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
那天晚上,在羅澳夜總會確定了對老虎展開行動後,第三天,我便接到了來自和尚的電話。
鈴鈴鈴....
正直中午,我還沉溺在睡夢中時,電話鈴聲將我吵醒。
“和尚,這麼早啊?”打了一個哈欠,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都中午十二點了,太陽都曬屁股了,你還睡呀?做睡美人嗎?”和尚玩笑的調侃着。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我又是一個睡覺不喜歡拉窗簾的人,太陽透過玻璃窗,正好照射在我側躺,斜跨壓着被子的右邊屁股上。
被說中了!
“你還真他嗎會算,太陽嗮屁股的事都知道。”我玩笑的說道。
“哈哈哈,你小子,是不是還沒穿褲衩?”
當聽到和尚這句話時,我不禁連忙用手捂住了屁股,拉起被子蓋在身上,這他孃的都知道?
“嗎的,你在我家按監控了呀!”
面對我故作認真的質問聲,和尚哈哈大笑:“哈哈哈哈,還真讓我說中了。”
隨後帶着笑容的聲音,說起了正事:“秋哥,起牀來一趟五星鎮吧,下午斌斌會帶兄弟過來,咱們商量一下對付老虎是事情。”
一時間,我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沒想到太子的行動會如此突然。
和尚話語中有一條重點,斌斌是帶弟兄們過來的,這證明今天商量好對策,或許明天就能動手。
“行,我收拾一下,這就過去。”我應了一聲,表面功夫還要做到位。
現在的我,不想摻和這裏面的事,首先,許老闆已經讓龍坤幫我處理老虎,我不必多此一舉。
許老闆會幫我辦老虎,這是許氏集團內部的事情,名義上,老虎依附在許老闆手下,這是江湖上,不算祕密的祕密。
老虎好辦,但如果太子上了這個位,許老闆不一定會幫我辦太子。
老虎和太子不是一個級別,許老闆也要權衡利弊,一旦讓太子辦掉老虎,佔領縣南,我會更難辦。
其次,老虎不是一個沒背景的人,他在橫河混了這麼多年,官方上,也打點的周到。
王鵬給過我提醒,官方上,有人在注意我與老虎爭奪這件事,在橫河鬧了這麼多次,避免不了引起官方的注意。
現如今,我與老虎哪個死在了橫河,壓根不需要證據,就能先把對方關起來調查一番,大家心裏都明鏡着。
而且老虎有一定的社會影響力,他一旦死了,就是大案子,是立功晉升的好機會。
事情壓不下去,就要有人背鍋。
我不參合進去還好,一旦參合進去,會給我自己惹一身麻煩,即便我有辦法擺脫這份麻煩,現如今,沒必要去費那勁。
起牀洗漱後,我不緊不慢的喫了一個午餐,這才慢慢悠悠的朝着五星鎮趕去。
和尚的邀約很突然,但我並不是毫無準備。
從定安市回來的第二天,我與胖子已經商量好了計劃,計劃很簡單,借和尚之名義,將消息透露給老虎。
而我,在必要的情況下,會被安排去躲災。
計劃雖然陰損了一些,卻也完全在情理之中,要知道,和尚與老虎是發小,江湖關係,變化莫測。
在真正的攤牌之前,你永遠都不知道誰和誰是朋友,誰又是誰的敵人!
老虎與和尚兩個人能因爲利益而鬧翻,那麼,老虎就有資本通過利益從新與和尚建立良好的關係,人性,永遠經不起考驗。
我與老虎是死對頭,這點是不爭的事實。
在太子心中的天秤中,能將消息透露出去的,我與和尚之間,或許我的嫌疑會大,因爲他們之間相識多年,有信任基礎。
這並不代表,和尚就沒有嫌疑。
我的目的,就是將整件事,嫁禍給我的‘朋友’和尚。
路上,我撥通了胖子的電話。
嘟..嘟..嘟...
“胖子,去做準備吧,太子的人到了。”接通電話,我吩咐道。
“這麼急啊。”
胖子詫異了一聲,應了下來:“行,我這就安排人過去。”
“從市裏調人,找一個新來的,面生的小弟。”我囑咐一句。
“放心吧,有數。”
一切交代清楚後,我了掛斷電話,降下車窗,點燃一根香菸,同時加快了油門。
胖子辦事一向穩妥,這點,我可以百分百的放心。
凌志車,停止在和尚的檯球廳門口。
在一旁,已經歪歪扭扭停了五臺豐田普瑞維亞。
心中讚歎着,在一位小弟的開門後,我大步走進檯球廳。
“還是太子豪氣呀,出門辦事都用大霸王啊。”
這是由心的感嘆,輪排場,還得定安市的太子爺啊!
豐田普瑞維亞,在九十年代,那是商務車中的高端,媲美於現在埃爾法級別。
就算許老闆,也不可能豪橫到小弟出門辦人都用普瑞維亞吧。
沒辦法,誰讓人家是太子,背靠龐大的國海集團,想來,這些都是國海集團的公車,或者沒用兩年,就被太子利用職權,從國海集團淘汰下來,他又私人低價購買下來的。
我爽朗的笑聲,引起了正在打檯球的和尚與斌斌的注意。
“呀,秋哥到了。”斌斌笑臉相迎,朝着我走來。
“斌斌,你們這排場夠大了,出門辦事都開這車。”從口袋中掏出香菸,分別發給了斌斌與和尚。
“奧,哈哈,這些都是大哥公司的車。”斌斌繁衍的回道。
對於車的問題,不是我關注的重點,大家的目的是商議辦老虎。
沒有直奔主題,而是先打了兩局檯球後,休息之餘,我們三個人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
和尚衝着周圍的小弟擺了擺手,在他的示意下,一些閒雜人等都退了出去。
“斌斌,秋哥也到了,說一下你的打算吧。”和尚吸着煙,身體倚靠在靠背上,翹着二郎腿。
聽到此言,我原本準備懶散下去的身姿,挺直了一些,雙手壓在膝蓋上,手肘外翻,挺起胸膛,不待斌斌開口,我目光直視和尚,嘴角掀起一抹異樣的笑容。
“和尚哥,看來早就知道此事了呀?”