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我的哥哥,也並未以兄長之禮見我,我知道進宮之前,李安應該對他早有交代。
“多謝娘娘提點,卑職銘感於心!”他們低垂着頭,輕聲回道。
我笑笑,不敢和他們過多相說,“你們先退下吧,本宮還有要事囑咐李公公!”
“皇上有沒有說爲何要將他們召回宮中?”我進殿之後,寒芒一閃,表情格外認真的說道,我實在很好奇,他怎會無緣無故的讓他們進宮?
我凝神側目看着李安,想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奴才從不敢妄自猜測聖意!”他依舊是謹慎小心的答我,不敢妄自菲薄。
我輕輕的捻起茶盞,又追問了一句:“李公公,他們兩位既然在京中任職,可是安排了什麼職務?”
“奴才只知皇上已經安排他們近身侍奉!”
近身侍奉?他怎會安排哥哥在他身邊做事?他心裏到底在思量些什麼?
“這兩日皇上可都在御書房?”我淡淡的問道,不知爲何,竟然會說出這樣沒頭沒腦的話來,但這兩日始終不見他的人影,多少還是讓我的心緒有些不安寧。
淑妃再過幾天就要產子,顧楚年沒有理由不常伴左右,哪裏還顧得上我,畢竟那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天倫血緣,誰也不可以阻止。
“娘娘,聖上心裏一直有你啊。。。”他不直接回答我,卻又另找說辭。
我一笑對之,斷然截了他的話道:“好了,好了,本宮不過是隨便問幾句罷了。”又轉身取出一錠銀子放在他的手中,輕聲在他耳邊囑咐幾句。
我撇過頭去看着窗外凋零的木芙蓉,在風中搖晃交錯成影,如今,我費盡心思,能做的都做了,紀芸,我柳絮的命運只在顧楚年的一念之間,別的人都不可以妄想有半分掌控!
月光在微暝的夜幕中沒心沒肺的釋放光華,濺落在皇宮裏的所有角落,顧楚年此時正站在望月樓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怎麼來了?”他未回頭,眸光微動,輕聲的說道。
我有些喫驚訝異,他怎麼知道來人是我,“站在高處,自然就知道是你來了。”
他一身龍袍,在月光之下渾身散發出一種威武英偉的氣勢,側過頭來朝我淺淺一笑,消散了清冷,但是臉上的浮出的疲憊之色怎麼也掩藏不了。
“風這麼大,也不怕着涼。”我薄脣微抿,心裏泛起酸澀,帝王天下,最是辛苦。
“爲何要讓他們進宮?”我抓過他的手,忍住心裏的顫動,小聲問他,語氣異常的綿柔,
顧楚年似笑非笑的瞧着我,眼底大有狡黠之意,七分俊雅,卻平添了三分邪氣,讓人來不及琢磨,他輕態流風,從容緩聲的道:“怎麼不喜歡朕送你的這份大禮?”
沉寂的庭院,他的話格外的清晰,我猛地側頭瞪大眼睛盯着顧楚年,紫漲着臉,他也盯着我,嘴角仍然帶着笑,將我此時的失態收入眼中,然後笑道:“誰讓他們如此出色,此次詔回宮,朕自有安排,你不用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