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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換成了自己呢?會用東東的命去做這件事嗎?不會的,如果犧牲的是她自己,那麼沈錦不會猶豫,可是犧牲的是自己的兒子,這讓沈錦沒有辦法接受。
其實沈錦不喜歡楚修明的這位長輩,她是做出了選擇,可是承擔這個後果的是她的孩子,那個男孩當初有沒有選擇呢?
楚修明接着說道,“那時候誠帝剛登記,楚家因爲英王和蠻夷勾結的事情,也元氣大傷,所以他們就一直藏在外面,太子次子因爲當初的事情,身體一直不好。”
“他娶得是你家這位長輩的女兒?也就是姑姑?”沈錦問道。
“恩。”楚修明在提到這些事情的時候,情緒很平靜,甚至有點淡漠地味道。
沈錦此時全都明白了,也確定了楚修遠的身份,他確實是楚修明的表弟,不過這位表弟的身世有些坎坷,“修遠知道嗎?”
“知道。”楚修明開口道,“我們從來沒瞞着他。”
沈錦點頭應了一聲,其實還有很多楚修明沒有說得,可能他也不知道,比如這位長輩的夫君又如何了?當初的事情,除了當初太子府的驟變外,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那時候太子次子年紀也不大,可是面臨的卻是全家都沒了,東躲西藏的日子,而那位長輩後來有沒有後悔過?
楚修明發現了沈錦的沉默,低頭輕輕在她的發上吻了下說道,“我不會這樣對你們母子的。”
沈錦抿了抿脣搖了搖頭並沒有說什麼。
“沒有人可以強求別人去犧牲。”楚修明聲音很平穩,卻讓人覺得很可信。
沈錦應了一聲,其實這件事還真不好說對錯,說楚修明的長輩錯了?其實她的選擇也沒有錯,不過因爲她有了東東後,纔會這樣有些沒辦法接受吧,這麼一想沈錦就起身說道,“我去看看東東。”
“我陪你去。”楚修明先起來,拿了外衣給沈錦披上後,這才與她一併到旁邊的房間,安寧正守在東東的牀邊,除此之外還有個奶孃準備時刻照顧着東東,見到楚修明和沈錦,她們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沈錦說道,“沒事的,你們下去吧。”
“是。”安寧恭聲應下說道,“在半個時辰前,小少爺剛剛醒了用過奶水。”
“我知道了。”沈錦笑着說道。
安寧和奶孃都沒有再說什麼行禮後就退下去了。
東東的作息被養的很好,此時睡的正香,小臉紅撲撲的,握着小拳頭,也不知道是做夢還是怎麼了,穿着襪子的小腳還蹬了幾下吧唧了小嘴。
楚修明和沈錦兩個人看着東東的樣子,忽然開口說道,“其實在有東東之前,我並沒覺得那樣做有什麼不妥。”
沈錦點了下頭,楚家一直守護着天啓的邊疆忠君護民,會這樣想也不意外,其實真比說起來,沈錦覺得自己眼中心中最重視的都是自己的小家,可能是一直接觸的都不一樣吧,就像是剛嫁到邊城的沈錦,根本沒辦法想象有一天她會站在城牆上面對那些凶神惡煞的蠻夷,被血濺在身上。
“你要去京城找什麼?”沈錦忽然問道。
楚修明愣了一下,才低聲在沈錦耳邊說了幾句話,沈錦臉色變了變,緩緩點了點頭,不再問什麼了。
兩個人並沒有留太久,沈錦給東東掖了掖被子後,就和楚修明一起離開了,安寧和奶孃重新回去照看。
等第二天沈錦是抱着東東一起跟着楚修明去的議事廳,此時楚修遠、王總管和趙管事他們都到了,還有一些沈錦不熟悉的人,見到楚修明一家三口過來的,除了早已知情的王總管和趙管事,就連楚修遠都有些疑惑看向了楚修明。
楚修明讓人在身邊安置了座位,先扶着沈錦坐下後,這纔在沈錦的旁邊坐下,看向衆人說道,“坐。”
“是。”楚修遠不會質疑楚修明的決定,率先在位置上坐下,剩下的人才按照身份依次坐下。
東東是醒着的,可是並沒有哭鬧,這裏很多人都沒見過東東,此時也都有些好奇,只有楚修遠往後面躲了躲,果然就見沈錦正盯着他看,“嫂子……”楚修遠底氣不足地叫道。
沈錦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對楚修遠招了招手,楚修遠看向了楚修明,就見楚修明眼睛眯了一下,楚修遠不敢反抗乖乖上前從沈錦懷裏把東東接了過來,然後抱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這段時間只要一有時間,沈錦就讓楚修遠抱着東東,楚修遠抱孩子也熟練了許多,不會像第一次見到東東那般緊張了,其實楚修遠也很喜歡這個侄子,東東咬着自己得拳頭無辜地看着楚修遠,坐在楚修遠身邊的王總管也是第一次見到東東,難免有些好奇湊過去看了看,東東也不哭,“咿呀。”
王總管如今就剩下了一條胳膊,伸手去碰了一下東東的小手,“咿呀!”
