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挑眉,拍案而起:“淑妃,你不要仗着你懷了龍子,就敢來未央宮放肆!小小的淑妃,也敢管教起本宮來了!齡官給本宮轟出去!!”
此話一出,鎮傻了所有人,整宮的人徑直跪下。
“你敢!”紀芸一臉狠毒,直直的瞪着我。
“齡官!”我大聲一呼。
“哼,就憑你,若是皇子有半點差池。。。”
“啪!”我手掌排在木桌上,響亮的一聲,讓所有人都愕然。
“皇後孃娘息怒,請恕臣妾等無禮,只是娘娘減了各宮的月俸,臣妾和各宮的主子實在沒辦法,這才請淑妃做主,帶臣妾們一起來的!”
其他各宮的妃子也都是連連點頭,我微微一笑,果然是個聰明伶俐,說話又彬彬有禮的女子,緩緩坐下,仔細的打量,她纖腰素素,齒似含貝。。雖是窈窕多儀,卻始終掩藏不住臉上的野心,難怪,就連秀外慧中的紫玉都出言警告她,要她安分守己。
看來這後宮中最懂心計之人便是她了,在後宮中竟如魚得水,就連清傲如賢妃,她也能面面俱到的打好關係,如此深藏不漏,恐怕我也要暗自掂量掂量。
紀芸那榆木疙瘩竟還以爲是什麼好事,一副自鳴得意!
就憑她那火爆的性格,愚蠢的腦袋,半個指甲蓋也比不上華萱。
我暗自思量,若是沒猜錯,這件事情的煽動者應該就是那華常在!不過紀芸這沒腦子的,到還真以爲自個是後妃之首,頭腦發熱,禁不住她們一鬨,便來我未央宮來鬧了。
“既是這樣,都起來吧,給淑妃賜個座!”
紀芸一臉傲氣,從鼻子中哼出一聲來,也不落座,既然她不肯,我亦不用討好她。
“華常在,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臣妾入宮半年,這月俸卻是一月比一月少了,得寵的妃子也就罷了,像我們這些不得寵的妃子手頭本就不寬裕,娘娘這次又下令少了許多月錢,讓臣妾們如何過得下去!”
此話一出,我頓時愕然,我何時減過他們的俸銀?
“後妃以下至嬪御女史,鉅細衣食之費,金銀幣帛、器用百物之供,皆自尚宮取旨,本宮何時減過你們的俸銀!”
“誰知道呢?尚宮取旨,可是經過皇後孃孃的手,娘娘不減,就是給司簿司那些奴才們十個膽子也不敢私自剋扣!娘娘你說呢?”紀芸抬着眼,語調卻是陰陽怪氣。
“香兒,即刻去請兩位司薄過來,就說本宮要見她們!順便把這半年的賬簿也帶過來!”
不一會,香兒就將兩位司簿請了過來,我端坐在椅子上,不語不動,冷冷的看着跪在眼前的婦人,她們皆是穿着宮中錦服,雖說不上華麗,卻也是上好的錦緞,她們身子微微的發抖,將賬簿遞於齡官之手。
我接過賬簿,沉默的看着,亦不開口說話,這賬簿之上,記錄細緻,每一條皆有出處,皆是一個人書寫,沒有絲毫差錯。
“張司簿,黃司簿!今日宮中娘娘都到未央宮來說本宮剋扣他們的月銀,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