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朕都知道!”他突然打斷我,將我剛要說的話,堵了回去,不讓我繼續說下去。
我內心百感交集,顧楚年你可曾望見我心裏的落寞,我不說你又怎麼會知道?你又怎會明白我只是感念他的贖身之恩!
他放開我,伸手拂過我額上被風吹散的頭髮,目光閃爍着無限的柔情,卻又緩緩的閉上眼,冷笑一聲,帶着無盡的疼苦說道:“可是你爲何姓柳?”
我緊張的望瞭望他,吞了吞喉嚨,輕聲的說道:“皇上,我。。。”
“以後朕一定會補償你,不要再讓朕失去你了好嗎?”
我的身體僵住,呵,他依然分不清我到底是誰,顧楚年你可知道,從來都不是我要失去你!
那夜你讓我跪於石階之上,我便做了決定,人怎會不怕死。
棋盤上的棋子,無論哪一種命運都是別人賜予的,只是佈局之人才能掌控,顧楚年,你可知道,我亦然和你相同,不甘做被控之人!
其實我早該知道,他給我機會選擇和愛情相關,卻是關乎蘇沐。
我的選擇與愛情無關,只和生死相關。
他是我的夫君,是我這個世上唯一能陪自己老去的人,還因我怕他,因爲他隨時可以主宰我的生死!只是他口中的這種白首之約又是否靠得住?
未來之事,不可預料,只是這卻是我能選擇的唯一。
我吸了一口涼氣,朝他點點頭,輕輕的將話語逸出:“皇上可曾記得給臣妾帶的話,白掌怕寒,怎能離炭!皇上是臣妾的夫君,臣妾定然不會做傷害你的事情。
他淺淺一笑,伸手握住我的手,輕輕相握,明顯的輕顫:“今後你便是朕的女人,只許陪着朕一人!”
你便是朕的女人,只許陪着朕一人,簡單的一句話,掀起千層浪,觸動我心底的酸楚,百般的滋味糾結在一起。
我望向他,片刻僵持沉寂:“臣妾也定當和皇上同生共死,皇上想做執棋之人,臣妾也亦然”。
他身子一頓,四目相對,各自失神,夜靜靜的,顧楚年很久都不說話,終於他嘆一口氣:“回去吧!”,隨即起身,拂落一身殘花碎瓣。
他如剛纔一樣牽着我的手,沿途只有我們兩人的腳步聲,涼風吹得我的頭腦絲絲清醒。
我低頭凝望他,他的臉上皮膚白皙,濃眉飛揚,深目薄脣,目光溫和而專注,其實我很想知道那個“她”怎麼死的,怎麼會和趙邑辰扯上關係。
但是終究沒有問出口來,我是一個女人,只是一個平常的女人,無關乎愛與不愛,光是自己夫君對另外一個女人保留着那樣濃烈的記憶也會讓我生出一絲妒忌,同時我亦不想再在他的面前提起他的傷心之事。
只是今日之後,他又還是否記得他剛纔所說。。。
點點的暖意從我掌心透來,手稍稍一緊,也握住他的手。
也許我們沒有那麼多的猜忌,沒有那麼多隱藏在自己心中不爲人知的想法,不是這景天的帝王帝後,或許我們也能坦誠以待,相敬如賓,成爲讀書人口中的郎才女貌,才子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