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
人羣中有人喊了一聲。
王奎抬頭一看,是一名身材高挑,穿着墨綠色毛呢大衣的長髮美女,正衝他擺手笑着。
是東方妙。
“嚯!有美女特意來接就是不一樣!”
趙仲衡看到東方妙,羨慕地調侃了一句。
不光是他,就連國際出口等人的路人,也忍不住對王奎露出羨慕的目光。
“我正好下班,也沒什麼事兒……”東方妙跟他打了個招呼,旋即俯身摸了摸大腚的狗頭,看着它身上纏着的白紗布:“聽說你被咬了?”
“嗚……”
大腚委屈巴巴地望着東方妙的眼睛,伸出粉紅色的大舌頭,不停地舔着東方妙細長的手指。
反覆愛撫安慰了幾下,東方妙又起身看向王奎,眼中有些嗔怪又有些心疼:“你沒事吧?早知道這麼危險,我跟蔣晨他們就去幫你了!”
“沒事,都處理完了。”
王奎擺擺手,示意不用放在心上。
隨後,幾人安排好嘎力班送到港口的託運,便去往停車場坐着東方妙的白色奔馳G500,一路開到了魔都港口,然後搭乘自己的私人遊艇,回到了大狼狗海島上。
到達海島港口,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我先去辦公樓一趟,準備出差文件,你倆先忙。”趙仲衡識趣地自己開了一輛觀光ATV,先走一步。
王奎則是跟東方妙向別墅區使進。
夜晚的大狼狗海島,核心商業區燈火通明,自從一月份開到現在,人流量時刻都沒有淡過,一到節假日,更是全天爆滿。
“終於找到了!刀疤臉誒!老奎在日本獵殺的黑熊王,身長接近1.7米,體重高達200公斤,在熱帶雨林那次直播中,一掌壓倒一頭野豬!”
肉食王國區域內。
一輛四人ATV觀光車,坐在駕駛位的一名黃髮少年,激動地看着面前30米左右,正在林子裏舔着熊掌的黑色黑熊。
“這傢伙確實猛!我看直播了,差點反獵殺掉了老奎!沒想到真熊體型這麼大,好強的壓迫感!”
他旁邊的同伴也攥着拳頭,興奮地喊着。
“我們下去看看吧!”
“它不會咬我們吧?”
“沒事,這是老奎的馴化寵物,對人是沒有威脅的,我前兩天還在微博看到有人跟它貼身合影了!”
眼見黃髮少年這麼說,幾人躍躍欲試地從車上下來,想要走進看看。
“咯……”
刀疤臉鼻子嗅了嗅,似乎是聞到了有人靠近,旋即停止了舔弄,扭頭望過來。
看到那兇殘的瞎眼,以及臉上的那道刀疤,配合它龐大的身軀,幾個少年心裏“咯噔”一聲,不禁背脊一涼。
在直播中看動物,跟在現實看,完全是兩個概念。
尤其是沒有護欄,半野生環境下,被這個級別的野獸盯上,大腦早已被恐懼和刺激充滿。
但這種糾結的心態下,反而令人感覺很爽。
“咕嘟……”
正當黃髮少年緊張地嚥了下口水的時候,刀疤臉忽然衝着他們擺了擺手。
“它好像在跟我們打招呼誒!”
“你看,我就說吧,老奎馴化的動物都很友善的!我們過去跟他拍張照吧!”
看到刀疤臉友善的樣子,黃髮少年腦子裏的恐懼瞬間被驅除了,強烈的獵奇心理,驅使着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接近對方。
於是幾人跟隨着他,一同靠近。
20米。
10米。
到達5米距離地時候,他們甚至能聽到刀疤臉類似柴油發動機怠速的粗烈呼吸聲,而且近距離觀看,龐大的體型差距,更加令人震撼,這是普通動物園永遠也無法提供到的!
“我……我們能跟你拍張照麼?”
黃髮少年壯着膽子問着它。
“拍吧,沒事,它不會傷害你們的!”這時,旁邊傳來一聲和善的笑聲,是一名動物巡檢人員,看到幾人正在接觸刀疤臉,便開口給他們喫了一顆“定心丸”。
連官方人員都說沒事。
於是。
黃髮少年乾脆邁步,直接湊近到刀疤臉面前,試探性地摸了摸它身上的黑毛,“哇!這就是熊的毛髮麼?比想象中硬不少啊!你們看它的爪子,比我的手指都長!”
