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十章雙喜臨門？
馮霄剛剛推開院門,馮媽媽便從屋裏衝了出來,見兒子兒媳相攜進門，努力剋制住心中期待，故作平靜問道,“結果怎麼樣？”
馮霄和傅佩嵐相視一笑，對馮媽媽點了點頭,“媽，明年您就要當奶奶了。”
“孩子多大了？醫生怎麼說？”馮媽媽眼睛一亮,上前拉住傅佩嵐開始問東問西，“,佩嵐咱們進屋說,你現身子金貴,可得小心着點。”
屋裏馮奶奶也知道了喜訊，臉上笑容漸漸擴大，仿若一朵盛開菊花，跟着馮媽媽你一言我一語開始問起來，後甚至拉住馮霄開始囑咐，“不許惹她生氣，不許吵她鬧她！“
“奶奶，這還用您說。”馮霄咧着嘴保證，“我現恨不得把她當公主伺候。”
“應該！”沒想到馮奶奶聽了這話居然樂呵呵點頭贊同，回手拍了拍傅佩嵐胳膊，“好孩子，你給我們老馮家傳宗接代辛苦了，奶奶和你說，這懷孕期間心情重要，有了煩心事要學會排解，多笑笑。還有，我們家沒有重男輕女舊觀念，你只看小楠和秀秀就知道了，無論丫頭還是小子我和你公公婆婆都是一樣疼，用不着爲了孩子性別擔憂。”
“正是正是，有個像佩嵐閨女好，一定聰明又漂亮。”馮媽媽連忙附和婆婆話。
聽了馮奶奶和馮媽媽話，傅佩嵐抿嘴一笑，心中湧起淡淡感動。或許馮家有許多煩心事，太婆婆和公婆心中也有喜愛兒女，但是不能否認他們都不是刻薄人，也一直努力做到公平和慈愛，無論是自己子孫還是娶回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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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後，馮霄掏出剛買《孕婦須知》用心讀了起來，手邊還扔着一本《準爸爸陪產指南》，那副認真樣子看傅佩嵐直樂，忍不住伸手捅了捅他腰，搶過那本《孕婦須知》翻了翻，笑道，“你看這個有什麼用，又不是你生！”
“我還不是替你看呢。”馮霄把書奪回來，現書店關於科學養胎和陪產書很少，他找了半個小時才翻到這兩本，自然要仔細讀讀，“你整天大大咧咧能全本看完纔怪。”
傅佩嵐撇撇嘴，她現滿腦子都是孩子模樣，確實沒耐心讀這些東西，“噯，等月份再大大，我們去省城找我表姐看看男女吧。”
“看那幹嘛，男孩女孩我都喜歡。”馮霄從書裏抬頭瞥了她一眼，“難不成你還有所偏好呀？”
“胡說什麼，我自然也是一樣疼愛，只是知道了性別纔好提前做準備呀！”傅佩嵐支起胳膊興致勃勃唸叨，“我要給小寶寶做好多漂亮衣服，還要給他定好看嬰兒牀嬰兒車，買可愛玩具，我要讓他做世界上幸福嬰兒”
看着妻子臉上夢幻般笑容，馮霄神情也跟着柔和起來，拉起她放被子上手，輕輕把臉頰貼到她腹部摩挲，溫聲道，“好，我明天就畫幾張嬰兒牀圖紙，你來選，到時候我親自動手做”他要讓他孩子從一出生就開始感受父母疼愛。
東廂房裏小夫妻溫情脈脈幻想着將來對孩子各種寵溺，而下班歸來趙慧嫺也喜氣洋洋跨進大門，身後馮斌臉上泛着掩飾不住笑意。
“奶奶，爸媽，我們回來了。”
“趕緊洗手喫飯吧，飯菜我都做好了，馮鑫去喊你二哥二嫂過來。”馮媽媽將碗筷仔細擺好，添上米飯後招呼馮奶奶等人落座，抬頭看了一眼石英鐘，已經六點了，奇怪看向兒媳兒媳，“你們兩口子今個怎麼回來這麼晚？加班了？”
“媽，慧嫺升職了！”一向寡言馮斌難得主動張口，偷偷握住妻子放桌子下手，自豪說道。
“真？”馮媽媽驚喜問道，“說說怎麼回事？”
一旁馮奶奶和馮爸爸也抬起頭好奇看向他們。
“你們別聽馮斌胡說，就是個小組長”趙慧嫺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今天下班後慧嫺車間專門開了個小會任命她爲製版車間一組組長。”馮斌樂呵呵補充，“製版車間一共就分兩個組，慧嫺手底下管着十幾個人呢。”
