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他真是一個人才,否則一個沒有任何背景之人怎能得顧楚年另眼相看!自己倒是真要找機會好好的見見他。
細細的看幾眼桌上,竟然不染一粒塵埃,顯然是有人經常拂拭,就連石硯中的墨都還淡淡的散着墨香。
隨手抽看,一封奏摺,心中一顫,又塞了回去,心底的那份好奇催促着我繼續上前,再一次又拿起奏摺,思量了許久,終究是恐懼戰勝了好奇,又將桌面上的東西收拾整齊,正打算離開。
“怎麼不看了?”一抹低沉的聲音倏然由身後響起,像是來自地獄的修羅,駭了我一跳。
屋子隨即一片寂靜,側耳傾聽,房間內的動靜,卻是安靜如常。
只聽得一縷風聲,像是繡袍輕掃的細微的響聲,我瞪大着眼睛,身子一僵,一個長長的身影站在我的面前,孤寂而又清冷。
我的心臟狂跳起來,這才意識到顧楚年一直在這房內,如夢初醒,立即跪伏在地上,頭趴得極低,全身止不住的冷汗,幸好剛纔自己並未拆開密奏,否則就算自己此時有千張嘴也解釋不清的。
“臣妾聽李公公說皇上今日心情不佳,一直在玉峯宮,又不允許士兵把守,臣妾有些擔心,故而過來看看,臣妾並未存心偷看,只是一時好奇,不想驚擾了皇上。”
“告訴朕,你既然拿了兩次密奏,爲何不看?”
顧楚年語調仍然平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走至桌旁,拿起剪刀,剪了黑捻,微暗的燭火頓時一躍,又亮了許多。
然,被他的氣勢壓迫,跪於地上的我手心早已滲出細汗,全身不由自主的顫抖,這個男人此時的帝王之氣竟然如此威儀,讓我生生的生出壓迫窒息之感!只覺得他的一雙深眸在被燭光一照,熠熠生輝,閃着寒芒,心中一橫,緩緩的抬了抬頭:“臣妾雖然好奇,但是更怕死,更何況這是朝堂之事,臣妾不敢有所幹涉!”
這個男人的眼中銳利的閃過一絲精光,像是要從我身上穿出一個洞來一般。
可是這一抬頭,我也看清楚了,他額頭上有汗,像是剛纔做過什麼激烈的運動。
這麼晚,他剛纔去哪了?
“你可知道這密奏是誰寫的?”他深沉的語調,靜得讓人有些不寒而慄挑了挑眉梢,但是也比剛纔緩和了不少。
“臣妾不知!”我咬緊脣,極力的抑制住心中的壓抑,緩緩的抬頭,迎上他如深潭銳利的眼睛。
殿內的氣氛詭異得有些沉滯,自己身爲皇後,也算見慣了皇家威儀,可是此時還是讓我心中一凜。
四目相對,誰也不說話,忽然顧楚年如釋重負,輕籲一聲,而後坐於木榻之上,神態異常的平靜,眼中卻透出精芒和睿智。
“你可知道,要是你剛纔膽敢私看朕的奏摺,就是死罪!”
“臣妾知罪!”
“起來吧!”
心中暗自鬆一口氣,回答一聲是,便從地上起身。
乖巧的站於他的身側,沉靜如水的說道:“臣妾還以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