擋着那一波波難以抵抗的疼苦,嘴裏也跟着喃喃自語,說着我自己也幾乎聽不見的話語。
“娘娘,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我要緊牙關,眼淚似不受控制的留下,身子已經開始打冷顫了,牙齒似乎也漸漸分開,不住的顫動,“齡。。齡官。。我好冷,快扶我回宮,我走不了了!”
齡官呆住,趕緊將我扶住,似要把她體內的溫暖都傳給我。
我的指甲深深的嵌入她的衣衫之中,渾身難受不已,身上又開始發熱,邊發抖邊喃喃的道:“齡官,我好熱,好熱。。。”
齡官扶着我的身子,加緊了力氣,急切的聲音不斷的安慰我:“娘娘你到底怎麼了?奴婢這就給你請太醫。”
我感覺到自己的瞳孔不斷的在放大,那些青磚的小道在我的眼睛裏高低起伏,走路的顛簸讓我直想吐,我死死的揪住她的衣服,空洞的看着路,嘴裏發出難受的低吟,耳邊似又聽到淺淺的腳步聲,是小離和方琪的。
身上的奇癢讓我再也忍不住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抓撓着自己的肌膚,幾條血紅的痕跡印在我雪白的肌膚上,彷彿只有這樣纔可以讓我快要爆炸的身子得到暫時的緩解。
“方琪摁住娘孃的手,不要讓娘娘抓傷自己了,小離你還傻愣着幹什麼,還不去太醫院請太醫。你們還都傻愣在這裏做什麼,快去請皇上過來。”齡官的聲音幾乎都要吼起來。
那種被千萬只蟲子啃咬着的感覺迫使這我不斷的掙扎,腦袋裏只是一片空白,只想掙脫,低頭張開嘴,對着摁住我手臂狠狠的咬了下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那雙手絲毫沒有鬆動,不知過了多久,我都沒鬆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