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無論如何也不能在此時放棄這拼死一搏的機會,我要去找顧楚年,求他放過林睿。
若是此次不成功,便是在不能了!
我霍然起身,奔至門口,不料門口的侍衛卻將我迎頭攔住:“皇上有旨,娘娘不得踏出未央宮半步,娘娘請不要爲難卑職!!”
我冷冷而笑,喝道:“若皇上責罰,本宮一力承擔,讓開!”
他依然手中按劍,不許我再踏出半步。
“你是什麼東西,娘孃的話,你沒聽到麼?”芳琪站在門口,朝那侍衛大喝一聲。
“娘娘請不要爲難。。。!”
他的話未能說完,被我揚手一記耳光摑斷:“該死的東西,皇上的聖旨是聖旨,本宮的話就是耳旁風了麼,還不給本宮退下。”
“娘娘請不要爲難卑職,若娘娘誓要出宮,就請娘娘殺了卑職!”他似有片刻急促,卻又肅然畢的回答,絲毫不肯退讓,雙手將手中的佩劍託起放在胸前。
我的目光在他身子上一掃,將他手中的劍狠狠的擲於地上,朝他冷冷的喝道:“莫以爲本宮不敢,你若真是急着想死,就自行了斷!芳琪還不去給本宮準備車馬!”
此時暮色正濃,風中夾着厚厚的雪,掠過枯枝,簌簌有聲的落在地上。
馬車一路暢通無阻直抵皇宮正大殿,停下之後,齡官靈地跳下馬車又轉身扶着我下車。
地上潔白的螢雪穿過那一道正在緩緩移動的宮門,藉着亮光,我看到宮外跪着的那人整個身子都已經融在了積雪之上。
她聽到宮門開啓的聲音緩緩的抬頭,我定定的瞧了那婦人片刻,才認出果真是林夫人,疾步奔至她的面前:“林老夫人!”。
她的眉眼均被白雪所覆,身子幾乎被凍得僵硬,寒風呼嘯而過,吹得她渾身都止不住的顫動,她見着是我,目光灼灼,翻手將我的手腕扣住,口中急若連珠:“娘娘,皇上,是不是答應見老身了!”
“林老夫人,你先起來再說!”我一面說一邊想將她從雪海裏拉起,她怎麼也不肯起來,直直的問:“皇上是不是不肯見老身了!”
她又伏着身子向我跪倒,哽咽的泣求道:“娘娘,老身就這麼一個兒子了,求你,求你,饒恕了睿兒吧,來生就是做牛做馬老身也會報答娘娘您的!”
她老淚縱橫,落在潔白的雪上,點滴成冰,刺骨的手指緊緊抓住我手腕不放,如大海中之的浮木。
我看着她斑白鬢髮,心中黯然,堂堂一品將軍夫人,竟也會落得如此田地,顧楚年,你心中可有一絲不忍之心?
“林老夫人,你先請起!”齡官也去攙扶着她,她卻不肯起來,只伏地流淚叩頭。
“林老夫人,本宮此時就是來告訴你,皇上已經下旨赦免了林將軍,你回去就能見着他了!”我說得鏗鏘有力,含笑看向她。
她猛然抬頭,眼中似喜又疑,脣角顫動,我掩住心中酸楚,抬眸直視她:“林老夫人的護犢之情,皇上也甚爲感動,特意下旨,赦免了林將軍!”
她一翻垂淚,才向我辭別,我含笑點頭,凝視着她的身子,卻不知若是顧楚年不肯放林睿,她滿心落空之時又會是怎樣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