因爲東東的樣子,倒是使得剛剛因爲沈錦到來一時有些僵持的氣氛緩和了許多,沈錦也沒有準備一直讓楚修遠這樣抱着孩子,等楚修明他們開始談正事的時候,就讓趙嬤嬤去把東東從楚修遠那接了過來,自己抱在懷中聽着他們說話。
沈錦第一次接觸這樣的事情,其實很多事情都不明白,比如糧草的儲備和調動,還有那些稅收一類的……聽得沈錦滿臉的迷茫,不過並沒有插嘴去問。
聽了一會,沈錦都覺得有些昏昏欲睡了,東東更是打了個小哈欠,舒服的趴在沈錦懷裏睡着了,看的沈錦滿心的嫉妒,她也想睡覺啊。
沈錦都覺得自己是好不容易熬到了議事結束的時候,先回去給東東餵了奶,把東東交給了奶孃照顧,這才換了衣服重新到飯廳,楚修明和楚修遠已經到了,沈錦來了後,丫環就開始上菜了。
楚修遠笑道,“嫂子真是高招。”
沈錦得意地笑道,“把東東帶過去纔是最對的,不過弟弟你的表現也很好。”
楚修明聽着這兩個人互相吹捧的樣子,盛了兩碗湯分別放在他們手邊,沈錦和楚修遠這才停了下來,開始喫飯了,沈熙在主動去找楚修明後,就直接被他扔進了軍營之中,一切都跟着士兵訓練,根本沒有特殊照顧,所以這段時間都不在將軍府中。
等用完了飯,楚修遠就讓廚房做了點滷肉和饅頭帶着離開了,他也要去軍營轉一圈,起碼探望一下沈熙。
而此時楚修明和沈錦去了小書房,在他下了決定後,就花費了一段時間畫了張地圖出來,兩個人坐在一起,楚修明仔細給沈錦講起了天啓朝的情況,挨着讓沈錦認地方,除此之外還有天啓周圍的情況。
沈錦聽的目瞪口呆,楚修明並不是一直在說地形一類的情況,還經常說些特產和民俗,使得沈錦能具體把地點和情況聯繫起來。
足足花費了三日才讓沈錦把所有的事情記清楚,每日早晨議事的時候,沈錦也從最開始的一點也聽不懂到後來的似懂非懂。
這日議事廳中,楚修明面色陰沉卻沒有說話,只是把手中的的信件先遞給了沈錦,沈錦自從第一日後就沒再帶東東過來,拆開看了起來,如果說楚修明的面色是陰沉的話,那沈錦的已經是目瞪口呆,滿臉不敢相信和驚嚇。
沈錦看完以後還給了楚修明,楚修明讓人給了楚修遠,楚修遠看完整個臉色都變了,看向了楚修明,楚修明點了下頭,楚修遠把信遞給了王總管,讓他們挨着傳閱,而他自己猛地灌了幾杯茶水,這才把壓住心中的憤慨。
這信上的字並不多,蜀中以二皇子爲質,坑殺士兵八千,某伯世子一人。
坑殺……
因爲二皇子被俘的事情,已經死了萬人,如今再加上這八千……不提這些,就是光送給那些反民的糧草輜重都不知多少,這還真是讓反民拿着他們送的糧草兵器來殺他們的士兵。
“不知朝廷有和反應?”王總管皺眉問道。
這次死的不僅僅有普通士兵,還有個伯爵世子,這樣的事情是瞞不住的,就看誠帝要怎麼安撫了。
楚修明沒有說話,趙管事冷笑道,“還能有什麼反應,最多是把那些皇子權貴之子都給召回去,命人救出二皇子。”
“英王一脈的事情已經證實了。”楚修明沒有再說這件事反而開口道,“下個月我將和修遠出去一趟。”
楚修遠早就知道這件事所以並沒有驚訝,衆人看向了楚修明,“不管別處如何,畢竟保證邊疆安穩,重新佈防。”
這次的佈防圖楚修明甚至不準備送到誠帝那裏。
衆人也知道這是正事,那次的慘劇纔過去不到三十年,都還記憶猶新。
“邊城的事務都就交給我夫人。”楚修明看着衆人說道,“你們輔佐。”
不少人皺起了眉頭,倒不是他們不信任沈錦,而是邊城格外重要,沈錦根本沒有接觸過這樣的事情,他們也不知道沈錦能力如何,雖然在第一次楚修明帶着沈錦來議事廳的時候,衆人心中就有了猜測,可是沒想到這麼快,若是楚修明能帶着沈錦一年半載,讓沈錦慢慢接手,他們也不會如此猶豫了。
