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太王妃請安!”莫管家行了禮,就算我再笨也知道來人的身份。
“民女柳絮參見太王妃!”我恭敬的跪伏行禮。
“抬起頭來”她的聲音不冷不熱,帶着某種若有若無的疏離,我緩緩的抬起頭有再次打量她,她皮膚白皙,眼睛裏透着一種精光,眉宇間的那種養尊處優的貴氣四處的蔓延,可是臉上的胭脂水粉怎麼也掩蓋不了她眼角上的皺紋,看來她確實有些年歲了。
“你。。。你。。你是。。。。你是。。”她看清楚我的樣貌,身子幾乎踉蹌着後退了一步,似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我被她的異常反應震住了,見她快要摔倒,立即起身扶住她,“你剛纔說你叫什麼?”她死死的抓住我的手臂,眼眸深鎖在我的臉上。
我有些猶豫和疑惑,身子一僵,略微一思索,還是老老實實的告訴她我叫柳絮。
“你父親是誰?”她瞪大着眼睛不敢置信一般,有些失態的急切問我。眼眸中卻透出一股令人壓抑的光芒。
“家父柳振倫!”
她聞言全身僵住,“你是振倫的女兒!你是振倫的女兒。”我茫然的看着他,不知道爲何她聽見爹爹的的名字爲何會如此激動。
“你是絮兒,來,絮兒,讓我好好看看?”她拉着我的手,很親熱,
一時之間,我的腦袋空白,來不及適應適應這種莫名其妙的示好,她認識父親?
她便接着又問,“今年幾歲了?”
我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只輕聲的答道:“快十三歲了!”
“十三歲?”她喃喃自語,又仔細的打量了我“絮兒,你識字?”
“絮兒自小,爹爹就請了先生到家裏教學”
“果真是個聰慧可人的孩子!”她輕輕的握住我的手一臉慈祥,只是我對於她來說不過一個陌生人,她爲何要如此對我?
“王妃過獎了!”我乖巧的回道。
她微笑的開口道“還叫王妃,按照輩份,你該叫我聲姑姑呢。”
“姑姑?”我脫口而出,自己何時有個做太王妃的姑姑?若真是叫姑姑,爲何在家的時候從未聽父親說起過。
我朝她笑了笑,卻笑得好生無奈,就算她是我姑姑,大概關係都已經八竿子打不着了,否則當年憑着王爺的關係,又怎會不爲我柳家出力。
“莫官家,絮兒可安排了住處?”
“柳姑娘來的時候王爺已經安排了,住在西苑的煙雨樓。
我細心的看着王妃,只見她帶着笑意的臉上聽莫管家一說,便黯了下來,卻只是一瞬很快又掛着笑意,拉起我的手朝西邊走去。
我心中雖有些排斥,卻也任由她拉着,並排而行,七繞八拐的終於來到一處小院。
那是一座很精緻的院落,院中一條溪水緩緩而行,綠柳成蔭,低低的垂在水面,旁邊一條鵝卵石小路,一顆顆的突出的石子光滑圓潤。順着小溪盡頭處,淡淡的翠竹與漢白玉的石橋相映成輝,在微風的吹拂之下起伏湧動,小院雖不大氣,卻淡雅而別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