他的同伴也激動地湊上來,紛紛跟刀疤臉拍着照。
而刀疤臉果真沒有任何怨言,反而很配合幾人的愛撫。
可就當幾人正玩得高興的時候,忽然,刀疤臉像是聞到了什麼,心思瞬間從他們身上挪開,一個勁兒地衝着南面聞着。
下一刻。
它瞪大了僅剩的那隻黑溜溜的眼睛,張開嘴,快速呼吸。
黃髮少年的同伴看到這個樣子,不禁有些害怕地退開,“它這是怎麼了?”
“別害怕,它應該是聞到了熟悉的氣味,有可能是老奎回來了!”每名巡檢人員就職前,都受過專業培育,也看過所有動物的資料,又跟這些動物接觸了很久,早就知道它們的習性。
“老奎?”
“天啊!?”
正當黃髮少年們驚呼的時候,刀疤臉緩緩繞開幾人,對着南邊繼續狂嗅,下一刻:“吼——!”
“臥槽!這就是熊吼麼,好帥啊!”
“趕緊!快拍下來!”
“啊啊啊啊,太帥了哈哈哈!”
“拍着呢!拍着呢!”
……
看到刀疤臉霸氣的吼叫聲,幾人激動地掏出手機,興奮得直蹦高。
下一秒鐘。
刀疤臉忽然狂奔了出去。
只見南邊的林子裏,一輛敞篷ATV越野車,嗡嗡疾馳而來,車座前把着方向盤的,是一名身穿黑白灰迷彩衝鋒衣的男子,他的後座,則是一名長髮美女正抱着他的腰,身旁還跟着兩條獵狗,一匹黑色駿馬,一隻金黃色長着黑色金錢斑紋的大花豹!
“是老奎!他這身裝扮跟昨天在蒙古阿爾泰山上穿的一摸一樣!老奎——!”
“嘿!老奎!我們是你的粉絲!”
“這兒!老奎!”
幾人看到真實的王奎後,大聲吶喊着,同時打開閃光燈,不斷搖着。
不遠處。
正駕駛着越野摩託的王奎,聽到有人喊他,也微笑地擺手回了個招呼。
望着他帶着一羣動物離去的背影。
黃髮少年胸腔裏的熱血,到現在都沒有停下來,“太帥了!這一趟來的太值了,不光近距離看到了刀疤臉,還碰上了老奎真人!”
“我們繼續追下一個吧,攻略上寫着,那個黑猩猩王蓋亞不是喜歡在山頂的樹上玩耍麼?!”
他同伴掏出手機,裏面赫然是一張“大狼狗海島兩日遊玩攻略”的圖片。
由於大狼狗海島的火爆,熱度極高,許多旅遊博主也紛紛來這裏體驗,並寫上了攻略,因爲海島的面積要比迪士尼樂園更大,而且動物大多都是半野生散養,區域很不固定。
而像刀疤臉、嘎力班、拔都這些老奎身邊的明星動物,更是時常出任務或者待在老奎家裏,很難見到。
一些人這次看不到,就只能二刷、三刷。
所以,爲了方便遊客玩耍,官方飼養人員便放出了一些熱門動物的大致活動區域,旅遊博主也有各自的黃金攻略。
“蓋亞估計看不到了,老奎一回來,這幫動物肯定全去老奎家裏了!”黃髮少年惋惜地嘆了一聲,不過這次能看到老奎,也算夠本了,“我們去找孟虎吧!老奎直播經常說掠食動物是夜間狩獵,也許我們能拍到它捕食的畫面!”
“走走走!”
………………
“鵝鵝……沒想到你還是這麼受歡迎,這一路所有人都在跟你打招呼,我感覺好像在跟明星玩一樣!”越野摩託後座,東方妙抱着他的腰,將腦袋湊過來,在他耳邊大聲笑道。
王奎只感覺自己耳朵被她吹得癢癢的,忍不住撓了兩下:“什麼明星,只不過是來這裏的絕大部分人,都看過我直播或者視頻罷了!”
一路開上山。
就跟以往一樣,越來越多的動物跟在他的車旁,赫然有種動物首領回家,衆多小弟們來朝拜的感覺。
王奎用動物王國之心,一一查看了一下這些傢伙們的身體數據和心理狀態。
看來他不在家的這些日子,動物飼養人員管理得還不錯,個個精神飽滿。
尤其是蓋亞跟刀疤臉,得益於首領級的專項培養數據,兩者的各項數據被王奎精確到了實驗室級別,靠着這份數據,管理人員可以精準控制它們的骨骼、肌肉、智商思維向更高層級發展。
到達山頂別墅。
“噑!”