楚修明卻沒有再說什麼,趙管事倒是第一個站出來說道,“是,屬下定會竭盡全力輔佐夫人。”
王總管隨後也應了下來,楚修遠開口道,“嫂子,那後方就麻煩你了。”
見此情況,剩下的人也都不再沉默,都應了下來。
沈錦起身朝着衆人福了福說道,“到時候就依靠各位了。”
這話一出,不少人心中舒服了許多,這麼多年來,邊城很多事情已經完善了,雖然不像是朝廷那樣有明確的官職,卻也有着自己的分職,誰管哪裏都是自有默契的,所以當初楚修明敢離開一年多,這次同樣敢帶着楚修遠離開,把這裏交給沈錦,而沈錦只要不胡亂插手自作主張,邊城也是亂不了的。
等次日的時候,衆人發現楚修明和沈錦的位置變了,議事時候主事的人變成了沈錦,而楚修明坐在一旁並沒有多說什麼,因爲楚修明和楚修遠要帶兵離開,這幾日討論的都是糧草的事情,沈錦並不多說什麼,就看着衆人有條不紊的商量和安排。
楚修明輕輕握了一下手沈錦桌子下面的手,感覺到沈錦的手已經溼透了,可見她心中還是緊張的,可是面上卻一副認真聽人說話的樣子。
時間一天天過去,就算他們兩人再珍惜這段能在一起的日子,也到了楚修明和楚修遠離開的日子,沈錦從楚修明的懷裏接過東東,看着小廝給楚修明換上一身盔甲,然後親自送了楚修明出城門。
“我給東東起了名字。”楚修明看着沈錦和東東,忽然開口說道。
沈錦聞言並沒有問什麼,只是說道,“你答應過我的。”
“恩。”楚修明伸手握了東東的小手一下說道,“我會回來,到時候我再告訴你東東的名字。”
“好。”沈錦抿了下脣露出笑容,可是眼睛卻紅了,“我等你回來。”
楚修明點頭,又看了沈錦和東東一眼就翻身上馬,楚修遠開口道,“嫂子,我們走了。”
“好。”沈錦笑道,“你也要平安歸來。”
“放心吧嫂子。”楚修遠笑了一下。
楚修明擺了一下手,就直接策馬朝着軍營的方向前去,楚修遠也追了上去。
沈錦緩緩吐出了一口氣,低頭看着什麼都不明白的兒子,說道,“嬤嬤我們回去吧。”
“是。”趙嬤嬤恭聲應了下來說道,“夫人放心,將軍和少將軍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沈錦聞言說道,“是啊,我就是有些……不習慣。”
其實楚修明離開後,沈錦每日的生活變化卻不大,就是身邊沒了那個人罷了,每天早上都要去議事廳,坐在當初楚修明的位置上,聽着下面的人說着各種消息和處理辦法,然後點頭用印一類的。
直到這日忽然傳來了京中的消息,誠帝下了旨意讓楚修明派兵去蜀中救二皇子,此時宣旨的使臣已經離京了。
趙管事皺眉,看着衆人討論怎麼應對,他想到了京城中沈錦做的那些事情,說道,“夫人覺得此事應該如何?”
其實這段時間因爲沈錦輕易不開口,開口更多的是詢問衆人的意思,所以不少人倒是都疏忽邊城此時做主的人是沈錦,並非他們不尊重沈錦,不過是沒認可沈錦的能力罷了,此時聽到趙管事的話,都停了下來看向了沈錦。
沈錦理所當然地說道,“到了自然是要接旨啊。”
王總管皺眉說道,“那真的要派兵去蜀中?”
誠帝一句要二皇子毫髮無傷,雖然是關心兒子,可就像是給了那些反民金牌令箭似得,反而使得天啓的將士束手束腳的。
“不派的。”沈錦開口道,“除非誠帝捨棄二皇子,否則要救出二皇子難。”沈錦可捨不得邊城的這些將士去送死。
趙管事說道,“那怎麼回覆使臣?”
“只要使臣到不了,那就不用回覆了。”沈錦說道。
趙管事眼睛一亮明白了沈錦的意思,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