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荊俊煩惱的皺眉道:“我在想, 或許二哥說得對,我和娘蓉的身份的確不太合適。”
可是項少龍也看的出來, 雖然荊俊那樣說,可是看那眼神明顯不是那樣想的:“有什麼不合適的?除了我的關係之外, 你和呂姑娘沒有一點利益糾葛,又兩情相悅,除非你並非那麼喜歡呂姑娘,那就當大哥白說了。”
“怎麼可能?!我真的很喜歡娘蓉的,可是要我不再管大哥的事情,我也是萬萬辦不到的!”
項少龍心裏聽了雖然感動,但是這次回來他註定是不會再離開嬴政的, 這是他的事情, 他可不想無緣無故的用他二弟三弟的幸福來換,以後還不清了就不好了。欠人情這種事情,他還是隻欠嬴政一個人的吧,欠的越多越好, 最好怎麼理都永遠也理不清纔好。
“死腦筋!吶~我問你, 我是不是你大哥?”項少龍覺得忽悠一下荊俊,恐怕更容易達到目標。
荊俊對項少龍的問題很是詫異的回答道:“當然是啊!”
“那大哥有事要你幫忙,你幫不幫?”既然荊俊對這種事情這麼執着,項少龍就想着從這個方向下手,不能不管他的事情,那如果他的事情就是要荊俊多幫呂娘蓉的話,兩個人就不會衝突了吧。
在項少龍看來, 其實呂娘蓉和呂不韋雖然是親生父女,他們之間的親情也是真摯,可是呂不韋要做的事情,呂娘蓉卻是從來都沒有參與過的。或許是呂不韋認爲呂娘蓉是女兒,不希望她參合吧。
不過這樣倒是便宜了荊俊,項少龍自問還是比較瞭解滕翼和荊俊的,他們兩個人還是比較喜歡那種閒雲野鶴的悠閒生活的,而他以後卻是要看嬴政的意思的,嬴政以後在哪裏他就在哪裏,他就不信纏不出他想要的結果。
就算嬴政以後也和他閒雲野鶴了,他們也不可能和滕翼荊俊一起生活的,所以現在能給滕翼和荊俊安排好的話,就安排好,等他和嬴政解決了呂不韋,解決了秦國內患之後,恐怕就沒有心思和時間再來管他兩個結拜兄弟的生活了。
滕翼先不說,他現在也不過是孤家寡人一個,到哪裏都行。而荊俊就不一樣了,他有喜歡的人,甚至想和人家一直在一起,總是這樣的性子也不太好。不過好在呂姑娘看起來更有主意的樣子,倒是不用太過擔心他們以後的相處。
項少龍心裏琢磨着怎樣全了這一世的兄弟之情,嘴上費盡千辛萬苦的忽悠着荊俊終於相信了他的話,答應在關鍵的時候祝他一臂之力。
項少龍其實也沒有費什麼心神,只是將上一世的情形拿出來說罷了。告訴荊俊現在呂不韋還在,等以後除了呂不韋幫大王安了內政,必定要避嫌遠走等等,忽悠的荊俊一愣一愣的,覺得真是萬分複雜,又覺得項少龍說的完全正確,稀裏糊塗的就被項少龍忽悠的把心裏和呂不韋定然是死敵,和呂娘蓉完全看不見未來的想法給熄滅了一半。
算是勉爲其難的接受了,事情並不像他想象的那麼嚴重,至於那頭的呂娘蓉,項少龍可沒有心情也沒有立場去給她做思想工作,就要看荊俊自己的能力了。
讓項少龍糾結的是,他一些暗示的話荊俊愣是聽不懂,讓項少龍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單純到了什麼樣的地步了的同時,只好跟荊俊明說,要甜言蜜語,要禮物鮮花,要伏低做小等等一系列經驗,讓荊俊很是喫驚感嘆了一番。
不過,感嘆完了之後,才慢悠悠的說了一句話:“可是大哥,這些事情也不見你給琴姑娘做過啊?你不是也喜歡琴姑孃的嗎?”不過剛問完,荊俊就又想起了現在還躺在屋子裏的烏大小姐,於是後面的那句,大哥,你是不是在騙我就這樣嚥了下去。
本來項少龍是不想和荊俊說這些話的,不過眼神剛一抬,就看見了拐角處一閃而逝的白色裙角,在太傅府中穿白色衣裙的女子,不用想也知道是誰了,本來打算敷衍荊俊的話就這樣嚥了下去,或許這樣的結束纔是對雙方都好的結局吧。
“我是很喜歡琴姑娘不錯,但是卻不是你想的那種喜歡。你知道大哥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怎麼說呢?琴姑娘她和我在我的世界裏的一個故人長的分毫不差,大哥是個孤兒你也知道,那個故人和大哥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就像是親人一樣的存在。所以第一次見到琴姑孃的時候,就很喫驚也自然而然的有一種親近之感。相處久了之後,又覺得完全是兩個人,但是對琴姑孃的好感卻是沒有變的,當初還誤以爲這就是喜歡了,直到遇見了真正想要過一輩子的人,才知道感覺是不一樣的。好在一切都還來的及,並未鑄成什麼大錯。”
項少龍雖然貌似是在向荊俊解釋,但是注意力卻放在了拐角處,雖然看不見那個人的表情,但是正好也能少了面對面的尷尬,這個時候的琴清還不知道那個故人是誰,也不知道那個故人和他的關係,說成親人的關係,應該是最合適的了。
“……啊?大哥你怎麼會……?那大哥喜歡的人,比琴姑娘還要漂亮嗎?”在荊俊看來琴姑娘和他大哥根本就是天生一對,兩人在一起就像是天經地義的一樣,卻沒有想到原來在大哥心裏,這些事情還這麼複雜。也讓荊俊對他大哥口中的心上人有了很強的好奇心,能讓他大哥喜歡上的人,應該比琴姑娘更好吧?