小白從院子裏飛出來,盤旋在王奎頭頂上空,叫了一聲,隨後振翅俯衝,忽閃忽閃,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想我沒!”
王奎用手指撓了撓它的下巴到胸口位置,這個地方是小白的G點之一,每次摸它都會很爽,搖頭晃腦的。
拔都跟老黑湊上來,趴着他的腿,“呼呵呼呵”不停地吐着舌頭。
東方妙也像個好奇寶寶一樣,這裏摸摸他的鳥,那裏摸摸他的小象大鼻子。
走進別墅。
這裏定時會被保潔打掃,而王奎也留言讓保姆給他準備了新鮮的食材,客廳的茶幾上,擺滿了新鮮的水果。
“我先去洗個臉!”
王奎脫掉了衝鋒衣。
“我看看你的傷!”雖然他已經在醫院處理完了,但東方妙還是有些擔心傷口會清理的不乾淨,引發炎症,順便也幫他換一下藥。
王奎知道這女人非常關心自己,不給她看,絕不會“善罷甘休”,於是便脫掉了隱匿獵裝。
精壯的小麥色皮膚,肌肉塊狀隆起,活像一頭沉睡的美洲虎。
他的小腹,還有一道細長的淺粉色疤痕,這是之前在印度卡齊蘭加,被齊日格拉用獵刀劃傷的。
肩膀處,子彈插傷,樹枝劃傷,小腿,木刺劃傷。
但最顯眼的,還是他小臂和肋側的那兩處紫紅色的牙印,以及左後肩的白色紗布。
“忍着點……”
東方妙拿出家用醫藥箱,走到王奎背後,輕輕揭開了膠布,露出了一個血紅色小肉啾啾,裏面佈滿了黑色羊腸線。
她仔細看了看縫合針法,不禁擔心道:“這樣縫會留疤吧?”
“醫生跟我說了,剪子插的,傷口不規則,留疤就留疤吧,反正也不大……”王奎對疤痕倒是不過於在意,只要不是那種大面積的疤痕就行。
“這個人下手可真狠,真不知道這些盜獵者腦子裏都想些什麼……”東方妙哼了一聲,臉上寫滿了對馬臉男子的不爽,旋即拿出碘酒,開始幫王奎清理創面換藥。
“案子犯的太大了,被抓就是無期,甚至死刑。”
王奎嘆了口氣。
腦子裏不禁回想起陳昂當時在北美ESCI那晚聚會時所說的那些話,如果狩獵俱樂部能在華夏發揚光大,多給這些獵人一條好的出路,也許就不會有那麼多人選擇鋌而走險,邁入犯罪的道路。
處理好後。
王奎洗了把臉,換上了寬鬆的T恤和短褲。
回到客廳,東方妙已經脫掉了外套,穿着一件白色貼身小衫,但因爲套着一個格子圍裙,繩子繫上後,將她上半身勾勒得玲瓏有致,在中島西餐廚房正在切着水果彩椒,頭髮估計是因爲怕沾到食材,被臨時紮了起來,但切菜低頭的時候,還是有幾縷髮絲耷拉下來。
看着充滿煙火氣,溫柔賢惠的東方妙,王奎不由愣了一下。
似乎是感受到王奎一直在看自己,東方妙忍不住嘴角抿彎,然後抬頭,眼含笑意:“你可以休息一會兒,我馬上就好!”
“我幫你吧!正好我剛洗完手!”
王奎搓了搓手,走到東方妙身後,像個學徒一樣,這看看,那裏望望。
“那你幫我把菜摘了……啊!”
東方妙正說着話,突然感覺到背後有什麼東西頂了上來,下意識驚呼了一聲。
“大腚!”
王奎瞪着眼睛喊了一句,回頭看着自己身後拱着自己屁股的大腚,“惡狠狠”地抬起腳,大腚見狀,嗖嗖嗖逃跑,躲到了沙發上。
“東方,我不是故意的,是大腚拱我屁股,我才拱……”
話說到一半,王奎似乎覺得用拱你屁股這個詞不太好,便趕忙停住。
面前。
東方妙肉眼可見,耳朵後面,連帶着細嫩的脖頸,好像被塗上了一層櫻花,粉紅一片,抓着餐刀的手指,也越來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