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楚年本就見不待見我,如今自己將首飾私自帶出宮去,又被他抓了個正着,眉頭微蹙,咬着嘴脣,似要咬出一絲血跡來!
自己早該知道,這個不平常的後宮,根本就不存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道理!
這真是一個很好的局!
紀芸,本宮以前可真是小看你了!
難怪齡官這麼久都還未回宮!可是齡官現在在哪?
我鼻尖上冒出細細的汗,但是細細想來只不過是那些首飾而已,就算是被逮着了最多是有失體統,也不至於有什麼生命危險。
接着又聽紀芸說道:“臣妾問這東西從何而來,那丫頭支支吾吾,臣妾便起了疑心,讓小卓子跟着!小卓子一打聽,才知道這丫頭將宮中的東西拿出去私底下買賣!”
我冷冷一笑,“淑妃,你要是隻是爲了這件事情,這齡官不過是受了我的命令,出宮換些銀子而已,本宮的東西怎麼處置,恐怕不需要向淑妃你說吧!”
顧楚年還是很平靜,對我的插話置若罔聞。
“皇後說的也在理,可是小卓子回來一說,臣妾纔想起來昨兒個皇上賞賜給臣妾的綠如意正好早上找不着了,臣妾便懷疑這齡官是將宮中的東西偷了出去!所以齡官一回宮臣妾就將齡官請了過來!”
我瞪大着雙眼死死的瞪着紀芸,面前這個女人,自己怎麼以前沒發現她胡編亂造的本領竟是如此手到擒來!
齡官帶出去的東西是自己親手裝的,那包裏能鑽出她的東西?真是天大的笑話!
這故事編的可是滴水不漏!自己倒要好好的聽聽,看她還編的出來些什麼!
紀芸莞爾一笑,似乎已經忘了疼痛,“這丫頭怎麼也不承認,臣妾命人掌了幾個嘴巴,那丫頭才說東西是皇後孃娘交給她的!臣妾當時心想,皇後孃娘在宮中是最高貴的女人,莫說是未央宮的娘娘了,就算是宮中稍微有點地位的宮女,也不需要出宮換錢的吧!”
“皇後,朕可曾虧待過你!還是朕沒有撥給你月銀?”顧楚年冷冷的道,聲音中有着壓制不住的怒氣!
“臣妾,臣妾。。。。!”我腦中一片空白,說話吞吞吐吐,雪白的臉上唰的一下就白了。
深呼吸了好幾下,才使自己冷靜下來,不能緊張,否則自己這次也定然會被顧楚年以莫須有的藉口來對付自己!
“臣妾雖剛入宮,但是聽聞邊境戰事不斷,臣妾貴爲皇後,已不能爲皇上解憂,自責不已,所以想盡自己一份綿薄之力,便將那些個沒用首飾交給丫頭,換了銀兩爲前方戰士添一件寒衣!”
“是嗎?”他臉上的笑如沐春風,我的心裏有些心虛,覺得無限諷刺。
他的語氣輕柔,笑容卻分外的詭異,一種寒意從腳底浮上心頭,一寸寸的襲上心頭。
四下裏極其安靜,顧楚年從座上緩緩起身,走到我面前站定,一雙深邃的眼睛透着無數的光芒,像是要把我看穿了一般,眼睛裏的那種光芒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