“喜歡的事情不是這樣算的,說真的,他沒有琴清漂亮,也沒有琴清溫柔,而且性格絕對算不上好。”項少龍努力的不用刻意的去想,嬴政的樣子已經在心裏了,他的確不是漂亮的人,最多算是長得帥氣,也不溫柔,不會對他噓寒問暖,不會柔情萬千,性格更是不用說了,據說上一世還被套上了暴君的稱呼,脾氣應該算是非常不好的了,不過現在好多了,但是對他卻是最特別的,暫時這樣就夠了,等他和嬴政兩情相悅了之後,就不一樣了。
“但是大哥你還是喜歡她。”荊俊將項少龍後面的話說了出來,因爲項少龍口上那麼說,但表情卻不是那樣的,讓他也相信了,他大哥果真是真心喜歡上了一個人了。不過也有些狐疑的問道:“不過大哥,爲什麼你口中的她,很像躺在房間裏的烏大小姐?大哥,你不是喜歡的是她吧?”
雖然作爲三弟,他不應該對大哥的感情生活多做幹涉,可是他是真的不覺得那個從見面以來連一個笑臉都沒有露出來過的烏大小姐比琴姑娘好的。
“當然不是。”項少龍自然也能聽出來荊俊語氣中小小的不以爲然,連忙否認,生怕搞定一個引出另一個,他今生和烏廷芳的關係,還真不到那種地步,要是一不小心讓人誤會了的話,恐怕會很麻煩的。
“他很能幹,很強,不善良也很寂寞,我想和他站在一起。”項少龍本來在努力的想着嬴政的優點,可是終究現在還不太適合說出來更所惹人猜疑的話,便只挑着無關緊要又讓他深有感觸的話來說。不過其實他也真沒想出什麼來,或許是已經太熟了,所有的優點缺點的都淡化成習慣了吧,只剩下不想放手的那種感覺。
可是他的無關緊要已經是和大多數女人很不一樣了,讓荊俊有些睜大眼睛的在心裏感嘆他大哥的眼光,總覺得有點詭異。荊俊自然是想不到項少龍說的會是一個男人,只覺得那樣的一個女人,恐怕真的是最特別的一個女人了吧。
尤其是這個不善良,讓荊俊這樣有些脫線的人,都爲項少龍詭異的眼光感到有些驚悚,不過荊俊也安慰自己,起碼他大哥其他方面的眼光還是不錯的,起碼他和二哥這兩個結拜兄弟還是正常的。
感覺到拐角處的人影已經離開了,項少龍看着荊俊還沒有緩過來的表情鬆了口氣,也沒有心情再來剖析他的感情世界了,剛纔的那些話不過是爲了了斷一段感情糾葛不得不爲而已。若是其他時候,項少龍還真是無法對其他人說出口的。
不過在他說出了那些話的時候,卻也是真心的,他是真的很認真很認真的想一直和嬴政在一起,這種想法在把這些話說出口之後,更加的清晰了。
同時心裏更是放心下來,原來這些話也不是這麼難說出口的啊,那是不是不用等他心裏準備好了?不過,還是算了吧,他不用準備的話,還要讓嬴政多準備準備的吧,要是出了什麼岔子,他真是不知道找誰去哭了。
第二天天剛亮的時候,善柔就來到了太傅府,帶來了嬴政昨天晚上叮囑過的事情,她現在託嬴政庇佑,上一次又欠了項少龍和嬴政的人情,她幫着做些事情也是應該的。
只是嬴政開始讓馬上送去,後來又說天亮之後,於是趙高就自作聰明的讓善柔晚上馬上先過來,然後天亮之後再把東西交給項少龍。
大晚上的,也不到交東西的時候,善柔也覺得叫門多有不方便,便做了一次樑上君子,卻沒想到看了一場好戲,只是想到項少龍口中的那些形容詞,只覺得有些黑線。一邊猜測若是嬴政知道了的話,也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一邊又爲自己還沒有到那種地步感到慶幸,昨天晚上看到琴清慘白着的那張臉,就覺得感情的事情果然半點不由人。
明明喜歡項少龍的女人真的很多,可是到最後,項少龍喜歡上了一個男人,而且到現在還是屬於暗戀階段。別的女人爲他患得患失,他也爲那個喜歡的人患得患失的不敢表白,果然是自有因果。
或許是善柔的情緒有些外漏,項少龍接過善柔遞過來的竹簡的時候,總覺得善柔的眼神真的挺古怪的,看得他怪不自在的,不過再看過去的時候,還是一臉面無表情的樣子,讓他懷疑恐怕是錯覺,開口道:“你先去看看廷芳吧,鄒老先生說,她應該就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