“慧嫺也當幹部啦？這可是大好事。”馮爸爸滿意看了一眼大兒媳，事業上有了發展，或許平時家就不會那樣鬧騰了，這些年他是被這個兒媳婦作怕了，馮爸爸正要繼續鼓勵兩句，就見馮霄夫妻與馮鑫三人一起進門，老先生目光立刻盯住二兒媳腹部，隨後尷尬移開視線，說道，“馮霄扶着點你媳婦，你媽剛擦地，有點滑可別跌了。”
馮奶奶瞅了一眼微溼地面，看向馮媽媽，道，“以後佩嵐家時地上別倒水，明天把家裏那些棱棱角角地方也都包起來。”
“奶奶，用不着這樣小心，我哪有那麼金貴。”傅佩嵐笑着阻止，她纔剛剛有孕哪用得着這樣興師動衆！
趙慧嫺疑惑看了看公婆和妯娌，心中隱隱有些不好預感，可還沒等她詢問，那邊馮霄已經開口道，“剛剛好像聽到你們說大嫂當幹部了？”
“可不是！慧嫺當了車間小組長，咱們家今天可是雙喜臨門！”馮媽媽目光兩個兒媳婦間轉了一圈兒，臉上滿是喜悅。
馮霄和傅佩嵐聽到後連忙向趙慧嫺道喜，可是趙慧嫺卻敏感捕捉到馮媽媽話中另一層意思，問道，“雙喜臨門？咱們家還有什麼喜事兒啊？”
馮媽媽突然想到大兒媳情況，臉上笑容微微僵住，眼神也有些閃躲，不知如何開口，而馮奶奶和馮爸爸則低頭夾菜，彷彿沒聽到趙慧嫺問題。
傅佩嵐見屋裏突然安靜下來，心知馮奶奶和公婆想法，抿抿脣，徑直選馮媽媽身邊位置坐下，與趙慧嫺之間隔了兩張椅子。她不想用惡意去揣摩他人，可是也無法用自己孩子來試探趙慧嫺良心底線，她賭不起，輸不起！
馮霄目光閃了閃，順勢坐到她身邊。
馮鑫見自己座位被二嫂侵佔，愣了一下，抬手抓抓頭髮有些不情願拉開趙慧嫺身旁靠背椅，嘴裏卻笑嘻嘻嚷道，“咱們家明年就要添個娃娃了。”
啪嗒！
趙慧嫺手中筷子順着指縫掉落地面，猛地轉頭盯住傅佩嵐，呆呆問道，“你懷孕了？”
傅佩嵐看向她，輕輕點了下頭，“兩個月了。”
或許馮媽媽他們不想刺激趙慧嫺，可是這種事情根本就瞞不住，不如早些讓她認清事實。這個世界上沒有生育能力女人有許多，可並不是每個人都會失去生活目標，甚至將自己委屈發泄別人身上。孩子確實可以給一個家庭帶來歡笑，可卻並不是生活全部，趙慧嫺沒有孩子很可憐，可是傅佩嵐看來，她可憐卻是將生育當作衡量幸福唯一標準。
或許，求而不得纔是痛苦吧？
當初自己不也是那樣嗎？爲了得到所謂母愛，爲了維護心中那一點驕傲，她不停抗爭，後甚至不惜用生命向親人抗議，用自殺來表達絕望
如今趙慧嫺和她當初何其相似，只不過表達方式不同而已。她已經解開心結重獲生，可是趙慧嫺卻仍舊泥潭中掙扎。
傅佩嵐暗暗歎息，忽然之間有些理解她那份執着了。
這一天晚飯喫安靜無比，趙慧嫺整個人彷彿成了一隻提線木偶，馮斌夾一筷子，她喫一口，再沒有了往日對馮媽媽討好，也沒有了曾經對傅佩嵐挑釁，可就是這份平靜和呆板，讓所有人爲不安。
“馮斌，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雨，你早點帶慧嫺回家吧。”終於，馮奶奶忍不住了，馮斌放下碗筷後立刻開口趕人。
二孫媳婦如今可是懷着他們老馮家第四代，這樣壓抑環境讓人心慌又心煩，若是影響到她寶貝曾孫發育和心情，她找誰賠去？
馮斌小心看了看身旁妻子，悄悄捏了一下她手心，輕聲說道，“慧嫺，你喫飽了麼？咱們先回家吧！”
趙慧嫺將空碗放回桌面，慢吞吞嚥下口中米飯，垂着頭靜默了一會兒才喃喃道，“飯桌還沒收拾呢碗盤也要洗”
馮斌眼睛瞬間紅了，聲音也有些走調兒，“讓，讓媽一個人收拾就行了，咱們先回家。”
馮斌抓住妻子手，他清楚他這些親人都擔心慧嫺無法承受妯娌有孕事實，甚至懷疑她會行事偏激，可是馮斌知道他媳婦不是那樣人，慧嫺心地善良，勤勞孝順，她就算再生氣再委屈再嫉妒也不會真正傷害別人，今日家中那些防備目光一定傷透了她心
“咱們回家，回自己家！”馮斌挺了挺胸，沒有孩子不要緊，他還有個好媳婦！
趙慧嫺怔怔跟着馮斌起身，腦中一片混亂，右腳剛剛跨過門檻便整個人栽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