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剛去繞着臨安城試了一圈,這真是名不虛傳,不過就是性子有些難馴,你瞧它現在還不服的樣子”他輕袍一揮,清清淡淡,如沐春風。
“皇上已經繞了臨安城一圈?”
我心裏一驚,這馬怎會如此迅速,我回宮之時已經接近傍晚,離現在最多不過兩個時辰,他竟然已經繞着臨安城轉了一圈,難怪剛纔那些奴才找不着他,原來是出了宮了。
“這汗血寶馬!果然是比我們景天的馬好上許多,景天何時纔能有如此好的戰馬!”
我看得出他神思暗淡,輾轉之間已是輕愁隴上。
“這馬看起來並無特別,皇上怎知道他是汗血寶馬!”我伸手拿了一束青草,遞到馬兒的嘴邊,它含了我手中的草,慢慢咀嚼起來,我溫柔的輕抱了馬兒的頭部,它頸子上豎立的頸毛軟軟的覆貼了下去,呼哧了一聲,便又繼續津津有味的喫草。
“說的也是,朕起初也是不信的,不過試了一圈才知道所言非虛!這果然就是馬經中記載的汗血寶馬!不信你看看你的手掌。”
低頭一看,手掌略微的有些紅色的血漿,我有些驚慌,原本以爲這馬是生了病,仔細一看,整個馬身上都隱隱的有些淡紅。
顧楚年滿心喜歡的輕摸他的鬃毛,不過馬兒像是感覺到陌生的觸摸,受了驚嚇,晃了晃腦袋,又將頸毛豎起,一副警惕的樣子。
我聽他提起馬經,心中陡然一驚,腦中模糊的記得曾在哪一本書上看過,其中有一段文字:月族善馬,汗而出血,故而稱之爲汗血寶馬,後一場瘟疫蔓延,族人亡,而馬滅。
心中陡然一顫,喃喃的道:“這果真是汗血寶馬麼?”
可是這月族已經在先帝時期就已經消匿不見,如今不過才十年之久,他們的馬又怎會堂而皇之的出現在臨安的馬市?
“當然是了,這馬你挑的,難道你不知道?”他洋洋一問。
我臉上一紅,也只好照實回答:“臣妾不會騎馬,也識不得馬!”
顧楚年神情一怔,隨即狂肆的大笑起來:“你不會騎馬?朕真是沒想到,這景天堂堂司徒,馬背上的將軍,他的千金,竟然連馬也不會騎!”
我渾身一僵,他說起爹爹的時候臉上並沒有一絲厭惡,反倒有些欽佩,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張狂的俊臉,他說起爹爹不是應該是咬牙切齒麼?
“想學嗎?”他揚眉朗宇,眸光清亮,笑容卻被成功的抹去了。
“嗯?”
我有些慌亂的仰頭看他,定是聽錯了。
“明日酉時之前,你換了馬裝來御馬苑,朕教你!”他的眼裏閃着晶燦燦的光芒,似天上星辰。
我站在原地怔住,看着他的背影,剛纔他說,明日教我騎馬?他定然是發了昏了!
一路上,繽紛落花,我獨自走在微涼的鵝卵石路上,心裏卻是凌亂得如同被風吹皺的波紋,又將在馬廄的事情回憶了一遍,是了,他是說明日教我騎馬的,可是爲何我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